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麽思路?”
“我覺得凶手並不是單純行凶殺人,他像在舉行某種邪惡儀式。”
倫納德瞥了盧克一眼。
他覺得盧克又在說正確的廢話。
“性欲淫亂之神,菲羅忒斯?倒是和我們的推測一樣。”
之前對案子的分析資料裡重點懷疑對象就是性欲淫亂之神,菲羅忒斯的信徒。
盧克“借鑒”的沒有任何新意。
“我個人覺得牆壁上的圖案並非菲羅忒斯的圖騰,羊頭可能僅僅用來迷惑我們的,豎瞳才是這位神明的圖騰。”
倫納德挑眉,“哦,不錯的想法,有何證據?”
“直覺!”
倫納德撇撇嘴,“辦案可不能依靠直覺。”
還以為作為心理醫生的盧克能提出一些什麽不同的破案思路呢。
沒想到……
倫納德多少有點失望。
盧克這麽說當然是有原因的,他只在豎瞳中發現了神秘,而山羊頭並沒有神秘。
所以他猜測豎瞳才是該神明的圖騰,而不包括山羊頭。
“或許死者和凶手認識,起碼死者對凶手沒多少防備。”
“理由。”
“門窗並沒有撬開的痕跡,說明應該是死者為凶手開的門,當然不排除凶手是小偷,可以自己開鎖。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先不說外面安保的巡邏,死者肯定也會反抗,屋裡並沒有反抗的痕跡。還有,作為公眾人物,威廉·湯姆森為了避免自己的性取向成為醜聞,肯定會找信得過的目標。”
這個時代風氣保守,可沒有政治正確的說法,威廉·湯姆森的性取向暴露,不定會面臨社死的處境。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為什麽不能是強迫的呢?你也看到了死者掙扎的很劇烈。”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不過這種掙扎也可能是勒死死者時,死者掙扎留下的痕跡。”
“不錯,掙扎的痕跡也可能是死者死亡時,反抗留下的。”
兩人又在房間裡仔細搜查了一遍,想要找到一些凶手遺留下的痕跡和證據。
事實證明凶手異常謹慎,他們什麽都沒有發現。
接著他們走了出去,叫來了清潔工阿什莉。
這是個年過四十歲的女人,身材微微有些發福,身上穿著清掃用的黑色圍裙。
女人看到盧克和倫納德明顯有點慌亂。
畢竟,調查局的身份怎麽說呢,有點人憎狗嫌。
每次調查局出動,基本上意味著大案,大案往往會和凶殺、獻祭、惡魔等扯上關系。
可以說調查局就意味著不詳,甚至有人認為調查局是不安定因素。
因果關系完全顛倒了。
實際上,調查局是為了掃除邪惡,保衛大家的安全。
當然,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聰明人,這不現實。
“阿什莉?我是倫納德調查員,他是盧克。”
“兩位調查員好。”阿什莉朝兩人微微彎腰。
她神情雖然緊張,卻並不局促。
也是,在這裡打掃清潔,時常會見到氣場和地位比倫納德更高的人。
她緊張更多是擔心案子影響到她的工作和生活。
“別緊張,就是問你一些問題。”
“你問,我一定認真回答。”
“很好,你覺得威廉·湯姆森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盧克在倫納德詢問的時候,取出了筆記本,記錄了起來。
盧克不得不感歎這世界科技落後帶來的不方便,如果有錄音筆,工作就會變得異常簡單。
“慷慨而和善的人。”
“怎麽說?”
“如果遇到湯姆森先生,他每次都會額外給我一些小費,有一次清掃,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頗為名貴的花瓶,也沒有生氣辱罵我,只是讓我下次小心,即便如此,我也非常忐忑,原本以為他會打電話去公司要求賠償或換人,可他並沒有。”
“幾天上門打掃一次房間?”
“一般是一周。 ”
“你所在的公司是?”
“安德魯兄弟保潔服務有限公司。”
“那麽,你什麽時候看到威廉的屍體?”
“早上,我打掃臥室的時候。”
“這麽說廚房和客廳你打掃過了。”
“是的,我每次都是從下面往上,先廚房客廳,再臥室,最後是外面的花園。”
……
通過對阿什莉的文化,他們初步了解到威廉·湯姆森的確稱得上是一位紳士。
而且死亡時間很可能是昨天晚上。
接著,他們又去隔壁鄰居那裡了解情況。
鄰居給出的信息差不多。
威廉·湯姆森人不差,是一名標準的紳士。
至於昨晚的情況鄰居則一問三不知,因為兩棟別墅距離超過一百米,除非特別留意,否則不可能知道一百米外別墅裡發生了什麽事情。
接著他們又去小區的安保了解了一下情況。
安保提供的信息也不多,他們只知道威廉·湯姆森的黑色轎車於昨晚八點多鍾回到了別墅。
至於黑色轎車裡開車的是否是威廉·湯姆森,他們並不知情。
一般情況下,只要確認轎車是小區的,他們就會放行。
這種高檔小區一般都是這樣,住戶對自己的隱私要求很高。
他們又去了地下車庫,車庫裡的確有一輛黑色轎車。
用鑰匙打開轎車,裡面並沒有有用的線索。
只是在汽車腳墊上找到一些泥土,昨天下午有下過小雨,鞋子上有泥落在墊子上,似乎也不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