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消耗了兩個雞蛋,一個番茄,一盒雞蛋有十個,現在還剩下八個,兩個番茄就剩下一個了,剩下的豬肉白菜和米都還完整。”
“加上零零散散的零食泡麵,如果我一個人吃的話,這些食物是夠生存七天回到現實的,現在多了一張嘴,就算我節省一點可能也得餓肚子.......”
心情未定的丁友祥皺著眉頭計算著食物消耗,現在食物的問題也開始冒出來了。
那位隔壁鄰居朋友他是一定不能餓死。
別說是個人,就算是一條狗,自己也不會餓死它,而是留下它來作伴。
現在的遭遇這讓他想起三部電影,一部喪屍電影,一人一狗在末世生存,另外一部是外賣員飄落荒島與足球為伴,最後一部是男主和一條狗還有機器人在末世開車尋找回家的路。
而自己連一條作伴的狗都沒有。
不是因為自己多麽善良,不是因為自己是傻白甜,只是因為一句輕飄飄的朋友就對這個人好,而是因為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自己也是一個人。
現在,他是絕對不可能讓這位鄰居餓死的。
甚至自私一點的想法,這個人無論如何都必須活著陪伴自己。
必須,一定,任何方法。
精神上的饑餓不比腹部帶來的饑餓好多少。
現在為止,他已經體驗了203天。
他需要被認同,需要被需要,需要被依靠,一起度過這未知。
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掙扎多久,盡管現實世界的食物會刷新。
抱著忐忑的心情來到衛生間門口。
“不能用我的手觸碰門把手,用衣服可以吧?”
將手伸進自己肚皮裡面,隔衣服握住門把手。
然而,門把手還是擰不動。
“嗯?”
“還是擰不動?”
丁友祥第一想法就是:“窗簾在騙我?”
“不,再試試其他方法。”
丁友祥跑回客廳,看一眼恢復如常的窗簾,唯一不同的是,他感覺到一雙貪婪的視線在注視自己,嚇得丁友祥心顫不已,不多做停留,把沙發墊子拿起來再次回到衛生間門口。
將墊子蓋在門把手上,丁友祥頓時一喜。
“門把手松動了!”
“窗簾沒有騙我,但是為什麽擱著衣服不行?”
“是因為我衣服太薄?”
“還是說,因為我本身不屬於這個世界,實際上是需要1999年本地的東西來隔絕我的手才能打開?”
現在丁友祥有很多疑問。
成功打開衛生間後。
丁友祥借著月色看到了對面的窗戶。
丟棄墊子,走了進去。
下意識伸手開燈。
“砰!”
門突然關了。
燈也無法打開。
黑暗突然襲來,丁友祥也在這一刹那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一扭頭,看到的就是洗手台還有一面鏡子。
鏡子裡能夠看到模糊不清的自己,明明是自己,他卻感覺到鏡子裡那個身影很陌生,甚至是在注視自己。
不止如此,丁友祥還感覺到了涼風,無孔不入進入衣服裡面,吹在自己肌膚上。
鏡子裡面自己的影子好像是錯覺一般,越來越近,不斷放大,甚至可以感覺到,鏡子裡的自己幾乎是雙手撐著鏡子,把腦袋貼在鏡子上,面孔擠壓變形。
“幻覺?”丁友祥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
他知道自己現在注意力不應該在鏡子裡面,應該在門,在窗戶,甚至窗簾上,絕對不應該在鏡子上,可是,他無法挪開臉,也不想挪開。
一個想要一探究竟的念頭突然在腦子裡扎根發芽。
“嘿,兄弟,朋友,後面,後面,你後面!!!!”
突然,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女性聲音扎入丁友祥耳朵裡面。
扭頭朝窗外看去。
只看到一個女人在衛生間外對面的廚房裡面跳躍,朝自己揮手。
丁友祥看到她,內心久違的雀躍,開心,還有溫柔,這是他第一次看大人。
上官熙諾,
那個在手機和自己自我介紹的人,是這麽說的。
然而,
上官熙諾還在喊。
“開燈,快開燈,別看鏡子。”
那樣子似乎好像就有什麽正在威脅自己的生命。
而鏡子那個人頭已經很久了很久了,在鏡子上無限放大,就好像它要從鏡子裡面出來!!
丁友祥此時渾身一激靈,出事了!
手指奮力按下燈泡開關。
然而開關和門把手一樣紋絲不動。
“對了,墊子!”
剛彎腰丁友祥才想起來:
“完了,門被關了!”
然而讓他驚喜的是,門雖然關了,但是門縫還存在墊子的一角。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手裡的食物丟地上,雙手抓住那一角,死勁往裡面拉。
只聽到門縫傳來“咯啦啦啦”的撕扯聲,墊子正在被一點點的拉進來。
忙裡偷閑,他看一眼鏡子,因為他聽到了第二個人的呼吸聲。
這一看,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面跳出來,這是他首次感受到生命的威脅。
他看到了飄柔的頭髮,還有一張好像是被水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浮腫白臉, 不是鏡子裡面的,而是現實中的。
他已經出來了!!!
濕漉漉的水滴掉如同雨水一樣掉在洗手台上,然後濺射到丁友祥的臉上。
而也在這個時候。
墊子被丁友祥從狹窄的門縫裡面扯進來了。
手隔著坐墊,
狠狠的按壓在一排開關上。
啪啪啪———
塑料的聲音如此清脆,如此悅耳。
黑暗頃刻消失。
取而代之是泛黃溫和的光芒,還有暖氣啟動的聲音,溫熱上而下溫暖全身。
“呼呼~”
丁友祥已經分不清自己急促的呼吸是累的還是被嚇的,身上的汗水是熱汗還是冷汗。
“啪嗒——”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丁友祥朝洗手台看去,鏡子裡面只有自己狼狽的樣子,臉色慘白還有驚魂未定,手裡還拿著被扯得稀巴爛的座墊,正壓在一排開關上。
丁友祥環顧一下衛生間,安安靜靜,只有自己一個,什麽奇怪的東西也沒有。
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沒有發生,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在自己嚇自己。
最後丁友祥視線落在洗手台裡面。
當然,
如果洗手台裡面沒有留下這張人臉的話,
就更好了.......
而此時,因為驚慌遺落在角落的手機也亮了起來。
“鏡中人的臉面,可以借用他的臉來使用鏡子穿梭,但是十分鍾後就會被鏡中人找到,並付出可怕的代價,謹慎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