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台,秋末按照局長的話向服務員出示自己的赤黎ID身份頁。
一開始這位女服務員並沒有理解秋末的意思,但很快就出現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親自來帶領他前往要去的車廂。
一路上,他們走過電梯,走過橋梁,十五分鍾後終於抵達“W”右上角的一處月台,一條如銀色巨龍的列車早已等候在這裡。
這位男人一臉諂媚,帶著秋末來到末尾的一處單獨的車廂。
“這就是您乘坐的車廂,祝您旅途愉快!”
說完,西裝男人彎腰鞠躬,禮貌離去。
面前這位可是金字塔錦標賽的參賽者,哪怕死亡率極高,他也不敢怠慢分毫,萬一他真的逆襲歸來呢?
不遠處的普通旅客看到秋末的待遇,紛紛投來無比羨慕的目光,不禁哀鳴感歎自己荷包的瘦削。
在眾人的目光中,秋末踏上了這節車廂,裡面沒有一個人,但金絲大床、真皮沙發、冰箱、電視等等物品一應俱全!
就連洗手間都是單獨使用!(我覺得這有必要單獨拎出來說,都是淚……)
一進門,他立刻關閉了此車廂獨有半自動車門,隨即直接蹦上了大床,用身體測試床底的回彈,用臉測試枕頭的舒適,就像陷入了溫柔鄉裡一樣!
不管怎樣,他始終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能享受這一切的美好又怎能不開心呢!
十分鍾後,列車緩緩啟動,在離開樞紐的那一刻開始窗外原本清晰的風景急劇後退,化為了混亂的殘影。
因為列車進入了真空隧管,開啟了無阻力飛行,加上巨磁場發動機,列車的速度達到了驚人的500㎞/h!
兩個小時後,享受完睡眠完美體驗,秋末打量起這個房間,對裡面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桌面上有一本小手冊,封面上是一個藍黃色的星球圖片,上面還用幾個誇張的藝術字寫著“金字塔錦標賽”幾個大字。
秋末忍不住吐槽:“品味真差!”
他將其翻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每一屆冠軍的照片,但從最近的幾屆開始,冠軍卻一直是一個女人——蒂娜·尤利烏斯·艾爾德裡奇。
艾爾德裡奇嗎?真是個響亮的姓氏!
來自諾布星系的執政官古爾巴德·尤利烏斯·艾爾德裡奇之女,就連遠在城市邊緣貧民區的秋末都知道這個姓氏,在這個星系裡擁有絕對的權力。
“這個遊戲果然是聯邦權力洗牌的手段嘛?”
至於有沒有可能上來一個完全不懂政治的人?對聯邦來說是誰都無所謂,只要聽話就行,政權穩定大於一切就是他們的理念。
但秋末可不會反對這樣的行為,不過也不會讚成就是了,畢竟這種政策目前看來還是有利於自己。
手冊裡面有說,這是一場星系范圍內、各個階級之間的殘酷戰鬥,形式包括但不限於槍戰、廚藝、設計、運動等各個方面,一切項目皆隨機!
聽起來很荒謬,但這就是事實!
每年的錦標賽都會通過直播呈現給精英階層以上的民眾,不同的比賽項目才能提供更多的樂趣,聯邦才能撈到更多的錢。
至於為什麽是精英階層以上?因為以下的貧民階層絕大多數人連終端都買不起,網絡根本接觸不到,就根本不可能在貧民裡傳播。
再者說了,生活都成問題誰有精力關心這些?
錦標賽官方的理念主打一個“真實”二字!因此,
如果隨機挑選到械鬥槍戰項目的話都是需要荷槍實彈的。 即使一切的獎品都以排名製而非淘汰製決定,人性的貪婪總會促使競爭選手們殺死一個又一個對手——
只要人越少,勝利的概率就越大!
高等階層者想要保住地位,中等階層者想要更進一步,而低等階層者都想拚上性命往上攀爬!
秋末感覺有些頭大,捏住眉間揉按:“還真是扭曲的價值觀啊!”
看完手冊,在確定裡面並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後他隨手丟到了桌子上。
秋末參賽的目的很純粹,只有兩個:玩和搞錢!
僅此而已。
其實擁有大量的知識的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該成為什麽樣的人,更不清楚自己存在的目的。
秋末並不認為擁有這些知識他會覺得很沉重,這並不是突然擁有的,而是是他耗費心神在每一個夜晚一分一秒、一字一句學來的!
六歲、八歲、十歲、十二歲、十四歲時,丹青都給過他選擇的權利,但他都毫不猶豫選擇堅持。
學習是很累,但也比匍匐在底層被人蔑視、踐踏要好得多!
想到這裡,再多的迷茫也變得不那麽重要,走一步看一步又何嘗不是一種目標?
