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核是機關城的中樞,就算是強如衛莊也強攻不下,只能利用俘獲的墨家弟子之命相逼,妄圖讓高漸離等人自己走出來。
然而這些墨家弟子個個心智堅定,悍不畏死,皆是用墨家密語發出訊息,如若墨核密室門開,他們就會立刻咬舌自盡。
這才讓在密室看著的眾人能夠忍住不出來,從而讓衛莊的計劃落空。
不過衛莊也是個狠人,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殺,直至全部殺完。
為了通知正在趕來的墨家巨子,墨家眾人決定由輕功最高的盜蹠來突圍出去,與巨子匯合。
雖然盜蹠憑借著舉世無雙的輕功成功突圍出去,但墨核的大門還是被隱藏在暗中的墨玉麒麟給打開了,眾人只能直面衛莊。
衛莊又以端木蓉的性命相逼,眾人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鯊齒往端木蓉的脖子砍去,目光撕裂。
不過,在最後關頭,鯊齒劍停了下來,因為一股強烈的殺氣從通道裡面傳來,衛莊嘴角輕揚,他終於感應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那道氣息。
“好強的殺氣,難道是他?”赤練原本雲淡風輕的表情順便凝重起來。
在雙方的注視下,蓋聶手持淵虹,從黑暗中緩緩走來,目光與跪在地上的端木蓉緊緊相對。
沒有言語,淵虹瞬間就朝著衛莊的後輩快速刺了過去,衛莊嘴角裂開的幅度變得更大了,心情愉悅地回身用鯊齒抵住淵虹。
叮,嘡~
兩人在一瞬之間便交手了數十回合,鯊齒與淵虹碰撞的聲音不絕入耳,隨後緊緊地抵在一起。
衛莊和蓋聶,一人手持妖劍鯊齒,一人手持名劍第二之淵虹,兩人四目相對,無聲卻勝有聲。
轟!
兩人激烈碰撞之後彈開,雖然蓋聶重傷未愈,但是雙方都未盡全力,所以此次碰撞以平局收手,兩人碰撞產生的氣息,讓在一旁觀看的流沙和墨家眾人感到一陣窒息。
本來以為此次碰撞過後雙方會拉開嘮嘮家常,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前去追盜蹠的白鳳突然出現,朝著剛剛和衛莊對拚完的蓋聶射出了一發白羽。
白鳳對於時機地把握非常準確,蓋聶此時正處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無力再做閃躲。
不過在這最後的關頭,一道身影及時出現,替蓋聶擋住了這計白羽,正是一直躺在地上的端木蓉,她在最後時刻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蓋聶。
蓋聶抱著重傷昏迷不醒的端木蓉,回想著和她的一點一滴,一言不發。
看著蓋聶的模樣,衛莊知道他此時一定非常憤怒,心裡有些不爽,不知道是於白鳳的行為感到不滿,還是對蓋聶喜歡上一個女人之事感到憤怒。
“師哥,你的眼光真不怎麽樣,這個女人長得一般,又悶又冷,也值得你這麽難過?”
蓋聶小心翼翼地把端木蓉平放在地上,表情冷漠地站起來,沒有說話,只是用用犀利的眼神看著衛莊,場上的局勢又開始變得劍拔弩張了。
“師哥,你好像有點生氣了,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真正的力量吧!”說著,衛莊就將身後的披風解下,往後一扔,鯊齒直指蓋聶的要害。
兩人接著將剛剛未盡的戰鬥重新開始,衛莊助跑兩步高高躍起,手中鯊齒奮力向著蓋聶揮下,蓋聶聚力將其打飛,順勢向前一刺,被鯊齒擋住。
蓋聶接著轉刺劍為橫砍,將衛莊逼退之後,一躍來到空中,使出了年少時擊敗衛莊的旋轉劍法,
人與劍都在空中旋轉,劍在前人在後,成功地將衛莊手中的鯊齒打掉。 不過衛莊對於年少時敗於此招之下耿耿於懷,早就想到了破解的對策,只見鯊齒在他手腕處旋轉,他反手重新抓住,借力而上,兩人交閃而過。
“憤怒並不會讓你變得更強,劍並不需要情感,多余的情感只會影響你出劍的速度!”
奇怪的是,按理說成功破解了蓋聶的劍招並在這次的對拚稍佔上風的衛莊應該會感到高興才對,但事實是他並沒有感到開心,甚至還有些失望。
“大叔!”
天明手持短劍跑到蓋聶的身前,怒氣衝衝地盯著衛莊,蓋聶連忙將他拉到身後。
“什麽!”
但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天明居然一劍刺向了蓋聶,這一幕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引得眾人紛紛驚呼。
不過蓋聶不愧劍聖之名,在最後關頭竟然憑借著本能避開了要害,使得短劍隻刺中了他的腰間。
“天明?”
蓋聶不可置信地看著天明,卻看到原本他熟悉的天明正在緩緩地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
“你不是天明!”
擋住神秘人揮舞過來的短劍,蓋聶臉色冰冷地問:“你究竟是什麽人?”
見神秘人沒有回答,蓋聶長劍一揮,就欲將其斬於劍下,卻遭到了鯊齒的阻攔。
“他是我的手下,從一開始,他的命就是屬於我的!”衛莊欺身向前, 攔住了蓋聶,然後對著黑麒麟說:“還不滾開!”
黑麒麟聽話後撤,一路走到陰影處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師兄,黑麒麟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
原來此天明非彼天明,竟是由墨玉麒麟假扮而成,蓋聶在毫無防備之下被其偷襲,使得本來就是舊傷未愈的他又添新傷,局勢變得愈發的不利起來。
“我以為,今日一戰,只在你我二人之間。”蓋聶雖然剛剛經歷了一次生死時刻,但是依舊面不改色,仿佛受傷的不是他。
“這麽多年過去了,師哥,你還是這麽的天真,這場戰鬥,從來就不僅僅是在你我之間。”
高漸離此前見蓋聶居然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還能躲開來自逆流沙第一殺手的致命偷襲,並立馬做出反擊,內心就敬佩不已,他自認為自己絕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如今見蓋聶要拖著傷軀與衛莊交手,又想起對方是為了救蓉姑娘才來的,心裡過意不去。
於是,高漸離就提劍指著衛莊說道:“衛莊,你現在的對手,是我!”
衛莊輕蔑一笑,殺氣騰騰地說:“真是可笑,這是我鬼谷一派的戰鬥,無關人士膽敢插手,殺無赦!”
“這是我們鬼谷派內的事,請各位不要插手。”
蓋聶止住了想要上前的高漸離,對高漸離的好意表達了感謝,但表示這是他和衛莊之間的事。
“我才是你的對手。”
兩人繼續接著他們的宿命之戰,但是因為蓋聶是拖著受傷之軀在戰鬥,所以一直在被衛莊壓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