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友祥的話,讓謝林還有上官熙諾頓時明白過來。
如果丁友祥答應合作,掌握物資的人定然會把自己的作用放大,假設丁友祥沒有獲取更多情報,謝林一定會歸罪丁友祥。
想明白祥哥不答應的緣由上官熙諾縮縮脖子,剛才就她在起哄。
現在祥哥的意思很明顯,可以情報交易,卻不接受合作。
謝林也在此刻失神了。
丁友祥想的比他要長遠。
“祥哥,你看你要怎麽樣才能同意?”謝林也在皺眉。
“謝先生,假設我們這是一條救生艇,絕對不能出現兩個聲音,否則我們都不會死。”丁友祥雙手抱在胸前:“我坦白和你說吧,可是如果沒有你,我們未必就會餓死,頂多就是勒緊褲腰帶而已,但是可以讓我們少承擔你亂插手的風險。”
“我明白了。”
謝林只能遺憾,人家已經把話說的這麽明白了,可是如果自己沒有任何話語權,那風險就又到自己這裡來了。
“投資哪有穩賺不賠的。”上官熙諾在一旁嘟囔一句。
“上官熙諾別說了。”丁友祥出聲製止:“這件事先放放,謝先生,你還要交易嗎?”
謝林沒有說道:“當然要繼續,雖然沒有談攏,但是還是依我剛才說的,六公米四個雞蛋的價格交換開門方法,這是我的誠意,如果丁先生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丁友祥點點頭,給了一個ok的手勢。
“你去把這些物資放在你家的鏡子面前,我會來取的。”
“放,放鏡子面前?”丁友祥有些茫然,第一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想過很多種交易場景,比如說丁友祥早就溝通好了每個房間的人,借助他們的手送到他手裡,又或者他能離開房間,直接到自己家裡來收取,再科幻一點,用無人機運貨。
可是,他剛剛說什麽,讓自己把物資放在鏡子面前?
稍微一想,上官熙諾當時確實有特意問過自己家有沒有鏡子。
“是的,麻煩你照做就好了,我收到物資後就告訴你開門的方法。”
“稍等,我去準備一下。”謝林皺著眉,心裡面帶著疑惑去廚房準備去了。
沒多久,謝林帶著電子秤過來,秤出六斤米給丁友祥看,然後又給米袋裡面塞了四個雞蛋。
再帶著鏡頭把米袋放在客廳的鏡子面前。
“祥哥,好了。”
“沒問題。”丁友祥點點頭。
緊接著,謝林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瞳孔猛然鎖緊,臉色劇變。
他看到了什麽?
他看到自己家的鏡面忽然像是被投了一顆石頭,漣漪不斷,很快,一隻手從鏡子裡面伸出,抓起那袋米拖了進去。
“這........這是什麽?”
謝林哪見過這場面,被嚇的臉色慘白,這已經超出他的認知理解了,他能想到擁有這種能力的東西只有一個,鬼。
“嗯,收到了。”
視頻電話裡頭,聽到了丁友祥的聲音,並且看到丁友祥手裡那一袋米,就是自己剛才準備的。
謝林顫顫巍巍的問:“你是人還是鬼?”
剛才發生的事情,讓接受現代化教育的他,產生了一定的世界觀崩塌,都說要相信科學,可是這鬼地方發生的一切,每件事都不科學。
“怎麽說話呢,我祥哥當然是活生生的人。”上官熙諾趕緊說。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可是祥哥,你......你這是怎麽做到的?” 謝林驚訝不已,人怎麽可能做得到?
魔術?
魔術也是騙人的啊。
如果不是地點不同,他都想上去抓住丁友祥,把他看個明白。
“無可奉告,如果你有足夠的價值,我也可以作為情報販賣給你。”丁友祥很直白的說。
他不是一個商人,但是要想從自己嘴裡輕易獲得有用的東西,他又不是救世主,自己獲得這樣的能力也是用命換來的,當時如果不是運氣好,他已經死在鏡中人手裡了。
“好了,上官熙諾,你去跟他詳細說一下開門的方法。”
當然,自己也不是一個惡人,交易就是交易。
“好的。”
丁友祥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米,離開了衛生間。
沒過多久,上官熙諾就將開門方法交給了謝林。
隨後丁友祥就看到了上官熙諾給自己發消息。
“祥哥,這個謝林家裡居然囤了那麽多物資,以後我們要是沒物資了,還真需要情報跟他交換。”
上官熙諾挺想勸祥哥收了謝林的,因為無論怎麽說,到後來都得依賴祥哥,可是她暫時不想把這個告訴祥哥,說了和沒說,對祥哥的感官始終是不一樣的。
可是,如果不說,祥哥現在又磨磨唧唧的,可把她著急的。
“不急。”
丁友祥只是回了一句。
他知道上官熙諾在擔心什麽,她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一個掌握那麽多物資的人不是那麽好控制的,這種人甚至可能是末世主角命,他也不想受製於人。
再說,他也沒騙上官熙諾和謝林,他有物資刷新點,餓死不太可能。
“可是祥哥,他那麽多物資,要不要想辦法弄點過來。”上官熙諾受過饑餓之苦,一聽到三百斤米,她眼睛都要放光了。
“現在的情況,主動就是弱勢方,順其自然吧。”丁友祥不在意這個人。
“怎麽能順其自然呢祥哥,你那邊的物資還能堅持多久,你不會也在家裡囤了幾百斤米吧?”
