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莫言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雖然自幼習武也聽父親講過不少奇人異事。
可眼前之人依舊深深地震撼著他的心靈,再加上剛才的經歷,讓他對未知的事物產生了絕對的恐懼。
面對眼前突然出現的金色虛影,莫言已經開始慌了。
在他的認知中普通人絕對做不到以這種形態懸浮於虛空。
莫言先是喉結微動,強行咽下了因緊張而產生的口水,可以清晰的在他的雙目之中看到那濃濃的懼意,手臂不由自主的有些微微顫抖。
如今的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盡快離開此地,可自己的雙腿如同換了一個主人般,不聽使喚,難以移動分毫。
也幸好那金色虛影並沒有對自己出手的意思,只是饒有興趣的端詳著他,也沒有透露出什麽惡意,這也讓他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驀然間,在他的腦海浮現了一道偉岸的身影,那是他的父親莫山。
同時他父親曾經說的話也在心間響起,他曾說過:自己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要自亂陣腳,先冷靜下來,因為人只有在冷靜的時候才能最理智。
才能以最清晰的思路去尋找解決事情的辦法。
想到此處,莫言緩緩閉上了雙眸,讓自己保持一顆無所畏懼的心,等他再次睜開雙眼之時,眸光中透露著堅定之色。
隨後他不卑不亢的對著前方的金色虛影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道:晚輩無意打擾,也不知為何會出現在此地,若是有所冒犯,還請見諒。
那金色虛影聽聞此話,並沒有立刻給予回答。
而是很隨意的輕輕揮了揮那寬大的袖口,並將之背負於身後才淡淡開口道:你的意識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兒也是因為我的緣故。
確切的說,是因為你體內戰血覺醒的原因,才令你進入了這片記憶傳承空間。
記憶傳承空間?莫言反問道。
不錯,但凡是我戰族之人血脈覺醒後都可以來到此地。
雖說,戰族在仙界也是排進前五的存在,人口也有數十萬人之多。
可惜血脈覺醒者卻是寥寥無幾,自古至今也就千人而已。
而你就是我戰族千年來唯一一個來到此地的覺醒者。
莫言被這一驚天反轉打的有些措手不及,喃喃自語道我是戰血覺醒者?
這怎麽可能?我一定還在夢中,我與父母都是生活在人間的普通人,又怎麽會與仙界的戰族扯上關系?
我剛才就說過,就算是戰族之人,也只有萬分之一的幾率,覺醒體內戰血,金色虛影依然平靜的說道。
至於你為何會流落於人世間,可能與之前那個小家夥所說之事有關。
三千多年前,有一個和你一樣覺醒了戰血的少年來到了這裡。
我在他口中得知仙界的戰族早已不複存在了,在幾大勢力的共同圍剿下、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極少一部分族人苟延殘喘存活至今。
說到這裡只見他那雙如星辰般幻滅的雙眸也暗淡了下來,並且有著絲絲縷縷的殺機浮現。
頓時一股帝王暴怒的氣息席卷了整片空間,九根仙鐵柱晃動,龐大的玉壁震顫,仿佛整個大殿隨時都會塌一般。
莫言也感覺周身一緊,強烈的速殺之氣壓迫的他難以動彈。
直到數個呼吸後那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才消失,而那金色虛影也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
一聲歎息過後,那金色虛影再次開口,
現在的我只不過是戰帝昔年所留的一道虛影而已,被烙印在這傳承空間之內,為後來者接續斷路。 而我的本體早已消亡在時間長河中不複存在了。
莫言看著眼前這樣一位高高在上氣勢非凡的帝影,沒想到也有這樣孤獨、沒落、無奈的一面。
不過對於莫言來說,那金色虛影所說的這些事情他也只是記在了心中,有機會的話可以日後考證。
