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聖賢莊離開之後,公孫玲瓏就借故先行離去,而李斯則是收到了一條消息,說趙高帶著六劍奴已經抵達桑海城城主府。
“卑職見過相國大人!”
李斯剛回到城主府,就看見趙高帶著六個背負長劍的人走了過來,這六個人都長得很有特點,甚至還有一人是個瞎子,正是凶名赫赫的羅網六劍奴。
“趙高?你怎麽來了?”李斯皺眉,故作驚訝地問。
“相國大人何必明知故問,黑龍卷宗被盜,陛下對此震怒不已,覺得僅憑大人已無法掌握全局,故特地命卑職帶著羅網前來協助大人!”趙高陰柔的妝容和聲音,不由自主的給人一種陰沉沉的感覺。
“有勞中車府令了!不過,既然我已經到了,那就不麻煩中車府令了,此地有我足以!”李斯還沒有說話,星魂那正太的聲音就從他的身後傳出。
因為李斯一進門就被趙高堵住了,所以在他後面的星魂和楚南公還沒來得及進門,趙高第一時間也沒有能夠看到他們。
趙高有些陰沉地看著走進來的星魂,心裡倒是沒有多大的波動,因為他早就猜到李斯會尋找援手,只不過不知道他具體會找誰而已,而找星魂,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國師呀,國師安好,沒想到相國大人竟然能夠將國師給請了過來,有國師的坐鎮,當然是極好的!”
“不過,據我所知,蓋聶如今也在桑海城中,他與墨家余孽攪和在一起,如果再加上儒家的相助,即使國師實力通天,恐怕雙手也難敵四拳吧!”
“咳,咳,咳!”一道蒼老的咳嗽聲緊接著又從星魂身後傳來,一個白發老者拄著拐杖從門外緩緩走入。
楚南公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兵貴在精而不在多,不知道再加上老夫夠不夠格啊?”
趙高聞言,有些生氣,不止是何人竟口出如此狂言,定睛一看,發現是楚南公,臉色一邊,連忙行禮,嘴角露出自以為很和善的笑容:“見過南公前輩,沒想到相國大人竟然將前輩您都請動了,有前輩您在,那當然是穩如泰山了!”
“既然如此,那中車府令現在覺得我們能掌控局勢了嗎?”楚南公眯著眼睛,笑眯眯的對趙高說。
“有前輩出手,那當然是沒有問題了!那高就不打擾前輩和相國大人了。”趙高也是扯出一抹笑容,拱手說道,然後帶著六劍奴轉身離去,不過在離去之前,還是給李斯留下了一句不是威脅的威脅。
“相國大人,陛下已經對此前的事感到很不滿意了,這次要是再辦砸了,後果如何,相比你是再清楚不過!”
李斯看著趙高的身影,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對著楚南公行禮:“南公,抱歉,讓您見笑了!”
楚南公露出和善的笑容:“相國大人客氣了!無事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
“今日麻煩南公了,就請星魂國師照顧好南公。”李斯再次向楚南公行了一禮,並對星魂囑咐道。
隨後,星魂就扶著楚南公坐上馬車離開了,他們自己有另外的住所,並不與李斯一起住在城主府。
“什麽人?”
晚上,正坐在房中一邊思考,一邊書寫的李斯突然看向窗戶,因為本來關著的窗戶,在看不到外力的情況下自己打開了,一縷縷勁風從窗戶吹進來,驚醒了李斯。
李斯驚疑地看了一會打開的窗戶,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隻覺得是自己沒有關緊,然後風太大就把窗戶給吹開了,稍稍放松了一點警惕,起身前往將其重新關上。 在他把窗戶關上,轉身想返回座位時,瞳孔一縮,發現有一個頗為熟悉的人已經坐在了他的座位上。
“李大人,見到我,你好像不太高興啊!”衛莊身體藏在一身黑袍之中,滿頭白發散著,幽幽的說。
“流沙是帝國的朋友,見到衛莊先生斯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不高興呢,只不過是先生造訪的方式有些獨特,讓斯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罷了!”李斯神色平靜,緩緩走到一旁的椅子邊坐下。
“呵,朋友?真是個天真又可笑的詞!”衛莊不屑一笑,然後用銳利的目光鎖定李斯,“那麽我有一個問題,就請相國大人為我這個朋友答疑解惑吧!”
“能夠讓衛莊先生深夜造訪,那麽這個問題對於先生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吧,斯自當知無不言!”李斯雖然疑惑,但不妨礙他說著漂亮的話。
“那麽,就請相國大人告知,當年韓非之死的真相吧!”衛莊一字一字地說。
聞言,李斯心裡一震,但表面依舊保持平靜,故作詫異地說:“韓非?韓非當年死於陰陽家的六魂恐咒之下,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衛莊先生對此還有什麽疑問嗎?”
“好一個死於六魂恐咒之下,那麽請問相國大人,凶手到底是誰呢?他又為何對韓非下手?”衛莊的語氣咄咄逼人。
“嗯?到底是誰出的手,這個斯倒是真的不知道,陰陽家神秘莫測,高手如雲,誰又能知道是哪個強者出的手呢!”李斯歎了一口氣,遺憾的搖搖頭。
“至於原因,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清楚,韓非當年不願士秦,還一直勸說陛下從韓國撤軍,惹得陛下不快,被打入天牢,不久後就死於天牢之中!”
“相國大人真是找的一個好借口啊,真想究竟如何,恐怕你自己的心裡最清楚!”衛莊對李斯的說辭不屑一顧,冷笑連連。
“衛莊先生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在懷疑我?韓非可是我的同門師兄!”李斯猛地起身,怒視衛莊,憤怒地說道。
衛莊瞬間來到李斯的身邊,用鯊齒一把將李斯壓下,嗜人的殺意籠罩著李斯:“事實究竟如何,遲早會有水落石出的那天,希望到時候相國大人還能如現在這邊義憤填膺!”
“如若不然,即使大人身居相國之位,流沙也會來送大人上路!”
“你!”
沒有再理會憤怒的李斯,衛莊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房子角落的陰影處,打開房門,徑直地走出房間, 一躍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著昏暗的門外,李斯站起身,負手而立,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不見,一道身影從房子邊緣的暗影出走了出來。
“剛剛為何不讓我動手殺了他?他已經猜到些什麽了,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不要小瞧了縱橫雙劍,以你一人之力,殺不了他!”李斯搖了搖頭,雖然對來人的實力很自信,但他對衛莊的實力也很是忌憚,不認為能夠殺得了他。
“我一個人之力不足以殺他,若再加上六劍奴的話,可以一試!”神秘人也沒有反駁,他自己也的確沒有信息能夠拿下衛莊。
“你覺得趙高會聽我的?一旦你與衛莊僵持住,趙高絕對不會放棄這次打擊我的好機會!他雖然不敢對我下手,但最後被圍殺的一定是你,而不是衛莊。”
“也對,是我太急了,只是若是不能解決掉他的話,終究是個麻煩!”
“他恐怕真的是知道了些什麽,可之前他只有一些猜疑,為何這次如此篤定呢?是查到什麽了嗎?”李斯陷入了沉思。
“他剛剛應該已經感應到我的存在了,在他走之前,我感受到一股殺氣,是針對我的!”
“看來以後要多加一個可怕的敵人了,可惜了,本來還想著利用流沙來牽扯住羅網的。”李斯輕歎了一口氣。
“的確是個可怕的敵人,幸好還有陰陽家可用!”
“陰陽家?那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要是沒有了利益所驅,是敵是友誰又能說得清呢,還是得自身強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