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你也要加油。”
“想要簽名……但我好像還沒成為流量明星。”
在校領導的演講和總結環節結束之後,便輪到了各系的學生代表上台向陸沉送花。
他們當中有大一的新生、大二的學弟學妹,甚至還有一些比陸沉和407年紀更大的政法大學研究生和大四學長。
這就說明很多情況下其實並沒有所謂的“前後輩”之分,人們只會把能力和影響力作為唯一的評判標準。
不過陸沉本人倒是表現得十分客氣而又有禮貌,這不僅僅是因為台下的長槍大炮恨不得從四面八方懟在他的臉上,更是因為從小到大陸秋陽和白落梅給予他的家教和修養。
“學長,我們來了!”
作為陸沉所帶班級的正副班長,黃明浩和林汐薇自然也在上前送花的學生代表行列。
此刻黃明浩已經脫掉了他的明黃色外套,隻身著一件白色襯衫,畢恭畢敬地將一束向日葵送到了陸沉的手裡。
雖然校園網上已經有計算機系的大神聲稱要在今天之內扒出他的個人信息,但他表示自己根本就無所畏懼。
他甚至想主動到校園網上自曝,說自己今天才剛剛上台給陸學長送過花,那些常寧校區只能在電腦屏幕前蹲直播的小傻瓜,你們應該很羨慕吧?
“陸學長……辛苦了。”
原本已經思考了好幾天要怎麽對陸沉說一句讓他印象深刻的話,但真正站在陸沉面前,林汐薇就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別緊張……你可是學長的直系學妹,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羨慕伱呢!”
黃明浩還以為她是在這種場合之下太過緊張,所以自認為十分暖男地轉過身來予以安慰。
而或許是因為台上燈火通明,所以從台下看他們的每一個舉動都像是帶了放大鏡。
尤其是407就坐在第二排的正中間,黃明浩的動作和神情落在他們眼裡自然就更加明顯。
“黃明浩這小子可真是司馬昭之心。”
“以前倒也沒覺得,今天怎麽感覺他跟小林學妹之間的氛圍這麽奇怪呢?”
“但你別說……咱們小林學妹長得確實是挺漂亮的!”
“僅僅是‘挺漂亮’嗎?校園網上可是有好幾個帖子都把她評為咱們政治學與公共管理學院的院花!你們幾個是天天看老板娘把眼光看得太刁了吧?”
“照你這麽說,我感覺這小子好像確實是有點配不上了。”
“……”
黃明浩的五官算是比較端正的那一類,但整體看起來卻並沒有哪個部位比較出彩。
尤其是他現在站在聚光燈下,而旁邊又分別站著一位大帥哥和一位小美女,就讓他看上去更加平平無奇。
而人類又大多都是視覺動物,所以看見帥哥美女便忍不住高呼一句“登對”,即便是不相乾的人也會覺得格外養眼。
所以站在台上的黃明浩也能很明顯地感受到,台下似乎有一些大一新生展開了議論,而他們議論的對象無疑是林汐薇和陸沉。
“那個……合照好像已經拍完了,咱們好像也應該下去了。”
“陸學長……下次再見。”
在感覺到台下的新聞系導師已經完成拍照之後,站在陸沉身旁的兩人都略顯躊躇地開了口。
黃明浩是因為台下的議論紛紛感覺不太自在,但他努力給自己洗腦說這是心理作用,畢竟陸學長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官配CP,按照道理來說不可能跟他的心上人有任何超出“學長學妹”亦或“班長班助”之間的關系。
而林汐薇則根本沒像他關注得那麽多,因為她正竭力在聚光燈下隱藏自己心中難言的苦澀,她完完全全就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陸沉,更不知道該如何去凝望他的那雙眼睛,所以她的目光也總是飄忽不定——
明明做夢都想靠近,但真正靠近了他卻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好,因為當你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全都集中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你在他身邊停留的每一秒,都像是一種無聲的煎熬。
“去吧。”
陸沉十分淡定地朝兩人點了點頭。
作為直系學弟學妹,黃明浩和林汐薇被學校安排壓軸出場,而他們三個人的照片也已經被負責攝影攝像的新聞系導師拍了下來,畢竟陸沉作為大一新生班助的這段經歷,對於學校來說也是非常好的宣傳素材。
“學長再見!”
