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很討厭這種意外,但是身為獵人,他碰到了許多意外,所以才格外的討厭意外。
“大山的一切都是大山的,不是某一個人的東西。”
他和杜蘭親切的交談,從這人背上的聖器來看,應該不是什麽壞人。
眼見著獵人松了口,杜蘭也微微松了口氣,他喜歡的還是合作共贏,而不是弄的天上地下全都是敵人。
“你們也是來狩獵的嗎?”杜蘭問道,通過這麽一句話,不經意的就將他知道這裡有兩個獵人的消息透露了出來。
“不是,我們是為了獲取一顆翼手龍的蛋而來的。”老獵人知道沒有瞞得過他,所以也就攤開了牌,實在不行的話,他也願意放棄這次的行動,換另一天再來就是。
“那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有考慮一下合作嗎?我們可以以這片密林為見證,簽訂一份臨時契約。”杜蘭眼珠一轉,就算對方離開了這裡,他也不大相信,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綁在一塊。
杜絕被刺的最好方法就是放在身邊。
這樣嗎?獵人微微思索就明白了杜蘭的意思,害怕他假意離開,然後又回來嗎?
“好,那就簽訂一個契約吧。”
不過,要簽訂契約的話,杜蘭想了想,然後問道,“你們原計劃是怎麽樣的?”
“我們的原計劃是偷偷的去偷一枚蛋,最好是不驚動翼手龍就離開。”獵人有些無奈,倒不是因為那群翼手龍中也存在著可以口吐風刃的二階頂級翼手龍。
他的原計劃是想鍛煉一下自己的孩子,讓他增長一些歷練。
至於翼手龍的蛋,品質好的也好不到哪裡去,差的也差不遠,畢竟他們的蛋都是流動性的。
“如果我在一邊吸引注意力的話,可以幫我也取兩枚嗎?”杜蘭思索了一下,然後問道。
說起翼手龍,這個倒還算是一個不錯的魔寵,屬於類龍的一種,或者說是遠古龍種,而不是巨龍血脈的亞龍生物。
如果有機會的話,弄兩枚蛋收藏起來也不錯,未來要是送人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在圓湖鎮的周圍是沒有翼手龍的,但據說在相隔著一百多公裡外的龍谷裡有翼手龍,據說在那裡還生活著一些雙足飛龍。
一些勇猛的騎士每年都會在那裡集合,然後去降服一些飛龍來作為坐騎。
在這個世界顏值同樣重要,甚至被劃分出了一個單獨的屬性,魅力。
在人類的眼中,不論是鳥雀,蛇蟲,大的,威武的,都會得到他們的喜愛。
“可以。”獵人短暫的思考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反正他也要進去,那倒不如順便帶兩枚出來。
反正這蛋又不大。
“你要點什麽?”
“嗯,到時候能夠分給我一點劍油嗎?”
“沒問題。”
兩個人一路交談,很快就確定了下來,然後就在一旁的石壁上開始寫契約。
以這片密林的意志為證,以這裡的魔力為契,生成屬於他們兩人的君子契約。
實際上,在現在魔力還沒複蘇,這一方一地都還沒有主人的時候,這種契約的約束性並不大。
等到魔力旺盛的時候,一片密林,一片荒野,都有它的靈性,都有它的主人之後,那時候的契約才具備著毋庸置疑的權威。
現在魔力低沉,就連大地都是沉寂的。
啪,啪。
杜蘭和獵人前後按上了自己的手指,隨著一股微風襲來,
這片密林見證了他們的契約。 同時,一股氣息也在他們的身上流淌,如果誰違背了,那個氣息就會化作詛咒。
契約中的內容包含了杜蘭和獵人兩方的互不侵犯條約,之所以是兩方,而不是兩個人,是因為他們兩方都不確定對方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
然後也包含了戰後的一些情況,比如翼手龍的蛋和劍油的交換之類的。
“契約成立,我們什麽時候動手?”杜蘭抬起頭望了望。
獵人也跟著看了一下四周的景象,覺得面前這個人的眼睛越發的亮堂了,對他的夜視能力也有些羨慕,“看你什麽時候方便,我們要等天色再暗一些之後,才能更好的潛入。”
可惜這個東西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據說也不是所有龍脈術士都能激活夜視的能力。
“我隨時都可以,那就再等一會兒吧。”杜蘭自無不可,然後又問道,“對了,這上面大概有多少頭翼手龍啊?”
“大概十幾二十頭吧,都是一些很棒的小家夥。”
十幾二十頭啊,那還不錯。
兩人貼在石壁上竊竊私語,留下那個小獵人在另一邊的山坡上還要忍饑挨餓。
隨著這一會兒的交流,杜蘭和他也略微的熟悉了起來,至少說能夠判斷出對方並沒有說謊。
夜開始入了,月亮升了起來,帶著皎潔的色彩,隨著撲撲的幾聲,好幾隻翼膜寬大的翼手龍在夜色中盤旋,發出沙啞的聲音,飛了出去。
它們去捕獵了。
而這個過程中,杜蘭和老獵人就趴在了山壁那淺顯的灌木後面,以免被它們發現。
“走。 ”
這一波走了有八九隻,剩下的應該也沒多少了,杜蘭用面板掃過了它們的屬性,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在剛才的交流中,他已經知道了該從哪裡上去,獵人帶路在前,小心的跨過了石壁,開始向上方攀爬。
這個地方地勢有些險峻,放在前世也是那種難以攀爬的險地,只是現在職業者們屬性高昂,很多險地都能來去自如。
杜蘭仗著自己的敏捷,在這裡攀爬了起來,他對那個獵人還是有些警戒,並不完全放心。
畢竟兩人也是萍水相逢,相信那個獵人也是如此,最好的辦法就是完成契約然後離開,對兩個人都好。
不過,老獵人就是老獵人,杜蘭看著他輕巧地爬過去,那手腳的靈敏度相當之高,配合的非常好,就像是岩羊一樣,能夠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行走。
他憑借的僅僅是手中一根小臂長的撬棍就能夠在石壁上來去自如。
上去了,杜蘭手一摸空,就來到了這座山壁的中間位置,這是一個崎嶇的平台,像是一個台階,上面長著一些貧瘠的樹木,葉子長得細小而密,看來生活的十分艱難。
在那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堆堆亂七八糟的樹枝,樹枝上覆蓋著一些野獸的皮毛和乾枯的草葉,那窩成一個個窩形的巢穴中,有一枚枚若隱若現的龍蛋在月光下反射光芒。
呃,竟然只有三頭翼手龍留守?
杜蘭看著那趴在窩巢中的翼手龍,覺得好像根本就沒有必要和那個獵人簽訂契約。
他好像,能夠一個人就把這個窩全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