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高在小聖賢莊與荀子就儒家加入帝國一事商討了許久,期間伏念也有加入進來,雙方就一些事達成共識。
日色正中,見目的已經達成,贏高起身告辭,荀子讓張良相送。
贏高和張良一起向著莊外走去,見張良沉默不語,贏高輕笑著對他說:“先前在一旁聽了這麽多,子房有何感想?”
“回公子,良此番受益良多。公子思慮周全,志存高遠,一心為天下百姓著想,良無比敬佩!”張良停下腳步,恭敬地說。
“這麽說來,子房對此也表示認可了,那為何不願祝高一臂之力呢?”贏高回身,目光幽幽地看著張良。
“儒家定會盡全力相助公子!”張良躬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的說。
“儒家是儒家,子房是子房,儒家的態度如此並不代表著你子房的態度也是如此,而我要的,是子房你的態度!”贏高輕笑著搖了搖頭。
“子房暗中相助墨家反抗帝國,是覺得這樣會對天下百姓更好,還是因為放不下韓國,想要重建韓國呢?”
張良驚訝地看著贏高,並不是因為贏高知道是他在幫助墨家,而是驚訝於贏高居然會將之挑明,心裡在不斷的思考著贏高的用意。
“如果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我想以子房的智慧,不會不知道只有成為相國才可以為百姓做得更多的道理。”
不等張良回答,贏高繼續說道:“所以,我猜子房應當是還對韓國心存念想吧,想要借助反秦勢力的手,推翻帝國的統治,重新在廢墟之上建立起韓國!”
“可子房覺得,僅憑這些宵小之輩就能動搖帝國的根基?恐怕就連子房你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吧,只是心存僥幸罷了!”
“況且,就算帝國真的被推翻了,韓國的旗幟也重新立起來了,那子房又怎麽能保證不會有新的王朝建立呢?”
“韓國已經成為了過去,子房何必執著於此呢?”
“如今四海歸一,無論以前是韓人還是燕人,現在都有了統一的身份,那就是秦人!正如我們都是炎黃子孫一樣,所有的百姓都是一體的,帝國會一視同仁,努力讓所有的子民都過上好日子!”
“這世界很大,子房如果還困在一國一地之中走不出來,那我會很失望的!”
知道張良還無法下定決心,贏高決定再給他加一把火:“最近有流言說,墨家叛逆就藏在小聖賢莊中,子房可有發覺什麽?”
“公子明察,小聖賢莊是儒家聖地,絕對沒有藏匿叛逆!”張良立馬俯首行禮,語氣中帶著惶恐。
贏高意味深長地看著張良:“子房不必擔心,對於小聖賢莊,我當然是相信的,這一定是有人在誣陷!”
“倒是聽聞小聖賢莊最近新收了兩名優秀的弟子,其中一名天資卓越,一進門就力壓莊內的一眾才俊,另一名更是在辯論上贏了名家公孫玲瓏,不知子房可否代為引薦啊?”
“高可是對其好奇地很呢!”贏高微微一笑,突然將話題轉移。
“公子謬讚了,可惜子明和子羽有事外出了,此時並不在莊內,不然良讓兩人前來拜會公子!”
看著贏高似笑非笑的眼神,張良知道贏高已經開始對天明和少羽的身份有所懷疑了,只是還沒有完全確認,未免贏高看出什麽,張良隻好找了個理由給推卸過去。
“呵呵,那可真的是太可惜了!”贏高早有預料,輕笑一聲,走到張良的面前,將嘴靠近他的耳邊,
輕聲說道:“是因為不在莊內無法引薦,還是因為身份特殊而不能相見,子房心裡清楚!” “那個叫做少羽的項家子,他的舞台不該在這,我會把他帶到適合他的地方,至於那個叫天明的小鬼,看在子房的面子上,這次就放過他一次,子房可得告訴他,讓他下次藏好點,不然小心小命不保!”
“可惜了,還想著看一下墨家新任的巨子呢,既然子房不願引薦,那就下次再看吧,總有機會的!”
“至於我的邀請,子房可以再好好想想,希望下次再見面的時候,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說完,贏高不再理會臉露驚容的張良,擺擺手,帶著孫寅走出了小聖賢莊的大門。
對於張良,贏高的感情很複雜,受到腦海中的書籍的影響,他對張良非常欣賞,就如同以前贏高對待韓非一樣,無比渴望得到他,卻次次被拒。
不過,對於贏高來說,如果實在是無法得到張良的話,那他寧願將其毀掉,對於大才,他可以有耐心,但他的耐心卻是有限的。
他看過一個名為劉備的人,為了人才而三顧茅廬,所以他也願意給張良三次機會,如果結果是好的那當然是最好不過,否則他再喜歡也只能狠下心來,將其與墨家叛逆一起除去!
贏高現身小聖賢莊,拜訪荀子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桑海城各大勢力的耳中,胡亥咬牙切齒,趙高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麽壞主意。
而李斯聽到消息後愣愣的看著小聖賢莊的方向,心裡在謀劃著什麽。
贏高回到住所的時候,就聽到一個聲音在大喊大叫,而跟著贏高一起來到了桑海城的范增,在一旁擔心的看著,只是不知為何,他沒有出聲,所以被關在房間裡的少羽也並不知道他在。
“放我出去!你們這些嬴政的走狗,有本事把小爺我放出來,我們單挑!”
贏高搖頭輕笑,走到靜默不言的范增面前:“范老,不與他見一面嗎?”
“見過殿下!”范增見贏高回來,連忙收回看向房間的目光:“見與不見又有什麽區別呢, 殿下將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老朽定當竭盡全力相助殿下,只求殿下能夠饒羽兒一命!”
范增的語氣有些蕭瑟,在今日之前,他都以為贏高帶他來桑海只是出於對他不放心,想要帶在身邊看管。
可今日突然看到少羽被抓,他想明白了,這是要逼他就范呀!
按理來說,他應該憤怒的,可奇怪的是,他對此並沒有多氣憤,也許是因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在潛移默化的情況下,他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范老說笑了,像少羽這樣的絕世天才,我愛惜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殺他呢!”贏高將范增扶起,語氣溫和的說。
贏高知道范增心裡在想什麽,但他真的沒有這個想法,他讓人將項少羽抓來,主要是不想一個人才就這樣死去。
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和他所了解的那個霸王是否是同一人,但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其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名將之才,這種人就應該出現在戰場上,保家衛國才對!
“范老放心,我把少羽帶回來並不是想要對他怎麽樣,而是覺得,以少羽的才能,不應該與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叛逆混在一起,他的舞台應該在戰場上,金戈鐵馬才是他的歸宿!”
“可惜,他好像沒能明白我的意思,還要勞煩范老您來勸一下他才是,我敢肯定,以少羽的天賦,絕對有成為帝國下一代領軍人物的潛質!”
贏高目光真誠的看向范增,拉著他走進大廳坐下,然後下令讓人把項少羽也給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