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客廳裡,只有一個人,和一台沒人觀看的電視。
茶幾上,一位堪比某知名男星一樣帥氣的男子,看一下牆壁上喜慶的日歷,然後正低頭奮筆疾書。
“2023年6月20日,天氣,陰。”
“我又一次成功從1999年回來了,現在我很平安。”
“從被困在客廳裡到現在有大半年了,準確的時間是203天,我無法離開,也沒有人來找我,我好像已經被世界遺忘了。”
“我的名字叫丁友祥,是南工集團董事長千金的入贅丈夫,我妻子很有錢。請幫幫我,或者將這份日記傳遞給其他人,必有重謝,這是我妻子的聯系方式......”
“我現在遇到了很奇怪的事件,不,是非常恐怖的事情,我不知道那裡是什麽地方,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去到了那個地方,我暫時把那裡視為1999年。”
“那裡和我所認知的1999年份截然不同,那裡.......就是可怕的牢籠。”
“在1999年我同樣被困在客廳裡面,我嘗試過無數種方法想要離開,用鐵器挖鑿牆壁,用火焰焚燒門扉.........都沒有效果。”
“我不知道世界怎麽了,又為什麽這樣的悲劇會發生在我身上,這不是開玩笑,不是惡作劇,請好心人幫幫我。”
沙沙的寫字聲在丁友祥將最後一個句號畫上陷入安靜。
他不知道是誰在和自己開玩笑,如果是發生這個事情之前,他一定可以隻手指蒼天,鬥志昂揚的對老天爺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他只希望老天爺趕緊收了神通。
他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他現在正在經歷一場讓自己建立起來的三觀崩塌的大恐怖。
可偏偏自己又能從那個世界回來。
某種意義上,自己能兩個世界來回穿梭,
但是,不是由自己操控的,自己必須在那裡生存七天才能回來一次。
並且,回到原來的世界也需要遵守那裡的規則,寫日記是他目前首次找到可以尋求幫助的辦法,他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他現在很需要幫助。
他不能離開這個大廳,不能進入客廳和廚房以外任何房間。
站起來,走到陽台上。
丁友祥將日記本丟了出去。
雙手緊抓扶手,目不轉睛,眼睛隨著飛出去的書籍而移動。
這裡是二十二樓,看著下面汽車人流來來往往,他多麽希望有人舉報自己高空拋物,被帶去拘留一輩子。
然而,他只看到自己的日記本隨風飄落,卡在了大廈廣告牌內。
“唉~”
意料之中。
現在,廣告牌裡面的書籍已經堆積成山了。
他扔出去的東西就好像被規定好了一樣,無論從什麽地方什麽力氣,什麽方向永遠只會落在那個地方,絕對不會落在有人的地方。
這是他在家裡找到的最後一本書,
還是失敗了。
盯著下面的書山久久不能釋懷,丁友祥只能回去,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穿回1999年之前把需要準備的食物都準備好。
不知道是不是幸運,只要他回來,這個房間裡的一切都會重置,就好像是他穿回1999年後,有人特意給他準備的一樣。
從陽台穿過客廳,
電視正在播報今天的新聞。
“本台為你報道,近日,全國各地大量人口突然失蹤..........”
丁友祥推開廚房門的手一頓。
迅速奔跑到電視面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電視。
這是他唯一能夠獲取外界信息的東西。
“通過家人朋友同事同學訪問,甚至監控都無法追蹤到任何失蹤人員。”
“目前為止,尋找到的失蹤者都隻消失了一到兩天,卻都是屍體,既專家鑒定,很多人狀況無法從時間上解釋,更多是誤食有毒食物而亡,還有餓死者,並且有一個共同點,長時間處於神經繃緊狀態。”
“突然出現難以解釋現象不止是我國,全國各地都引起了這種詭異現象,為了你的人生安全考慮,請提起萬分精神保護自己,我方專家已經在組織團隊進行研究,很快就會得出答案...........”
現在報道已經結束了。
丁友祥呆呆的轉身從電視身邊離開。
喃喃自語:
“是了,是了,一定是和我一樣,他們都和我一樣。”
絕望在他內心蔓延。
事情逐漸惡劣,自己還有救嗎?
真的還有人能來幫助自己嗎?
消失了那麽多和自己一樣的人,居然無一例外,只找到了屍體!!
“不!不!不!不能這麽想,我要好好的,我要好好的吃東西,好好的休息,好好的養精蓄銳,好好的活著,會有辦法的,會有的,失蹤的只是一部分人不是嗎?”
緊接著,仿佛是欺騙自己一樣,丁友祥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還有一個好消息,我不再是一個人了。”
“在1999年我會有同伴,有同類,我不再孤獨, 人多了,,總會有辦法的吧,一定是這樣!”
前往廚房的腳步加快。
他需要物資,保證自己七天不會被餓死的物資。
打開冰箱,裡面是顏色鮮豔的食物,並不多。
只有一盒雞蛋,三斤豬肉,兩個番茄,一顆大白菜,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香菜,這只是一頓飯的分量。
這些食物都是他當天被穿到1999時的布置,他很後悔,當初為什麽不給冰箱多塞點食物,不然冰箱就不會那麽空了。
熟練把這些這些食物全部裝進超市的大口袋裡面。
最後是主食,米袋的米已經見底了,一個人吃勉強夠兩頓。
接著提起這些物資來到客廳,撿起茶幾上散落的幾顆糖果塞進大袋子裡面,這些都是他不愛吃丟了又可惜才留下來的,然後又爬到沙發角落上,撿起一桶方便麵........
下一秒他就發現電視的聲音消失了,周圍的光瞬間變成漆黑。
死死的抱著僅有的物資,
這一幕他太熟悉了,
當看到陽台外面,漆黑夜空掛著一輪皓月,丁友祥就知道,他到了。
環境沒有變,卻是變得很不一樣了。
陽台上的窗簾在朝客廳內部飛舞,但是丁友祥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風,那一雙窗簾,仿佛是兩隻手,想要過來抓住自己。
客廳裡面沒有燈光,電視還是開著的,屏幕是一灘血色,將漆黑的客廳染成讓人顫栗的紅色。
喜慶的日歷上,赫然在刺目紅色中,變成了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