見丁友祥實在是沒有把這個人放在心上,她著急啊。
看到上官熙諾的消息,丁友祥沒好氣的說道:“放心,餓不死你。”
接著上官熙諾秒發了一個星星眼的表情:“好的祥哥,我會努力工作的哦,再去拉幾個客戶,今天賺了零六斤米,今晚可以吃飯了吧。”
“嗯,別忘記去接雨水燒開喝,今晚我會做飯。”
放下手機。
丁友祥看天色還早,暫時沒什麽事情了,丁友祥看看客廳的布置,白天是開門的最佳時間。
他家的房子是三室一廳一廚兩衛。
大門走道進來左邊是廚房,右邊是客房,客房對面是走道,走道中間的臥室和衛生間門對門,最裡面的就是主臥室了。
丁友祥試探性的來到客房門前。
從兜裡掏出毛巾,蓋在把手上。
自從理解部分規則後,毛巾和人臉他都是不離身的。
看著把手上的毛巾,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在等待手機提示聲。
他打開房間的理由有兩個。
一,看有沒有打開大門的線索,
二,開門是否能讓提示份額增加。
丁友祥的目光轉到陽台的窗簾上。
安全起見,他應該去問窗簾的,畢竟窗簾一定可以為自己解答是否有危險,可是自己要打開的門很多,他不能確定問窗簾的次數多了,會不會有什麽未知的後果。
他能預想到的只有把窗簾當作是放高利貸,最開始要了自己的食物,第二次呢他要什麽?
窗簾不是活菩薩,窗簾是貪婪的。
所以,他的更多期盼還是在手機上,希望手機能夠給自己提示。
就這樣,站在門口三分鍾過去了沒有得到任何提示。
丁友祥把手落在被毛巾包裹的門把手上。
轉動。
“哢嚓”
推開了。
然而,和他預想中的客房場景不同。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所破舊的房間,天花板有一盞不是特別亮還很黃的燈,有些暗的黃光將這個房間照亮,牆角上是電路線,角落那裡還擺著一張掛著蚊帳的床。
很簡陋,房間很矮,成年人進去,稍微踮腳,腦袋都可以碰到天花板,在這樣狹隘的空間下,還擺著一張桌子,人在裡面走路得得小心翼翼。
丁友祥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那張如沐春風的臉,也在見到這一幕後漸漸變得凝重。
因為裡面有人,是一對兄妹。
被打的傷痕累累的妹妹在哭,哥哥在一旁安慰,正用碘酒給妹妹擦拭傷口。
他沒有打擾這兄妹兩人,因為他很熟悉他們,太熟悉了,熟悉到哥哥手裡那瓶碘酒都是撿來的他都知道。
還知道在這樣的環境裡成長,這對兄妹兩從小性格自卑懦弱。
哥哥要好一點,也許是因為他有一個妹妹要照顧吧,他的自卑懦弱是藏在心裡面的。
而妹妹比哥哥嚴重的多,她的敏感自卑導致她不參與任何社交,不敢和除了哥哥以外的人說話,在她的世界裡,只有她自己和哥哥。
小學的時候她遭受霸凌也不敢說,從來不敢反抗,只會默默承受,而她的沉默,只會讓霸凌者更加猖狂,猖狂到就算她隱瞞,也被她哥哥給發現了。
那一天,她的哥哥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對那些施暴者進行反擊。
然而,並沒有用。
被叫家長了,他們的監護人也沒有向著他們兄妹,對著施暴者的家人卑躬屈膝。
看著這兄妹兩躲在狹小的房間裡如同無助的小獸互相舔傷口。
丁友祥站在門口,面無表情,拳頭握緊。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已經過去了。
未來的他們獲得了更好的生活,
可這就好像是被藏起來的傷口,有一天突然被人再一次在同一個地方,用刀,在傷疤上再一次劃開血淋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