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人,都盯著孫來旺,異常安靜。孫臏之前在王晶喊孫來旺爸爸的時候,就感到了非常震驚,雖然現在是一頭霧水,但也沒說話,他在等,等孫來旺給他答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孫來旺開口了:“主公,我不是故意要隱瞞您,只是我上半生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我怕你瞧不起我,到時候把我趕走,其實,在我心裡,早就把你當成我的親人。”孫臏沒有說話,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孫來旺接著說:“我老家在阿達山,阿達村,這個村子非常落後,我原名叫何賤聰,當時家裡條件也不是很好,在我年輕的時候,結識了幾個夥伴,我們就開始做起了轉賣人口的活,到處去捕捉單身的女子,然後我們兄弟幾個把女子享樂好以後,再轉手賣給有錢人,或做奴隸,或做丫鬟。”
孫來旺說到這裡,抽打了一下自己的耳光,然後說:“我真不是人!我就是個禽獸。”孫來旺的情緒顯然是有點激動了,孫臏上前扶起他,讓他靠在椅子上,然後給了他一杯茶,拍拍他後背道:“我敬你是條漢子,無論你以前是什麽樣子,但現在是我的兄弟,沒有人可以瞧不起你,慢慢說吧,不著急。”孫來旺接著說:“沒過多久,鄰村的女人都被我們糟蹋後賣了,我們就到更遠的地方去尋找目標。有一天,我們看到路邊橫倒著有一輛馬車,馬已經跑了。我和我的兄弟就上前查看,看到馬車裡面有一男一女,身著華麗,看上去都是有錢人家,那女的美若天仙,沉魚落雁。我拿出錢分給了兄弟們,告訴他們這個女人我不賣了,需要留著自己用,正好現在的妻子也生不出小孩。和小倩一起那個男的,兄弟們搜刮完他身上的財物以後,當場就做了。”
“我拿出一部分錢,給其他人,讓他們去城裡找姑娘。這個女人我就關在了自己家的地窖裡面鎖上鐵鏈,供我每天享用。後來我才知道,這個女人是一個戲子,專門唱江南小調的,後來才知道這個女人叫聶小倩,是當時馬車裡那個男的情人。我幾乎每晚都會去,有時候為了追求刺激,還會用上一些器物,女人的慘叫也會讓我有種莫名的快感。這種日子,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發現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我心裡也非常開心,每天熬黑魚湯給她吃。小倩可能已經對生活絕望了,因為她根本沒有辦法離開我的囚禁,她沒事的時候就會在地窖中哼著江南小調。”
“一天,我隱隱約約聽到了嬰兒的叫聲,我就下地窖查看,小倩為我生了一對龍鳳胎,村裡本身就是重男輕女,女孩子活下來簡直是浪費口糧,我就偷偷的把她扔到了山上,山上一直有野獸出沒,我知道她活不了的。我把我的兒子養大成人了,但是在他16歲那年離家出走了,我的原配女人也在那一年莫名其妙的死了,至於我那兒子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之前因為我做人口買賣,口袋裡的錢也變的越來越多了,村民們就把我推薦為阿達村的村長,我賺到錢以後,也給村民們修路造橋,慢慢的,我開始轉行,做起了正經買賣。”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愛上了小倩,我準備把她放出來,但是一放她出來,她就要逃,我沒辦法,只能再一次抓她回來,關在地窖裡面。雖然我知道,這樣對小倩很不公平,但我已經離不開她了,我不想失去她,這是我唯一能留住她的辦法。八年前,阿達村裡發起了洪水,洪水連續肆虐了村莊6天6夜,村民們遭受的損失不計其數。大水剛停,村裡來了一個道姑,
說村裡有一個不祥妖女,如果不把這個女人處死,那就會遺禍無窮。村民們對此深信不疑,結果道姑把村民們故意引到地窖裡,把小倩抓了出來,還把她綁在木架子上,在她全身上下都灑滿了油,熊熊烈火在她身上燃燒。 小倩望著孫來旺痛苦的呻吟,嘴裡一直再喊:“救我,救我,火疼,好疼,火疼,好疼。”小倩被燒了已經痙攣了,昏了過去,皮肉已經燒焦了。孫來旺想救,但是被幾個村民死死的按在地上,不能動彈,小倩就在孫來旺眼前活活被燒死。
聽完孫來旺的身世以後,孫臏立即陷入了沉思,眼前這個孫來旺是師姐王晶的親生父親,如果要救鍾無豔,必須要當場挖出他的心臟來,那麽孫來旺就活不成了。不管孫來旺之前是多麽作惡多端, 但是自從和孫臏相識後,在孫臏眼裡,他沒有做過一件壞事。對於這個情同手足的男人,他實在是下不去手。對於王晶來說,心裡非常痛恨這個從小就拋棄她的父親,而且把自己仍在荒山野嶺中,任由野獸啃食。她也很期待,孫臏接下來會做怎樣的決定。
“師弟,做決定吧,過了子時,鍾姑娘就再也沒有復活的可能。”王晶說。“碰”一下,桌子被孫臏一拳打的粉碎,嘴裡擠出幾個字:“師姐,我做不到!”旁邊的沙摩柯也不耐煩了,說:“大哥,救也不行,不救也不行,那怎麽辦呀!”就在這時,趁大家不注意,孫來旺用匕首,把自己心剜了出來,輕輕的交給女兒王晶,然後倒地,再也說不出話了。孫臏見狀連忙扶起孫來旺,將孫來旺的身子搖晃著,嘴裡喊著:“別走,兄弟,你還要和我一起做一番大事呢!”
王晶拿著孫來旺的心臟,走到鍾無豔的床邊,一邊念咒,一邊用手打開她的嘴,把心臟用法術讓其身體吸收。鍾無豔發紫的臉,慢慢恢復了血色,身上的箭傷也在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沒過多久,鍾無豔睜開了眼睛喊了一聲:“老公!”孫臏看到鍾無豔活了,但是孫來旺的命沒了,心裡五味雜陳,轉頭對身旁的王晶說:“師姐,給您父親厚葬,等我成就大業以後,再給你父親追封侯位!”王晶此時的臉色已經沒有之前剛來的時候那麽慘白,水當當的皮膚裡開始透紅,晶瑩剔透。王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拱手點頭答謝!誰也沒有注意到,王晶繈褓中的死嬰,一臉邪笑的看著孫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