2023年7月15日。
王空流目前的工作僅僅是在一家奶茶店當服務員,或許有著保安的特性。之前兩年呢,是在一家酒吧打工,也就是昨天和顧客友好交流的那個酒吧。偶然間經歷了狗血的英雄救美之後,王空流就被現在的店長大人從酒吧老板手裡“借走”了……
值得一提,奶茶店的美女店長熊小螢和酒吧老板熊有為是親兄妹……雖然長相差的太多,當哥哥的滿臉橫肉虎背熊腰適合去當土匪,當妹妹的身材高挑娃娃臉女神范,但是王空流還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現實——就當酒吧老板小時候基因突變唄。
王空流的專業是計算機,家裡也早早地為他找好了工作,是一家設計公司。家裡人都希望王空流畢業之後回到家所在的城市直接安安穩穩上班,娶個媳婦,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但是王空流最後還是辭去了設計公司的職位,四處打工為生,當然,那家設計公司也是私企。
最後,王空流接下了守護某些人的遺產的正式工作,一些不值錢裝飾物而已,不過徒有虛名。。
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句話王空流從不跟家裡提起。
…
“咚咚咚——”敲門聲。
“哪位?”王空流眯著眼,滿臉沒有睡醒的表情,直接打開了門,在沒有戴眼鏡的情況下,在朦朦朧朧中,他也僅僅是看見了外邊有一個人影。
“大叔,趙淼是不是住在這裡?”女孩抬起手,在王空流的面前晃了晃。
這個一身小熊維尼睡袍,胡子拉碴,一雙黑眼圈的男人,完全是沒睡醒嘛。
“大叔……嗯?大叔!”王空流的語氣瞬間一變,人也跟著精神了不少,他努力瞪大了雙眼,向門外看去,“誰特喵的找事呢?”
“我!”女孩原地蹦了一下,再次揮了揮手,努力的證明自己在王空流面前存在的意義,“大叔,趙淼在這裡住嗎?”
“誒?”
先是揉了揉眼,然後眯起了眼睛,王空流才算看清門外這個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女孩,十八九歲的年紀,鵝蛋臉,眼珠靈動,有一股別樣的動人氣韻。
“大叔——趙淼是住這裡嗎?”女孩伸出了三根纖細的手指,“我都說了第三遍了。”
“第一,我不是大叔!”王空流打了個哈欠,也同樣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二,趙淼的確住這裡。第三,你哪位?”
“我,我…”女孩的臉蛋瞬間變得紅撲撲的,人也有些扭捏起來,音調也是很明顯的降了下來,“我是趙淼的高中同學,來府城玩,他跟我說他租房子住這裡…”
“進來,記得關門…啊~”王空流又打了個哈欠,轉身就往裡走,“如果會做飯,請替他把午飯做了,我睡覺去了~”
“喂喂!”女孩也隻好緊跟進屋,這家夥怎麽這樣,“你不怕我是小偷?!”
“沒值錢的……那家夥手機屏保是你倆合影照片……”
拖鞋聲響起。
“大叔!你還沒告訴我趙淼什麽時候回來?”女孩嘟著嘴,模樣很是俏皮。
“你替趙淼做飯去吧!他到家,你就知道他幾點回來了,他沒跟你說他去健身房嗎……”王空流怨念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了下來。
“啊,大叔!你為什麽會和趙淼同居?”
“小丫頭片子換個詞,我是暫住,監督你竹馬減肥!”
“大叔你好像也需要減肥啊。”
“大姐,
閉嘴吧!我要睡覺啊!”王空流在臥室裡無力地嘶吼著。 ……
“冒牌大哥~開飯啦!”趙淼同學氣沉丹田,衝著最裡面的臥室大喊著,自從最晚從酒吧出來,王空流知道趙淼自己租了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王空流就選擇厚著臉皮住了進來。
“來了…啊~”
接著就是拖鞋在瓷磚地面上拖拉的聲音,伴著王空流搖搖晃晃的身影。
“許青是吧?”王空流倒是一副主人的樣子,大大方方的坐在位置上,“今天謝謝你幫我們做午飯了。”
“沒事。”女孩搖搖頭,她緊挨著趙淼坐著,落落大方,“大叔,你不會就是趙淼嘴裡那個智慧與武力並存的冒牌大哥吧?”當然,這句話是衝著睡眼依舊朦朧的王空流說的。
“太對了!本人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必須的智慧與能力並存……”
…
“好好站著!不許蹲馬步!”