黃明浩十分紳士地招呼著林汐薇一同下台。
想來他們已經認識了這麽長的時間,甚至要比陸沉被嚴學東指派擔任他們班班助的時間更長一點,但兩個人的關系一直是不鹹不淡,更別說取得任何重大進展。
其實有些時候黃明浩也想過要在林汐薇面前打一些直球,但每次到了最後關頭他又會望而生畏,你能從他的身上找到一些類似於劉思鈞和林宇盛的特性,但他既沒有小劉部長敢於在學生會挑大梁的魄力,也沒有小林總監總是在任何人面前“重拳出擊”的果敢。
除了同樣的“老油條”屬性,以及略微高出其他同齡人的情商,他很多時候都表現得太過中庸,所以嚴格來說,其實並不能夠加以重用。
“快看快看!”
“笑死我了,咱黃哥這也表現得太明顯了吧?”
“誰說不是呢?但坦白來說,黃哥和小林班長站在一起這畫風突然讓人感覺有些奇怪……”
“以往他倆單獨站在一起我還真沒覺得……但怎麽說,可能是因為有學長珠玉在前,咱班長的優勢看上去就沒有那麽明顯。”
看見眼前這幅場景,台下黃明浩與林汐薇班級裡的眾人已經嘰嘰喳喳地展開了討論。
其實單看黃明浩這個班長倒也並不差,甚至在同齡人當中已經算得上是比較出色了,但沒辦法,人最怕的就是比較,因為只要一比較,那毫無疑問就必須要分出一個“好”與“更好”。
“幸好咱們的生活不是后宮番……”
“你說啥?”
“沒啥,我說陸學長和他女朋友簡直是太配了!”
一名閱番無數的小學弟突然這麽提了一嘴,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要把這個荒謬的想法拋在腦後。
陸學長是什麽樣的人他們這些政法大學的學生還不夠清楚嗎?他怎麽能夠產生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其實他發自內心地覺得他們這一批跟陸沉同期的學長學弟都十分的幸運,因為陸學長看上去對他女朋友非常的專情。
說句難聽一點的話,如果這真的是后宮番的話,學校裡那些長相出眾的學姐學妹還能跟他們有交集嗎?
希望沈學姐千萬不要傷害陸學長,千萬不要讓他培養出渣男的傾向……
“誒……沉哥那邊好像快結束了。”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會先回到後台吧?”
“我感覺老大的心思明顯已經不在這了……他現在應該想立刻跑出去找老板娘吧?”
“但校長明顯還有話要跟他講,沉哥做事這麽面面俱到,估計一時半會兒肯定還是沒辦法抽身。”
“那咱們怎麽說?總不能就在這乾等著吧?”
“老板娘也沒在群裡發消息……這樣,你、我還有林宇盛先到外頭去找找看,凱文和老錢一會兒到後台附近去等。”
“好。”
伴隨著黃明浩和林汐薇的下台,整場學生講座也已經進入尾聲。
407眾人一番合計,當即決定分頭行動,反正他們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而為了保證會場當中的秩序,台下的學生目前還沒有啟動離場,而台上的校長則拍了拍陸沉的肩膀,示意他跟著自己一同向後台走去。
除了幾名院系領導之外,剛剛坐在校長旁邊的兩名校董會核心成員也一同走向了後台,看上去似乎是要跟陸沉一起商量什麽大事。
至於具體是什麽大事,好大兒們自然不得而知,不過他們100%相信,在義父英明神武的領導之下,創業基地在此之後一定會迎來嶄新的迭代,而他們的未來也將更加精彩。
……
“坐吧。”
在從演講台回到後台的一路上,由於徐懷民的牽頭介紹,陸沉和校董會代表這兩邊人馬都對對方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陸沉相對還好一點,作為一名在校大學生,他們背景跟這些高層比起來顯得特別單純。
同樣的,由於上一世的經驗,他對於本校校長和幾名院系領導的背景也都比較熟悉,也提前了解過他們的大致履歷。
但“藺總”和“夏總”這兩名校董會成員他事先確實沒有了解過,因為政法大學的校董會有著非常龐大的規模,而在上一世他也並沒有過多接觸過。
“好的。”
陸沉十分淡定地坐在了徐懷民的嚴學東的中間。
這場“會議”的核心與會者一共有六個,除了他們三個,就是對面的藺總、夏總以及坐在他正對面的校長了。
原本這種場合以老嚴的職級恐怕也是不能夠參與的,但他看上去絲毫不顯忐忑,甚至神情當中還有幾分驕傲,仿佛他現在代表的並不是政法大學的副教授,而是陸沉商業帝國裡當之無愧法務總監。
“原本我們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反而是你先讓我們感到了一絲意外。”
