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高一行低調地回到鹹陽,讓羽林衛帶著范增先行回府,他則是前往鹹陽宮面見嬴政。
贏高剛走進鹹陽宮的大門,就碰到了一個他許久未見的人。
胡亥今日像往常一樣進宮到嬴政面前刷眼緣,正一邊出宮,一邊開心地想著待會去玩什麽呢,突然看到迎面走來的贏高,這個熟悉的身影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贏高和胡亥之間相差了六年,小時候曾一起在鹹陽宮蒙學,那時候的贏高,剛剛知道了秦國未來的歷史,所以看胡亥哪都不順眼,每天都會找各種理由來揍他。
即使胡亥哭著鼻子去投訴也沒有用,該打的還是會被打,最後都快被打出陰影了,見到贏高就不自覺地心驚膽顫。
也就是後來贏高年紀夠了,搬出了鹹陽宮,胡亥這才逃過劫難,而且隨著時間越長,兩人見面的次數也是寥寥無幾,胡亥這才慢慢從贏高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胡亥臉上掛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壓下心底發虛的感覺,向贏高迎了上去:“喲,這不是兄長大人嗎,聽說兄長不費一兵一卒就攻下了機關城,立下大功,小弟在這恭喜兄長了。”
贏高撇了一眼胡亥,總感覺這小子笑得不懷好意,指定是皮癢了!突然想起來,好像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過他了,已經好長時間沒有揍他了,這樣一想,都有些手癢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最親愛的十八弟呀!”贏高上前一把抓住胡亥的脖子,笑意盎然地說:“這麽久沒見,都長這麽高了?二哥想你想得很,要不,跟二哥我去旁邊敘敘舊?”
“放開我!贏高,你個混蛋,還不快放開小爺我!誰要跟你去敘舊啊!”被捆住脖子的胡亥使勁掙扎,嘴裡還在大喊大叫著。
“唔?你叫我什麽?”贏高目光一凝,低沉沉地問,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疼,二哥,二哥!”胡亥被捆得呼吸不暢,雙手一直在用力拉扯著贏高的手臂。
“錯了沒?”
“錯了錯了!”
“小十八,二哥奉勸你一句,擺好你自己的位置,是你的終歸會是你的,不是你的,亂碰,是會死人的!”
贏高見胡亥服軟,就把手放開了,然後看著黑著臉在整理自己妝容的胡亥,語氣冰冷,毫無感情。
“你!”胡亥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用手指著贏高,但是想起了剛才的遭遇,又馬上把手放了下來,只能咬牙切齒的站在原地。
贏高沒有再理會他,徑直從他身旁走過,對於胡亥,贏高給他的評價是大本事沒有,小聰明倒是不少,算不上愚蠢,但也算不上聰明。
而且贏高也從沒將其作為對手,畢竟一個能讓底下的人騎在頭上的人能有什麽威脅呢!
“陛下,二公子求見!”一名近侍踩著很快卻不會顯得慌亂的步伐來到嬴政下方,恭敬地行禮。
“讓他進來吧!”
贏高在一名近侍的帶領下,見到到了嬴政,隨後恭敬行禮:“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年!”
“起來吧!”嬴政看著贏高淡淡地說:“機關城一事,我已知曉,你有何要補充的嗎?”
“父皇可是對兒臣放走蓋聶和墨家余孽一事感到不滿?”贏高恭敬地說道。
嬴政沒有說話,深邃的目光始終圍繞在贏高身上。
見嬴政沒有說話,贏高繼續輕聲說道:“讓父皇知曉,這並非是兒臣心慈手軟,而是兒臣有意而為之。”
“當時的情況,
雖然墨家只剩下寥寥幾人,但都是首領一級的高手,更是有一眾諸子百家的高手相助,而蓋聶雖傷,卻猶有余力。” “若是趕盡殺絕,必定會遭到對方的拚死反撲,兒臣是覺得,帝國將士的性命不應該白白浪費在這上面,兩軍交戰才應該是他們的戰場!”
“而且還有流沙組織在一盤虎視眈眈,流沙雖然受丞相之令,協助帝國攻打機關城,但其與帝國並不是一條心,完全不受帝國控制,恐怕是敵非友。”
“所以兒臣決定將他們放走,一來,可以讓他們分散,然後再各個擊破,二來,也可以利用他們把隱藏在帝國黑暗處的老鼠都給引出來。”
“請父皇放心,區區幾個喪家之犬,翻手可滅,構不成威脅!但是,兒臣私放叛逆卻是無法逃避的事實,兒臣甘願受罰!”贏高一臉正色地將早已想好的措辭說出,然後低著頭等待嬴政的裁決。
“理由倒是挺充分的,但並不怎麽樣,記住,天下是秦國的天下,凡是不遵從號令者,殺無赦,百人殺不死他,那就千人,萬人,在我大秦鐵騎面前,沒有不可阻擋之敵!”
嬴政安靜地看著贏高講完,然後用他那低沉,磁性的聲音說著霸氣的宣告。
“雖然事辦得不完美,但是你能站出來,主動要求前往,孤很欣慰!事做得不好,只要有一顆虛心學習的心就可以,但要是連做都不敢做,那就是廢物一個!”
“是,父皇的教誨,兒臣銘記於心,今後定當虛心學習,努力做一個對帝國有用的人!”贏高不敢反駁,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既然站了出來, 想必你也不會滿足於此,這是從上郡送來的最新消息,看看吧!”贏高從桌子上拿出一份奏折,扔向贏高。
贏高接過奏折,仔細翻看,心裡大致有所猜測,能從上郡加急傳來的消息,大概率只有匈奴一事。
贏高看完之後眉頭一皺,果然和他所預料的一樣,匈奴頭曼單於集結兵馬南下,威脅上郡。
匈奴對於秦國北方的威脅一直都有,雖然秦國兵鋒更甚,但匈奴依據草原,即使戰敗也可退回,秦國拿其毫無辦法,也正因如此,嬴政才會下令修建長城。
本來贏高打算等過段時間,將他設想的精銳騎兵打造完成後,再效仿書中冠軍侯的方法,對草原各部落進行掃蕩的,沒想到竟是匈奴先南下入侵了。
合起奏折,贏高眼神堅毅地看著嬴政,鬥志昂揚地說:“兒臣願往!”
“既然如此,那你就走一趟吧,孤會讓蒙恬率領黃金火騎兵前去助你一臂之力的!”對於贏高的反應,嬴政滿意地點了點頭:“孤希望此次過後,匈奴人再也無力威脅帝國北境!”
贏高自信滿滿地說道:“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望,殲敵與上郡之外,為帝國解決掉這個附骨之蛆!”
“很好!下去準備一下吧,明日你便啟程。”
“兒臣尊令!”贏高按耐住心裡的激動,緩緩地退出了大殿。
等到贏高走了之後,大殿裡又傳來了一聲低語:“秦國以戰為榮,不能領軍的公子,何以服眾?”
“去吧,去戰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沒有資格坐上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