時間已經步入了下午,午後的三點,趙淼也是認定了王空流受到王鳳遊和金不換的指使,要在這個時間謀殺他。
“冒牌大哥,你到底要我怎麽樣啊?”趙淼語調裡帶著哭腔,很不自在的用一種很怪異的站姿,佇立在這個下午陽光普照的頂樓天台上。額頭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流了下來,順著脖子,沁濕了趙淼胸口潔白的T恤。
“這次還行,”王空流悠閑地躺在那張被趙淼買來放松自己的竹製躺椅上,在太陽傘下悠閑地喝著冰鎮的紅茶飲料,“哎呀,年輕人要懂得堅持嘛……你看啊,打拳,要先站穩,你這步法,要不丁、不八、不弓、不馬。”
“這比網絡上面那些練武小視頻的扎馬步還喪失人性啊。”可以很明顯看到,趙淼的小腿肚子上的肌肉在微微抖動,讓人毫不懷疑再過段時間,趙淼肯定會發生抽筋的症狀。
“你還要記住一點,不管怎麽移動,你的腳不能離地。”
…
已經忘記了兒時的天空是什麽樣的了,反正現在林載贄是無法在高樓林立的鋼鐵水泥城市,夜晚的天空找到一顆星星,或許曾經見到過半掩面頰的月亮。林載贄不得不承認,太陽沒有白天城市玻璃的反射更亮更刺眼,月亮和星星沒有夜晚城市霓虹燈的光線更引人注目。
“不特麽還錢,勞資今天砍死你!”
罵聲從巷子裡傳了出來,吸引了已經連續兩天尋覓目標的林載贄的注意力。根據自己獲得的線報,那些想要來府城“貼金”的新人們,已經開始陸續進入府城了,要對王空流下手,軟硬兼施。以至於昨天答應陪趙淼在酒吧喝一杯的事,都爽約了。
最後,林載贄決定進巷子裡看一看,都說好奇心害死貓,但是人之常情嘛,即使不是好事,本能也會驅使人們去追尋事情的真相。
昏黃的燈光一閃一閃,這條偏僻的街道似乎已經被這個城市拋棄了,躺在地上的垃圾箱把一堆瓶瓶罐罐堆在巷子裡,本來就顯得小的巷子更加狹窄。一個人渾身哆嗦著坐在地上,六個人手裡握著什麽棍子,在威脅著什麽。幽暗的光線下,六個光著膀子的男子身上的紋身變成了一大片的黑斑。
說好的“砍”呢?用棍子砍?
林載贄腹誹著。
“住手!”林載贄大步上前,大聲喊了起來,“我是警察!你們放下武器!蹲下!雙手抱頭!”
區區一些小流氓,呵斥幾聲就肯定解決了。
十幾秒的安靜……
“艸?警察?誰知道你真的假的?勞資先弄死你這個多管閑事的!”粗狂的嗓音在巷子裡傳了出來。
“我了個去……”林載贄爆了個粗口,林載贄是真的沒有想過,府城能出幾個這樣膽大的人物。
雜亂的腳步聲響了起來,六條黑影很快的出現在巷子口,為首的一個光頭把手裡那根金屬棍棒交到單手,另一隻手從腰帶上拽出一把彈簧刀,一按崩簧,雪白的刀刃瞬間彈了出來,寒芒一閃而過。
“你小子喊的?媽的,勞資給你放點血!”
“我說我路過,你們信嗎?”林載贄在黑暗中撇了撇嘴,肩膀動了起來,準備擺開架勢。
“幾位,這樣就過分了吧?”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在這條平靜的街道的空氣裡回蕩著。
“誰?!”
“你們幾個小混混還真是虎,就知道硬乾?”男人輕笑著,從一旁三米高的商店招牌上跳了下來,落地沒有絲毫聲音。男人幾步就來到了林載贄和這幾個持械的人們身前。
一件深灰色的兜帽,這是這個男人最大的特征,反正林載贄是這麽認為,畢竟男人的臉上有一副黑色的口罩遮住了面龐。
大夏天的,也不嫌熱。
“你是誰?也不想活了?勞資在這辦事,趕緊滾!”光頭大漢嘴裡罵罵咧咧地,他身後的五個青年也是對著新來的男子怒目而視,黑暗中的眼白到是很顯眼。
真狗血的對白,林載贄心裡吐槽著,既然能從三米高的地方跳下來,身手大概是沒問題,那個男的想放倒這六個小混混應該是有可能的,只要小心刀具就好。
“趕緊回去,以後不再威脅他人,我就放過你們。”兜帽男子語氣平和地勸解著,林載贄聽出來這個神秘的男人似乎有點北方的地方口音,但是具體是哪裡,並不清楚。一邊說著,兜帽男子從褲兜掏出一副白手套,帶在自己手上,雪白的手套在漆黑的夜裡倒是十分刺眼。
“草!”這次光頭大漢很直接,直接一刀就朝著兜帽男子捅了過來。
上步,閃身,彈簧刀擦腰而過,兜帽男子抬手用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叼住了光頭大漢的腕子,輕輕甩了甩手,似乎沒有使多大力氣,就將手裡這個兩百多斤的家夥丟出去兩三米遠。
“鐺——”彈簧刀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
