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放下咖啡,目視著沉濁的飲料在乳白色的杯中旋轉。 “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凜?”
“沒什麽意思。”冰冷的少女在這時做著恭敬地回答姿態,低頭間眼鏡的鏡片泛著背光,令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只是,大人你究竟想要將這種狀況持續到什麽程度呢?”
“啊嘞嘞……在說什麽我可不知道哦!”初春笑聲像流水一樣清澈:“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柵川中學學生而已,暗部什麽的和我完全沒有關系的。”
“這樣啊……我明白了,大人。”
凜在不為人知覺的地方露出了哀傷的表情。
……
淚子仔細的審視著手中“劇作劇本修改版第二彈”,覺得自己的眉毛不受控制的糾結成了一團。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明明是復國的公主討伐魔王的故事,中間怎麽會夾雜百合和三角戀的狗血場面啊……畢芭利真的是認真的嗎?
畢芭利端著一杯咖啡,像是發現淚子糾結的表情一樣走了過來,不動聲色的問道:“對這個劇本有什麽想法嗎?”
“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啊!這樣的故事真的可以嗎?”淚子下意識的回答之後,才在畢芭利的噗笑中反應過來:“——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系啦!”畢芭利擺了擺手,沒有一點在乎的意思:“其實除了你,大多數的演員也是同樣的想法,只是他們不會像你這樣直接在我面前說出來罷了……呐,淚子,這麽說吧:對於一個成功的演員,你說是他本身比較重要呢,還是他的演技比較重要?”
“自然是演技比較重要啊!”淚子理所當然的答道。
“這不就結了!”畢芭利輕松的靠在躺椅上,昂頭喝了一口手中的飲料:“所謂的電影也是同樣——重要的不僅僅是故事本身,而且還是導演講述故事的方式——我所看到的要比你們更加的寬廣,這個劇本也是最適合淚子的故事。如果這樣還不能成功的話,那簡直是太沒有道理了。”
語間,畢芭利展現了自己強大的自信。
“更不用說淚子那越來越出神入化的演技了。現在淚子的表演簡直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了呢,真是讓人豔羨的天分啊!”
“哪……哪有……”淚子結結巴巴的回應。
手中握緊了翻過無數次的劇本。
最適合我的故事……嗎?
風在輕吟,風在交響。
蓋因有風之公主的存在。
吾為……傳播世間一切善舉之人。
……
上條當麻苦笑著,借腦中多次和小流氓打鬥的經驗擺出了格鬥的姿勢。但是,和對方高挺禦姐隨意但是無懈可擊的姿勢比起來,自己更像是班門弄斧的小醜……更別說自己是赤手空拳,而對方腰間正掛著長近兩米的令刀。
也許對方正在嘲笑自己的愚蠢吧。按照這種形勢發展下去,也許自己會被秒殺,將近十七年的生命終結在這裡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少條當麻的視線一半盯著敵人的行動,一半放在自己被黑色手套包裹著的右手上。
也許……借助我的“幻想殺手”,和敵人還能有一搏之力?
但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上條少年自己否決了。
不,對方的裝束不像是用遠程魔法轟炸的類型,反倒像近身的劍士……冒冒失失的衝上去才會死的更快吧!
對方的視線銳利如刀,單單盯著就讓上條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少年緊緊攥著拳頭,
咬緊了牙關。 不能輸,為了那個女孩,唯獨這次絕對不能輸!
也許可以說是大無畏,或者說是愚蠢也沒有什麽區別,上條當麻就是那種能夠豁出自己性命,去幫助只有一面之緣甚至從未見過的人的類型……不是為了什麽“祛除世界一切的惡”,“成為正義的夥伴”這樣天真幼稚的夢想,只是堅持著“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夠達到大家一起歡笑的結局“這樣的信條罷了。
——有些人,是注定能夠成為英雄的。
傳說中的氣勢,正在對方身上飆升著——雖然劍士並沒有任何動作,但上條感覺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 冷汗從他額間流下,似乎全身的骨骼都不自覺的戰粟起來……即使這樣,上條也沒有一點想要退後的意思。
戰……一直到死!
神裂火熾從對面的少年眼中讀出了這樣的字眼。
以及那如烈火、又如鋼鐵一般的意志。
從小生長在和平環境中,作為一個普通學生的他,從哪裡得來這樣的意志力呢?
如果能夠這樣成長下去的話,他之後也許能夠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呢……沒來由的,聖人神裂火熾的心中有了這樣的預感。
但是——
感覺魔力的調動已經到位,神裂火熾輕輕抽出了腰間的令刀。
今晚,絕不能讓你在這裡阻擋我。
“七閃!”
七點寒星,以超出正常人類動態視力的速度,攪破空間而去!
而上條少年甚至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受到了攻擊!
對不起……你也是一片好心,但是那孩子的情況並不是你所能乾預的。我已經盡量瞄準你的非致命部位了,今晚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的躺著吧……
少年確實是在誠心誠意的幫助著茵蒂克絲,而自己由於本身的原因不得不對他下狠手,這種做法讓神裂火熾是在十分抱歉。
然而——
“當——!”
金鐵交擊之聲,在上條少年面前響起。
上條當麻的視覺一陣模糊,然後才勉強捕捉到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初……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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