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天過去,夕陽的最後一縷微光消失,夜幕降臨,吃過晚飯後,一家四口都各自回到房間。
此時李欣柔一臉責怪的表情看向莫山,問道:你今天問言兒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讓言兒留在我們身邊不好嗎?父親莫山聽到此話,長長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以為我就舍得嗎?
雖說言兒不是我們的親骨肉,但是這些年我們之間又有誰把對方當外人?
其實還有些話當著孩子的面,我沒有說出來,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們撿到言兒的時候,正是整個修真界,鬧得沸沸揚揚的天哭之日。
後來經過我多番打聽才得知其中緣由,據說,有法力通玄之人聯系到了飛升仙界的開山老祖,而傳下來的消息是上界發生了一場曠世大戰,萬物凋零,一片死寂,好像是有很多大人物隕落了!
雖然說這些都是傳聞,不知是真是假,不過像我們這些沒有踏入修仙領域的凡人,都確確實實的看到了那無盡的血雨下了數天才得以平息。
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嗎?
尤其是言兒當時身處的那個深坑,無論怎麽看,都像是有什麽東西從高處砸落下來,撞擊在半山腰而形成的。
更讓人難以理解的是,他不過是一個剛剛出生數月的嬰兒,在那種惡劣而又冰冷的天氣下,竟然活了下來,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還有言兒身上的那塊乳白色的玉佩,也是當年他的貼身之物。
我曾經數次對那塊玉佩進行過研究,更是冒險的用鐵錘多次砸向玉佩,你猜怎麽著?
竟然連一點點劃痕都沒有留下。
現在來看言兒的身世絕對沒那麽簡單。
李欣柔聽完這些話,也沉默不語的思索了起來。
片刻之後,她的眼神再次堅定了起來,看著眼前的丈夫說道:不管他有什麽來歷,她都是我的孩子,是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兒子。
莫山見自己的妻子有些失態,急忙安慰道,當年下山以後我說找戶人家收養它,你非不聽還說,這些時日已經生出感情來了,舍不得。
李欣柔聽著丈夫的話,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隨後又故意打趣道:不過說起這小子還是比較疼你,有什麽好吃的,或者新奇的玩意,都會先拿來給你這個母親,所以你放心,言兒是個孝順的孩子,以後出息了就算不認我這個爹,也不會忘了你這個娘的。
聽完這些話,李欣柔的情緒也緩和了很多,接著問道:就因為這些你就覺得言兒能踏上修行的道路嗎?
我可是聽說,與修行無緣的人就算努力,十年、數十年,也不會有任何的希望。
莫山聽完這些話,嘴角自顧的露出一絲笑意,繼續說道:你沒有加入過修行者的宗門,可能對於修行不是太過了解。
單以言兒的資質來論,說是我平生僅見第一人也不為過,雖說歸元門算不上頂級大門派,可也掌握了方圓萬裡的區域。
我在歸元門那幾年,宗門每年都會從這數千裡之內挑選各種天才奇才,可這些天才奇才之中,年輕時能與言兒現在相比者簡直寥寥無幾。
隨後莫山便看向了李欣柔,見他並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其實我也能看的出來,言兒的心思並沒有在讀書上面。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害怕,將來有一天,他會後悔,所以……話到此處,兩人皆不再言語,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次日莫言和往常一樣,吃過早飯來到自己的房間之中,拿起了一些竹簡刻錄的文章詩詞,這些文章詩詞,都是私塾李先生讓學生們帶回家溫習的內容,所以第二天都要再帶回私塾的。
雖然莫言早已偷偷辭了學,根本沒有必要再將這些竹簡帶回家中,不過,以免母親看出端倪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隨後,莫言在母親的目送中走出了家門,不過當他走到交叉路口的時候,便停下腳步,先是東張西望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人經過之後,就在去私塾的途中變了道。
很快,莫言便來到了後山的紫竹林中,這裡的紫竹能有三四層樓高,竹葉紫意盎然,同時鼻尖傳來陣陣清香有一種說不清的自然氣息,另有一番風味。
或許是因為此地較為偏僻的原因,遍地的野花、野草,盡情的綻放。
一陣微風吹過無數的紫竹隨風擺動,天空中那輪斜掛在天邊的驕陽,灑落下成千上百道的金色光芒,如同萬柄利劍般從上而下穿插在竹林中的每個角落,置身其中,讓人感覺如夢境般奇幻,不似人間所存在。
或許是因為莫言從小便生活在此地,對於此等情景早已見怪不怪。
莫言也不再做多余的停留,繼續大步朝著前方走去,這片紫竹林很大不了解路線的人很容易在裡面迷失,偶然間也有很多的凶獸出沒,所以平常這裡很少有人來,也比較安靜,很是適合在這裡打坐修煉。
就這樣一路東拐西轉,來來回回轉了三四個彎,他這才來到了平時自己練功之地。
這裡有小座的石山,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溪,莫言練完功之後經常會跳進小溪中耍弄一番,將身體上的汗臭清洗乾淨,有時候也會在水中借助水的浮力來練習摧山掌。
片刻後莫言便來到了一個兩米多深的石洞前,他先是將自己身穿的衣物脫下。
畢竟練功之時所揮動的力量。以及幅度都比較大,普通的衣物很容易被撕裂,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接著他又自洞口中取出一套平時練功時所穿的青黑色短衫,這種短衫有某種不知名的野獸的皮革製作而成,非常的堅硬也是大多數習武之人的標配。
這才來的一塊光滑平整的石塊前,隨後盤膝而坐緩緩閉上了雙目,領略著父親傳授給他三種法訣的真意。
百裂腿、摧山掌、以及金甲功,其中百裂腿和摧山掌是攻擊性法門,而金甲功則是防禦類功法。
並且每種功法都分好幾個層次, 比如百裂腿,就分為三層,第一層蠻力境,顧名思義,修煉第一層成功之後,使用百裂腿法進行攻擊,力量會是從前的幾倍,至於能翻幾倍,也是因人而定。
第二層則是疾風境,若是將之修煉有成,攻擊的時候速度將會大幅度提升,使人防不勝防。
而第三層殘影境,這第三層,是這門功法的頂點,修成之後力與速結合,使用起來將會無比可怕,運用到極限會產生一道又一道的殘影,使對手難以分清虛實。
莫言記得他的父親說過這三種功法,在門派中都是比較常見的一些法門,基本上每個宗門中的藏經閣中都會有記載,所以他將這幾種功法外傳並不會被追究。
雖說這三種功法是極為常見的大陸貨色,也不是一般人能修煉的,也只是在一些比較有權勢的家族和門派中流傳,並且想要學習下一層的功法,只有境界提升之後才可修煉。
其實在上次與自己父親的比試中,莫言並沒有用盡全力,便將自己的父親打得敗下陣來。
要知道父親莫山可是淬體中期的境界,身體和筋骨都非常人可比,而且打鬥的經驗非常之老練,想要輕易將其擊敗,並沒有那麽容易。
只有莫言自己心裡清楚,他早已達到了淬體巔峰,再給他一段時日的話,便可以衝擊下個境界,只可惜他和父親都沒有下一境界的修煉功法。
莫言暗自歎了一口氣,自語道,雖然父親昨天提過此事,也不知他具體是何打算,是想讓我拜入宗門修仙入道,還是想讓我接手他的武館過些平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