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得好擒賊先擒王,莫言自然懂得這個道理,特別是對於這種群居性的動物來說,若是率先將那頭狼王擒下,定然能夠進行一定的威懾。
下定決心之後,他便不再猶豫前邁出一步,做好了出手的準備,並且將百裂腿催動到極致,以保證隨時能夠打出最強一擊。
嘩啦、嘩啦,一陣草叢晃動的聲音引起莫言的注意。
他以為又有什麽凶獸在靠近自己,側身俯視,卻正好看到一隻拳頭大小的頭顱自草叢中探出,一雙瞳孔有些迷茫的在看著自己。
在莫言愣神間,它仍然在向前邁步,整具軀體也完全展現了出來。
那是一隻通體長滿了黑色毛發的小獸,它就這樣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定睛看去這隻小獸和常見的小狗並沒有什麽區別。
它能有一尺多長,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一身通體烏黑的毛發,若是隱藏在黑夜中都不容易被人發現。
更讓莫言覺得奇特的是,這隻黑色的小狗其眉心處竟然浮現出一個淡淡的月牙形狀印記,這讓莫言十分不解,在一隻普通的狗子身上怎麽會出現這種異象。
更讓他錯愕的是這寸許長的黑色小狗,竟然大搖大擺的走到了群狼面前,毫無畏懼之感一副天老二我老大的樣子。
呲牙咧嘴的對著狼王汪汪吼了數聲,他這副小巧的模樣再加上嬌嫩嫩的叫聲,非但沒有讓人感覺到害怕,反而覺得十分可愛。
莫言一步跨出想要將之抱起,以免他的這種行為激怒群狼從而葬送狼口。
接下來,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狼群停止了嚎叫,前肢仍然在土地上不停的滑動,留下了一道道爪痕。
不過,此時在他們的眼中仿佛透露著懼意,狼性的暴怒隱約被壓製,不再那麽肆無忌憚,群狼與小黑狗對峙了片刻後。
那狼王非常人性化的左顧右盼,似乎又在權衡利弊般,猶豫了片刻後,它仰天長嘯陣陣不甘的怒吼在林中蕩漾,接著便頭也不回的帶領著其他的凶狼四散而去。
一匹匹凶狼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漸遠去,最後消失不見。
莫言有些驚訝,望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沒有想到一場血戰就這樣被輕松化解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發現這一切並非虛幻,都是真實存在的。
看著眼前這隻黑色的小獸,莫言有些猶豫沉吟了片刻後,便向前邁出了兩步,伸出手來,想要將這隻小黑狗抱起仔細觀察一番,然而這隻小黑狗,並沒有那麽好說話,齜牙咧嘴滿臉的警惕之色。
可以明顯的看出它並不想讓莫言靠近他,並且退後了兩步。
莫言盯著它的同時,它也在盯著莫言看,一人一狗,就這樣持續了片刻後才結束。
或許是因為這隻小黑狗並沒有在莫言身上察覺到什麽危險,便邁開四肢優雅的走到了莫言身前。
直到現在他才看到奇異的一幕,在這隻小黑狗眉心竟然有一顆月牙形狀的印記。
在靠近自己的時候,一閃一閃的發出微弱的光芒,似乎在探知、和感應著什麽。
接著它又圍繞著莫言轉了幾圈,才停了下來,後腿猛然發力,一躍而起落在了莫言的左肩之上。
然後又用它那濕潤的小鼻子嗅了嗅傷口處,接著又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傷口處那未曾乾枯的血跡。
呆了呆,小黑狗似乎確定了什麽,
瞬間從迷茫轉換為興奮,在莫言的耳邊汪汪叫了幾聲,聲音還挺大,莫言感覺左耳轟鳴嗡嗡作響。 直到現在它不再反對,莫言成功撫摸到了它那烏黑柔順的毛發。
見此情景,莫言也放下心來,畢竟這隻神秘的小黑狗能讓群狼避退,一定有什麽過狗之處,自己該不是遇到犬族一類的靈獸了吧,莫言自語。
而後他又否認了,說到聽說過騎著白虎的仙人,乘坐仙鶴的大佬。
呵呵,還真沒聽說過騎著狗的修仙者,也罷,帶回家養著也好,現在這麽小,就有如此威勢,等長大之後牽著他去逛街,那豈不是威風八面。
於是他便決定將這隻小黑狗帶回家中。
莫言先是轉頭看了看臂膀處那並不算多麽嚴重的傷口,又四下張望了一番,在這裡根本沒法進行對咬痕進行處理。
隨後快速來到了石洞前拿出之前脫下的衣物重新穿上,同時撿起地上的白玉葫蘆,若有深意的看了幾眼,這才帶著那條黑色的小獸逐漸消失在夜空中。
很快,一人一狗便來到了村口,這時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緩慢的移動著。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若是放在以往根本無法看清前方那人的模樣。
如今醒來之後,一切都不同了可以清晰的看到前方一個穿著樸素的婦人,一瘸一拐的走著,在他的手中拎著一些土豆等食物,非常的不方便。
見此莫言便走上前去,道:王嬸、我看東西也挺沉的反正同路不如我幫你拎著吧。
王嬸看著突然出現的莫言,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在這裡突兀的出現,隨後說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