坐在陸沉正對面的校長先笑著開口,而在他身旁的兩人則紛紛點了點頭。
“但正應了那句話,叫‘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雖然乍一聽覺得這件事情非常不可思議,但一想到說出這種話的那個人是你,竟然又讓我們覺得非常的合乎情理。”
他並沒有把話直接點破,但彼此雙方顯然都心知肚明,陸沉自然一秒就領會到了對方說的是獎學金的事,於是也絲毫不顯驕矜地笑了笑,說:
“田校長,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特意用了“我們”這兩個字,意思是407所崇尚的並不是單打獨鬥的個人英雄主義,而是一個充滿著凝聚力並且始終在竭智盡力的大集體。
“我們確實有不少校友在畢業後成為了各行各業的領導人物,他們也始終堅持著盡自己的一份力,去回饋母校、幫助更多的學弟學弟們茁壯成長,但你跟他們不一樣。”
田校長頓了頓,繼續說道:
“因為你現在還只是一個在校大學生,並沒有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社會人’。”
這個年代的“社會人”還並沒有成為一個梗,指代的也只是在社會學中具有自然和社會雙重屬性的完整意義上的人。
但作為一個從十年後“穿越”而來的人,陸沉仍舊覺得這個說法十分有趣,於是面帶微笑地回應說:
“那也是因為學校給予了我們創業起步階段的最大紅利,既然我們享受到了這種紅利,就不能再以普通在校大學生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你確實很有野心,”
這已經不是陸沉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了,而上一次是在棲木咖啡店,坐在他正對面的則是和他初次見面的邱欣。
“但在這份野心背後我們看到的是更大的責任心,這也是為什麽我們提前為你準備了這份‘驚喜’。”
坐在田校長旁邊的藺總再次提到了“驚喜”,饒是再遲鈍的人,都能夠捕捉到他話裡的關鍵信息,就更別說向來以洞若觀火著稱的陸沉了。
他為學校準備了一份“奇跡”,而學校卻也為他準備了一份“驚喜”,雙方同樣並未提前聲明,而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雙向奔赴。
“既然能被藺總稱之為‘驚喜’,那這件事情對於我和我的團隊而言必定非常有意義。”
陸沉並未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討好,但面上卻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驕傲, www.uukanshu.net 坐在對面的藺自成也因此對他好感更甚,於是也不再鋪墊,而是直接了當地說:
“識別APP的業務范圍應該已經覆蓋整座申城了吧。”
“是的。”
由於對方表現得開門見山,所以陸沉回答得倒也十分果斷。
既然他能夠說出這句話,想必已經對識物有了充分的了解,何況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明顯,即便不是像對方這樣的商業精英,申城的許多老百姓目前也已經是心知肚明。
“我聽徐書記說,你們早就國慶節就已經跟學校的快遞驛站開展合作,如果我沒猜錯,你們目前的快遞成本應該在3-5元吧。”
坐在對面的藺自成繼續說道。
從一開始將申城的零食特產搬到張弘磊運營的視頻號上進行售賣,陸沉就已經把物流倉儲的成本考慮了進來。
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在一開始就通過著重於拿下一座創業基地,當時如果他不這麽做,王勇江那邊可能就真的會像他跟錢斌說的,在市中心重新租一間倉庫了。
“我們的物流成本確實是在這個范圍內,但隨著識物APP的業務范圍不斷鋪開,關於降本提效的手段我們也確實會擺到台面上來。”
陸沉同樣十分坦然地回復道。
其實目前這個價格已經算不上太高,但隨著快遞數量越來越多,他們需要投入的成本也還是非常大的。
“那就十分湊巧了。”
藺自成對他笑了笑:
“我可以幫助你解決這個問題,把識物APP的物流成本控制在原先的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