畢竟自己自小便生活在這人世間,而不是所謂的仙界戰族,成長的環境不同,經歷不同,所以也很難感同身受。
更不會因為別人說的幾句話而去殺個你死我活。
不過他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回到真實的世界這才是真的,他卻不敢開口詢問。
就這樣過了良久,帝影才開口說道:我如今的狀態雖然只是一道精神烙印,不過你我總歸是一脈相承,如今數十萬載匆匆而過。
若是按輩分算的話,你至少也得稱呼我為老祖才是。
莫言哪還能不明白其深意,雙膝跪地,隨後恭恭敬敬道:老祖在上請受晚輩一拜。
見此,帝影呵呵一笑,露出些許欣慰的笑容,自語道:看著你現在這個樣子,又讓我想起了那個名為段空的個小家夥。
歲月匆匆如白駒過隙,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如今三千多年已過,他從未出現在此,想必應該早已身亡了。
所以有一點你需要謹記,無論你的血脈之力多麽強大,根骨多麽不凡,絕世天才在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依然有隕落的吧可能,我族之血脈,太過霸道強絕,有很多人為之眼熱與嫉妒。
我本想傳授你一套隱秘氣息的功法在你沒有成長起來之前,能夠更好的保護自己以免早夭。
不過,我卻意外發現你腰間那塊玉佩有同樣的效果,所以此事不提也罷。
當莫言聽到功法兩字的時候,便想到了自己處於淬體巔峰,需要下一個境界的功法來突破至引氣期。
不知眼前這位自稱是自己老祖的帝影,是否願意給予自己一部修煉功法。
他在心中糾結再三,最終還是開口說道:老祖如今我在淬體境界以致巔峰,但沒有後續法門,不知您是否願意傳授晚輩後續功法。
帝影聽到此話頓時笑了,說道:淬體巔峰你還差的遠,隨後他右手在空中輕輕一劃,眼前場景變換,出現了一幅帶著洪荒氣息的畫面撲面而來。
畫面中山林大地滿目瘡痍,很明顯是被戰鬥的余波破壞及所致,半山腰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身體前傾,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他身穿虎皮獸衣,一個大大的王字貼在他的胸口處。
要說最為醒目的並不是他的穿著,而是他那強健體魄,每一塊肌肉均勻的分布在他那古銅色的皮膚之下,瞬間就可以爆發出最為強大的力量。
而他對面則是一條五米多長的真龍幼崽,碗口大小的青色鱗片覆蓋全身,在烈日的照耀下散發著冰冷的光澤,龍爪揮動間周圍的參天巨木倒塌一片。
只見身穿獸皮的人類孩童,化掌為拳,拳頭帶著點點金光,率先朝著真龍幼崽的頭顱轟去,與此同時, 真龍幼崽也不甘示弱。
它的尾部也散發著朦朧的青光,強勁有力的龍尾朝著人類孩童急甩而至,同一時間,砰、砰,兩聲巨響,一人一龍同時被打飛了出去,各自撞在了身後的山體之上。
瞬間山體碎裂,塵埃四起,莫言看著眼前的場景,震撼到無以複加的地步,沒想到人類孩童能與真龍幼崽抗衡。
下一秒眼前場景再度變換,熾熱的火山口上方,一個十三四歲身穿紅色短裙的小女孩,頭上兩邊各扎著一個衝天辮,胸前和手腕處各掛了一個精致的小鈴鐺。
此時的她正騎坐在一隻赤色的火鳳頸部,一雙稚嫩的拳頭瘋狂的朝著火鳳的頭顱轟去,她的每一次攻擊都會伴隨著大片的羽毛飄落,手腕處的鈴鐺更是發出叮鈴叮鈴的清脆響聲。
雖然這隻火鳳尚且幼小,可它們這一族一向自恃高傲,又怎會容許被人騎在背上,攻擊手段也是層次不窮,可無論是它是自身散發出那足以燒穿天地的火焰。
還是使用那如利劍般的羽毛,對騎在脖頸處的小女孩進行攻擊,都無可奈何對方,並且從口中發出一陣陣憤怒的哀嚎。
在莫言死死盯著眼前的畫面,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場面再度轉換只見兩隻威風凜凜的麒麟被套上了神金所打造的鐵鏈。
而在鐵鏈後方連接著一架金光燦燦的車輦,而車輦之上,則是站立著一個身披銀色盔甲,手持一杆長槍的英俊少年。
在他的背部則是一塊由天蠶絲所製的黑色披風,在空中獵獵作響,意氣風發如同一位百戰不敗的少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