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有關於年少,那就得從少年開始提起。
可回憶少年,從何說起?又落筆何處?算了那就從我的過往一字一字來吧。
當我計劃寫這書時,我在想我腦子是不是有病,很多人願意寫出自己對未來的憧憬,或者心裡美好的事物,而我卻要把自己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拿出來重溫或者考究,基於什麽目的,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悟清。
可能是某次酒局過度吹噓了自己過往,又或者別人對我的誇讚太耀眼,導致我是否真正的活在了我自己樹立的人設裡面,所以在酒醒之後願意用袖子擦去鍵盤上塵封幾個月的灰塵,要立誓與懶惰抗爭,與時間賽跑,寫出我的年少。
五年級,班上轉來了一個留宿生,她叫楊月,班上的同學給她取了一個小名:月亮。連小名都這麽治愈的人可想而知她得有····哎,不對,我說的是要寫少年,可我回憶童年幹嘛。主要是這幾年忙著賺錢,把看書的時間偷走了,也沒有寫大綱,更沒有打草稿,所以我甚至都在擔憂我是否能完成這本關於我年少的故事,可我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既然寫,那就寫完。
經過我不懈努力,和刻苦學習,我在12歲那年終於考上了我們鄉裡最好的學校--萬林中學。好了,其實我們鄉裡就這一所學校,也不需要考,只需要交學費考了0分也能讀。我覺得我在敘述的時候應該盡量少用誇張的修辭手法。
而就在萬林中學讀書,可以說才開始改變了我的命運。
進到學校,首先避免不了分班,因為這一級只有兩個班,所以進校第一天年級主任就把兩個班合站在一起,等著念出是去一班還是二班的聲音。總之就是上一個人去了一班,下一個人就只能去二班。我一直偷偷看著月亮,生怕下一個就叫著她也怕再下一個會叫著我。
但是現實就是那麽殘酷,我分到了二班,月亮去了一班,當主任喊出月亮名字的時候,我難過的歎了一口氣,可我發現我後面的那些男生也發出了一陣歎氣聲,也對啊,月亮是我們小學班裡的女神啊,按概率來說我們班上50個同學,再除開25個女生,再除以一半會被分到另一個班級的男生,那麽結果是算上我,有12個同學跟我一樣難過,一樣不能和月亮一個班,那我內心瞬間就舒服多了。
萬林中學,只有一棟教學樓,總共分初一年級,初二年級,初三年級。一個年級也只有兩個班級。一年級在一樓,左右兩邊都有樓梯,上到二樓,自然是初二的地盤。再上三樓則是三年級的地盤,而三樓是我們想踏入卻不敢踏入的地方,因為那時候看著初三的人男生都感覺凶神惡煞,低年級的避而不及,但說到為什麽想去三樓,是因為三樓有我們最喜歡的地方—電腦室。
教學樓旁邊的二層小房子則是各個班級老師的宿舍,大大小小兩層樓大概有十幾間宿舍,雖然不多,但也夠了,畢竟那時候的我們一個老師教著我們英語,下一節課又教著生物。而那時的我們已經司空見慣,習以為常。
教學樓正前方是大講台和操場,講台的作用就是每周一上學時,升旗儀式用的場地和每周五放學教導主任和校長每次說隻講兩分鍾卻不厭其煩的講了半小時的地方。而操場是一個大正方形,中間有兩個籃球框,左邊是排球網,右邊則是圍了一圈的操場跑道,再左邊的是幾排水龍頭,每天每頓蒸飯還有早晚洗漱都要在這裡用水,那畫面真的難以啟齒。
全校的師生都在共用著這幾排生了鏽的水龍頭,按確切說,根本不算水龍頭,因為就是把一排排鐵管用電鑽鑽了若乾個小眼眼,每次開閘時,水會順著鑽好的小洞一排排井然有序的噴射出來,所有人用這水洗臉刷牙,所有人用這水淘米蒸飯,甚至還有人穿著拖鞋直接把腳放到水眼子前面衝洗,沒錯,那個人就是我。
剛分到班級,第一堂課就避免不了自我介紹。而那時候的同學們介紹都是平平無奇,而我卻成了那時候的顯眼包。
首先是班主任介紹自己,他叫黃宗富,人很高,笑起來也很治愈,是我們今年的班主任,後面才知道黃老師一直飽受著學校其他未婚和已婚女老師的青睞和騷擾。
黃老師念著誰的名字,誰就要站起來介紹自己名字,和愛好還有缺點。
我記得有個同學,竟然說愛好學習,缺點就是學不進去。整的全班哄堂大笑。而我看見其他同學和老師的笑容,內心也知道如何讓全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了我的名字,於是我不慌不忙的走向講台,用老師桌面上的粉筆把我的名字寫在黑板上轉身看著同學們說:大家好,我是XXX,很高興見到你們,我是貴族血統,身上流著貴族的血液,但是我的缺點是我的血型是O型血,賣起血來太便宜。
頓時,班上的同學捧腹大笑,還有人大力的笑著拍著桌子,我偷偷望了一下黃老師,只見他已笑的合不攏嘴,我走下去回到了座位上,我的腳還在顫抖,我的心臟也在撲通撲通的跳,而我當時心裡在想:他們是不看終極一班嗎?我這是活生生的搬運過來的啊。
只見黃老師走向講台,邊笑邊擦著黑板,還提高了嗓門說著:XXX我記住你了,好,接下來念下一位同學······
這時,我的同桌遞給我了一張紙條,大致內容我還原一下:
“嘿,XXX你的介紹是終極一班學的吧”
“你也愛看嗎?”我心虛的問著她,像是一個說了謊做錯事的孩子。
“對啊,很喜歡看,”她紙條遞了過來。
“那你叫什麽名字,我可以比全班人先知道嗎?”我傳了過去。
“雨露”她用筆寫在了我的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