倒是你趕快回家吧,你娘親找你找了有一會了,看樣子挺著急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剛才還說要去私塾先生那裡看看你在不在。
莫言聽到此話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原本打算這幾日找個合適的機會把辭學的事情跟家裡人說一下,沒想到終究還是紙包不住火,這麽快就要露餡了。
跟王嬸道別後,他便急忙朝著家裡的方向跑去。
以莫言的腳力不消片就到了家門口,看著緊閉的紅漆木製大門,又看了看兩人高的牆頭。
思索過後,他覺得自己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怎麽跟母親解釋。
還是悄悄進去先看看情況的好,莫言來到牆壁前,把小黑狗放進懷中,雙腿猛然發力一個跳躍如幽靈般進入了園子內。
讓他沒想到的是剛走了兩步後,可沒想到正好遇見一臉怒氣的母親迎面走來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一臉焦急之色的李欣柔也發現了莫言,在手中燈籠火光的照應下李欣柔也看到了他肩膀處滲透的血跡。
她的臉色先是也變了變,也顧不得其他,從憤怒,變成了柔和,最後關切的走到了莫言跟前,看著左臂的滲出的血跡,急忙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這傷是怎麽回事?
莫言看見母親如此擔心的詢問,內心油然而生出了一股暖意,但又不想讓母親擔心。
於是撒謊道:我在路上看見有幾隻野狗,特別凶狠特別大的那種,他們都在欺負這隻小黑,說著還用手指了指懷裡的小黑狗,所以我才把它救了下來。
這傷口也是被其中一隻破狗給抓傷了,不礙事幾天就好了。
聽完兒子說的這些話,李欣柔倒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不過能夠很明顯的從她眼中看出不相信的意思,如同在說你這體格跟你父親一樣,壯的跟頭牛似的,一般的野狗怎麽會傷得到你!
如此莫言便知道瞞不下去了,便將被狼群圍攻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至於暈倒和白玉葫蘆的事情卻是隻字未提。
聽了他的話,李欣柔又將莫言其上下打量了一遍,確定他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以後,臉色又變了回來,連之語氣也冷了下來。
盤問道:除此之外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莫言自知今日難逃一劫,便主動承認了,回道:孩兒自知不是讀書材料,對讀書練字也沒有什麽興趣,但又怕娘親你生氣,所以就沒敢和你說。
李欣柔見他說了實話,又看了看有些狼狽的莫言,無奈的一歎。
沒有再忍心責怪兒子,倒是將自己的男人罵了一遍, 道:都怪你父親從小教你練什麽武,好好讀書,將來考取個功名不好嗎?
或許是聽到了這裡的動靜,姐姐莫茹打開房門從自己的房間走了過來,看到弟弟臉上濺落的狼血,以及臂膀處那血跡。
再看到母親的鐵青的臉色,就猜到了大概發生了什麽,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打轉。
急忙道:娘親你先別說了,弟弟都受傷了,還是趕快讓他洗一洗,清理一下傷口,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隨後莫茹便收到了莫言感謝的目光。
哎呦。莫言吃痛的叫了一聲,輕扶臂膀道:姐姐說的對,您看傷我這口還在流血,床下箱子中有父親給的療傷藥物,我先去處理一番,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說完還不等李欣柔開口,頭也不回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很快莫言洗完澡後,將傷口簡單包扎了一番,把沾染著血液的衣服,放在了門口旁邊,推開房門就看到了早已熟睡的小黑狗,莫言也沒有去打擾它。
躺在了自己柔軟的床上,回憶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那白玉葫蘆裡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自己喝了兩口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以至於承受不住這種痛苦暈倒過去。
自己醒來之後就連體質明顯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還有這個眉心有月牙印記的小黑狗又是什麽來歷,莫言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然而令他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他感覺自己無法動彈,就連手指都難以移動分毫,靈魂似乎就要離體而出,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著來到了一個未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