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揮動袖袍,兩人面前的物品全部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在兩人身旁,突然出現了兩扇木門。
兩扇木門看著並無不同,上面都勾勒著古樸的紋路,但散發的氣息卻大相徑庭。
左邊散發著平靜而安詳的氣息。
右邊散發著血腥而詭譎的氣息。
黑袍人轉身面向兩扇門,然後轉頭對陳塘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回歸你正常的生活,把這幾天經歷的當作一場夢境;二是進入真正的荒界,在生死之間提升自己的實力。請問你選擇哪一個?”
毫不猶豫,陳塘推開左邊那扇門,邁步走了進去。
鬼才想要整天九死一生!
只要能與家人團聚,只要能夠平安地回到家中,那不比什麽都強嗎!
一道光芒過後,陳塘果然回到了正常生活。
看著街上熟悉的風景,看著胳膊上消失的痕跡,陳塘心裡的負擔終於解除。盡管只有幾天,但那種精神緊繃甚至痛苦崩潰的感覺,讓他再也不想經歷。
陳塘沒有多想,第一時間選擇回家裡陪伴父母,順便給自己也放個假。
飛機轉火車,火車轉大巴,大巴轉公交,經過一番跋山涉水,陳塘總算是回到家門口。他看著有些破舊的木門,陳塘反而不知道進去之後該該如何跟家裡交代。
近鄉情怯!
陳塘在外面待了好久,最後是媽媽出來拾掇柴火的時候,才看到兒子回來了。
媽媽連出來幹什麽都忘記了,拽著陳塘往家裡走,一邊拽著還一邊大聲喊道:“老陳,你看誰回來了?”
屋裡的父親聽到動靜,趕忙推著輪椅出來,上下打量著兒子。隨後他仿佛反應過來了,對陳塘媽媽說道:“老張啊,孩子一路上回來肯定沒好好吃飯!趕緊把冰箱裡的肉拿出來解凍一下,然後把曬好的蘑菇也拿出來給兒子燉一下。”
媽媽松開手,幫著陳塘接過東西,讓陳塘趕緊進屋裡打開空調歇一會,然後自己跑進廚房裡張羅飯菜。
陳塘過去蹲在父親身旁,還沒來得及開口,父親已經摸著他的頭說:“你小子一年半載也回不來幾次,這次就在家裡好好待上幾天!”
陳塘也是聽話,在家裡待了好多天。
直到在家裡養了一層膘,陳塘才心滿意足的回到蘇城。
重新開始跟生活對線,這次他沒花多久找到一份還不錯的工作。
跟大多數人一樣,他慢慢地開始談戀愛、結婚。婚後他們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有時他在睡前或是無聊的時候會想起曾經那段經歷,或許有點遺憾,但更多的是慶幸自己的選擇!
直到...
直到有一天,母親給陳塘打電話說他爸爸生病住院,醫生確診為膀胱癌。陳塘亂了分寸,隻好帶著妻子女兒回到老家。
看到病床上的父親已經瘦得面目全非,他流下悔恨的淚水,但卻無能為力。
他恨自己沒有早點帶著父親做檢查!
他恨自己沒有條件治好父親!
膀胱癌是個很可怕的病,從確診到結束隻經歷了二十三天。陳塘麻木地參加了父親的葬禮,他甚至感覺有些不真實。
看著父親黑白的相片掛在牆上,
看著母親哭得雙眼通紅癱在地上,
看著妻子憂愁的表情和女兒稚嫩的面容,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和還不完的貸款,
陳塘猶豫了,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選錯了... 閉上眼睛,陳塘腦海中充斥著剛才的場景。他一邊大口呼吸,一邊晃著腦袋,仿佛馬上就要癲狂了。
下一秒,陳塘睜開眼睛。周圍是那片點綴著閃光的空間,旁邊站著一個黑袍人。
陳塘滿眼通紅,聲音有些沙啞:“你對我做了什麽?”
黑袍人淡淡地說道:“我只是讓你能好好考慮,然後做出選擇,免得自己後悔。”
陳塘心有余悸,戒備地看著面前的黑袍人,沒有說話。
黑袍人聳聳肩,盯著陳塘說道:“老實說,我以為你能看透剛才的幻境,可你的表現實在讓我有些...失望!”
陳塘喃喃自語:“瘋子...”
黑袍人沒有廢話,緩緩問道:“請問這次你選擇哪一種呢?”
陳塘抬頭看著黑袍人,目光如炬,“你不是早就替我做出了選擇嗎?”
黑袍人微微一笑,繼續重複剛才的問題:“請問這次你選擇哪一種呢?”
陳塘暗暗咬牙,一字一句地回答:“我選擇第二種,進入真正的荒界。”
“明智的選擇!”黑袍人一邊說著, 一邊拍手。
陳塘眉頭微皺,還是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你一直都逼著每一個考核成功的人做出你想要的選擇嗎?”
黑袍人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們沒有選擇!”
陳塘心裡有些疑惑,剛想詢問。然而,他看到黑袍人向他擺手,示意自己可以走了。
就在陳塘打開右邊的門,即將跨過的時候,黑袍人對他說了最後一句話:“努力尋找荒界的規則,然後好好活下去吧!”
陳塘點點頭,跨進了右邊的門。
就在陳塘消失的瞬間,黑袍人微不可聞地歎息一聲:“還不夠啊...”
這片空間再次恢復往日的寧靜與冷清。黑袍人隨意地甩了甩袖子,面前的門便消失不見。
突然,一個與黑袍人身高差不多的面具人從暗處出現,他也戴著跟黑袍人相同的面具,卻恭恭敬敬地跪在黑袍人旁邊。
黑袍人將身上的黑袍扔給他,露出原本的模樣。那是一個人身蛇尾,氣勢驚人的怪物。怪物不耐煩地說道:“裝樣子真累,明明是看戲的...”說著,他用手指在空中劃出一條足以讓人通過的裂縫。
正要跨進去,他忽然轉頭提醒:“凡蛇,你可清楚你的問題在哪裡了?”
凡蛇像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一定好好改正自己的問題,請您放心!”
轉過身去,怪物留下一句“沒意思”,隨後踏入裂縫中,隨著他的完全進入,裂縫也隨之消失整個空間只剩下跪在地上的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