早在八歲,武老師就教導他理解欲望、正視欲望,做到了這一點,金字塔錦標賽不過只是一場幼稚而血腥的遊戲!
但盡管是遊戲,其他的參賽者都盡數賭上了擁有的一切乃至性命,那他秋末也使出渾身解數與他們搏鬥一番又何妨!
當然,在比賽開始前他還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盡管知識浩瀚如海,但以他目前的狀態還不具備同時處理多段信息的能力。
也就是說,他可以單獨拎出來一段知識出來並可以完美處理,卻做不到同時拿出兩段知識並同時處理。
就像地球文明古早的計算機一樣,CPU的算力低下,不足以快速處理硬盤裡儲存的大量信息。
因此,現在的首要目標應該是先把“戰鬥力”提升上去,他可不想那些科技、哲學等方面的內容還沒來得及被施展就被永遠扼殺在搖籃裡。
就目前這具羸弱的身體來看,班主任之一劍老師所授的武道估計很難見效,就只有魔老師所教的“魔術”體系能夠暫且先使用。
之前對女警使用的“共情”就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地球文明並非單純的科技文明,不少龐大的力量都集中在非科學的“神秘”一側,無論是魔術、巫術、魔法、修仙、武道都包含在裡面。
而魔老師和劍老師兩位班主任並不像武老師一樣是歷史真實存在的人物,他們分別是魔道和武道其“存在”本身衍生的意識具現,而夏洛克老師則是誕生在文學作品裡的人物。
所謂魔術,就是魔法的低階狀態,其造成的效果未能達到“奇跡”的效果因而稱為魔術。
其運作僅僅只是需要拓寬一條人體的魔術回路就夠了。
不同於武道需要較長的時間投入和痛苦的磨練,魔道的修煉更容易取巧。
例如在七歲時,魔老師就對秋末使用了“暗示”魔術,讓他能做到不自覺地進行魔術回路的開拓提純,至今他已經打造了36跟極高品質的魔術回路。
即使沒有魔術回路,但只要魔力和媒介足夠,他也有自信通過製造魔術陣法或道具炸毀一棟摩天大樓。
到警局之前,秋末用賣房的錢在屠宰廠購買了一些竹花鹿的血液和耳毛帶在身上,準備用這些東西來刻畫魔術紋印在身體。
竹花鹿的血液是屠宰廠裡能找到的所有動物中最粘稠的,且與魔力的相性最好,因此可以承載更久、更多的魔力流動。
他把柔軟的鹿耳毛揉成一坨,沾水用力揉搓,勉強做成了一支一次性毛筆的筆毫。
哪怕品控看上去差點,也足夠應付。
秋末調動魔力,拿出早已裝好袋鹿血,將魔力傾灑在其上,賦予血“狂暴”的性質!
“引導萬靈之罪惡,磨滅磐石、崩碎萬物的暴血之歌,於此深種!”
一切魔術、魔法皆遵循等價交換原則,以言靈作為鑰匙共鳴某種“存在”,以媒介“鹿血”為基石,以魔力為代價,換取特殊的效果。
“言靈”的內容是什麽都無所謂, 只要所述的意義與該魔術的性質相符即可。但又不得不說,除非對該術式達到極致的掌握,否則都需要通過吟誦來暗示才能施展魔術。
隨著“咕嚕”的聲音悄然響起,鹿血漸漸發生變化,原本平靜的紅色忽然開始沸騰、濃縮,形態發生肉眼可見的縮小!
就在這時,秋末毫不猶豫把鹿毫丟在沸血的正中心,只見血液竟然逐漸透明,並形成一根無色的圓杆聚集在鹿毫的頭部!
一根鹿毫毛筆就此完成!
接著,少年褪去衣服,用毫筆在四肢和軀乾上勾勒起不同的紋印。
如果地球文明的阿斯嘉德神王奧丁在此一定會驚訝,因為上面描繪的正是他花費了一隻眼睛才向世界樹換來的盧恩文字!
原初的盧恩何其強大,強大到每一個字都寄宿著無比凶惡的意識!
秋末強忍著劇痛,凝聚魔力將自己90%的儲量盡數喂養給它們才勉強馴服,盧恩魔術果真名不虛傳!
他刻畫了六個效果,各自位於頭部、四肢和軀乾,分別是聚靈、滯靈(留下部分逸散的魔力淬煉肉體)、巨力、靈巧、神速和存儲。
秋末刻畫的精度和魔力的純度有限,自然還做不到比肩神王那般毀天滅地的效果,不過應付錦標賽的話一定是足夠了。
刻畫的同時筆杆也在越來越短,直到結束,就僅僅只剩下了不到兩厘米的一小截。
魔力消耗巨大,秋末把筆毫丟到一旁,無力直接癱軟在大床上。
折騰了三天兩夜,現在,他真的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