輕松的打跑六個小混混,兜帽男子似乎也沒有把他們送交警察局的打算,而那個似乎是因為欠錢而被威脅的中年男人,匆匆過來道了個謝,就連滾帶爬的逃走了,大概是害怕光頭大漢等人再找上自己吧。
“你真厲害。”林載贄拍了拍巴掌,以示自己的敬佩之情,順便假裝自己也很害怕,“他們六個人,我自己還真不敢上,只能假裝警察嚇唬他們了。”
“小事。”兜帽男子嘴裡吐出兩個字,轉身便走。
“誒,你為什麽不把他們送公安局?”林載贄緊走幾步,把右手搭在了兜帽男子的右肩。
就像是下意識,兜帽男子迅速將自己的手順勢環在林載贄的小臂,暗中發力。
突然間一股巨力襲來,林載贄急忙撤步,猛朝右側踱了幾步,晃動著自己的上半身,將自己的右臂撤了出來。
“有意思。”兜帽男子煞有意味的笑了笑,縱身跳到了接近兩米圍牆上,幾個錯步,便蹤跡不見。
“喲~這不會就是那幾個萌新吧?”林載贄愣了愣,隨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身手真的還行啊,不過還是想不通父親他們背負的名頭竟然有這麽大吸引力,那群老家夥們還真舍得遵守規則把家裡孩子扔過來…”
…
黑衣的牧師,身材修長,悠閑地穿過一條略微狹窄的街道。這裡是距離教堂最近的道路,只是如果通車的話,會被堵在對面。沒有紅綠燈、限速標牌、電子眼的街道,車速永遠是那麽快,輕易的就可以奪走任何生命。
兩個染著頭髮的青年從網吧走了出來,眼角的汙垢顯示著,這兩個人應該是昨晚在網吧通宵了。
“咦!牧師?”
“哦,假洋鬼子嘛。”一個青年揉了揉眼睛,“不是外國佬。”
“腦子病吧,穿牧師服上街?看著就像傻子一樣……”
正說著,黑衣的牧師已經站在他們面前,臉上還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迷途的羔羊啊,主能為你們做些什麽?”
“做你麻……”
第四個字還沒出口,牧師突然伸出的手就像鷹爪一樣,死死的扣住了青年的喉嚨。喘不上氣的青年滿臉通紅,一時間,竟沒有力氣反抗,脫離那隻手。
“你特麽什麽東西?”另一個青年見同伴被抓住脖子,揮著拳頭便衝了過來。
“呃……”
牧師輕輕歪了下頭,躲過了那沾染著惡心煙味的拳頭,另一隻手同樣扣住了這個青年的喉嚨,手背上的血管鼓了幾下,青年額頭的汗也多了幾滴。
“我可是個牧師,但絕不是個好人。”
牧師笑了,露出兩個較大的門牙。他硬生生的將兩個人按到了地上,用不可思議的力量和方式,將兩個青年拖了出去!
直直的甩飛撞在牆上!
“這個名字,我記得資料裡面叫什麽天堂滑行?”牧師打了個響指,喃喃自語地繼續向前走去,毫不理會暈死過去的兩個青年。畢竟自己下手還是有些分寸的, 並不至於為那兩個家夥擔心什麽。
…
府城,二十三點五十分。
“喂,哪位?”王空流已經快睡著了,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接通了。
“勞資的聲音你丫聽不出來?!”一個粗曠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端,對著手機吼叫著。
“哦,大舅哥啊。”聽出是酒吧老板熊有為的聲音,王空流同學選擇了刺他軟肋一下。
“大舅哥?”接著是憤怒的咆哮聲,完全沒有辜負他的“熊”這個姓氏,“王空流!你要是敢打勞資親妹妹的主意,勞資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用我哥的一句口頭禪,就是喵了個咪的…老板,你是有戀妹情節吧?一提我店長,你就翻臉,我店長還能嫁人嗎?”
“去你妹的戀妹情節!你給勞資拿出幾百萬的聘禮,勞資就把妹妹賣給你!”熊有為突然轉換成了語重心長的語氣,“空流啊,我們父母走得早,長兄為父,我要為她以後的生活考慮。你也不找份正經工作,男人嘛,你要有經濟來源,你現在的工資還是我妹妹給你開,我怎麽能放心把她交給你啊……”
“停!”王空流的眉毛挑了挑,“我對你妹妹真沒意思,你還是說你找我什麽事啊?”
“勞資的妹妹還特麽配不上你嗎?!信不信勞資讓她炒你魷魚?!”
“第一,我的美女店長肯定不會趕我走;第二,我真對她沒意思,你別疑神疑鬼了;第三,你要不說正事,我就掛了昂!”
“今天有人來找你,點子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