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起,天空微藍,月亮提前出現在上空。
夏恩一臉疲憊開著車行駛在小路上,剛才又有一起車禍堵了一小會,但因為沒有封路,也就沒有在意。
但這兩起車禍極大拖延了夏恩回家的時間,老媽都不放心地打來電話詢問,並將晚飯時間推遲了一點。
“貔貅,再忍忍,馬上就到家了,到時候有好吃的,讓你撒歡了跑。”
幾個小時,夏恩都是靠著和貔貅聊天,度過這無聊的時光,才沒有走神。
這時,遠處昏暗的樹林旁,一個白衣女人讓夏恩倦意全無。
咽了咽口水,猶豫片刻,夏恩還是停下了車。
“需要幫忙嗎?”
“你...你能送我回家嗎?”
夏恩很是糾結,最終艱難的點了點頭,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我這可是新車啊~
看到女人的一眼,夏恩就知道她是怨靈,糾結和猶豫都是因為自己這輛車剛買不久,弄髒了很心疼。
特別是裡面,清洗起來很麻煩的。
女人從副駕駛方向準備進來時,夏恩喊了一聲:“等下!”
說著看向後座,沒有找到什麽墊的東西,只能脫掉自己的T桖,墊在下面,“可以坐了。”
車門外,女人的喉嚨咕嚕一聲咽了口水,緩緩坐進車內。
“我...我來參加閨蜜的婚禮,她邀請我當伴娘...”
這時,夏恩有些意外,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因果洞悉技能...亮了。
今早一起床他就試了一下這個技能,發現沒有使用條件,怎麽弄都不行,就沒有管了,還打算今晚換一個技能用呢。
等女人的台詞說完,夏恩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這個女人和新娘的老公有不正當的關系,新娘知道後就請她來當伴娘,然後讓伴郎和自己的朋友當著眾人面羞辱她,以此來惡心自己老公。
可讓新娘沒有想到的是,新郎好像更興奮了。
後面的結果就是伴娘半路離開,被疲勞駕駛的司機撞死,胸口被路邊樹樁洞穿,當場死亡。
至於她後面有沒有去報復新郎新娘,夏恩就不得而知了。
女人也發現旁邊的男孩有些愣神,心中的怨氣增大,本來還打算玩玩再殺死這個身材很棒的食物,現在,要好好的折磨他才行。
“你開車累嗎?小哥哥,要不要休息一會?”
“確實有點,休息一下也行。”
吱~
夏恩立刻就把車停在旁邊的空地上。
看到怨靈的事跡,他也確實感覺到疲勞駕駛不可取,正好夏恩也想研究研究。
女人看到夏恩真的停下車,還從後座把狗放了出去,整個鬼都有些懵。
她遇到過不少司機,從來沒有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說累,就算停車,解開安全帶的瞬間也不是出去,而是撲向副駕駛。
難道...他是想在外面?
確實如她所想的沒錯,夏恩確實是想在外面...研究她。
女人也走下了車,寒風一吹,她抱緊了雙臂,把胸前擠的更大了一些,然後朝著夏恩小跑靠近。
“這裡好黑,我好害怕~”
“那你再靠近一點。”
“你不會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不會,我是第一次,沒有經驗。”
“汪汪~”
旁邊的貔貅跟著喊了兩聲,就被夏恩扔到車裡。
都說狗能看見人看不見的東西,
應該是謠傳。 夏恩小心翼翼的伸手抓向女人,心懷忐忑地說:“伱別動好不好,我來。”
“我...我...我怎麽不能動了!”
感覺到巨大危機,女人瞳孔迅速放大,猩紅的光芒越發閃亮,低吼聲頻出,周圍刮起了陰冷的風,不遠處,一輛輛由怨氣凝結而成的車子徑直朝夏恩駛來。
夏恩眉頭一皺,單手一壓,轟的一聲,怨氣四散。
“都說了別動,哎~”
重力區域一放,女人就被拍了下去,什麽怨氣都靠近不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威力太大,估計這聲響動肯定會引起周邊村民的注意。
夏恩覺得有些可惜,好不容易在現實裡碰到一隻怨靈,還想多研究一會呢。
正方形的坑洞中,女人艱難的伸出一隻手搭在邊沿上,努力抬頭仰視夏恩,哀求說:
“別殺我,求你了,我已經很慘了,求你發發善心吧。”
沒殺死嗎?
夏恩的眼睛在這黑暗之中,都閃過一道光。
五分鍾後...
夏恩手扶著頭,一臉滿足的回到車上,發出愉悅的歎氣聲。
車內,心跳聲很響,頗有帝王引擎的聲勢。
怎麽說,這也是夏恩第一次遇見詭異,緊張難免有些緊張,再三確認了好幾遍怨靈死亡,他才離開。
只可惜,怨靈沒有爆裝備,只剩一條白色的伴娘裙,沒有什麽好的小物件,不然夏恩肯定就拿走當作紀念了。
嘖,第一隻,感覺不錯。
屠龍少年終遇龍。
陽澤市,災害管理局。
“六個小時前,我們接到友市發來的消息,在陽澤市區邊界發現了一隻二階怨靈,有保命能力,很難纏。
然而就在剛才,我們的探索隊已經確定,這隻二階怨靈被人殺了。”
一面覆蓋整面牆的投屏上閃過幾張照片和視頻,是隧道內四人大戰怨靈記錄和鄉間小路的車禍現場照片,以及道路旁邊的正方形大坑照片。
“是其他隊長動的手嗎?”
正對著屏幕的一位中年人問了一句。
中年人名叫候佑平,看著四五十歲,兩鬢有些花白,但眼神的銳利不是常人所擁有的。
這個男人正是夏恩所在的陽澤市,災害管理局局長。
台下一名戴著眼鏡的知性女人站起身說:“並不是,我聯系在外的三位隊長,確定過,不是他們,也不是他們隊員下的手。”
陽澤市災害局一共有七名隊長,除了三名在外執行任務,另外四位都來到了這裡。
二階怨靈,放在以前,那都是全局出動才能擊殺的存在,哪怕現在大家實力都有所增強,也要安排兩隊出動,才能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擊殺。
而現在,一名二階怨靈進入到市區的范圍,無聲無息的就被陌生人打死,要不是周圍村民聽到動靜,看到坑洞內有血跡報警,他們都還不知道呢。
“多事之秋阿。”候佑平歎了口氣,繼續問:“靜如,探索隊還有什麽發現?”
池靜如,就是那位戴眼鏡的知性女人,三十來歲,是局長的秘書。
“現場沒有很劇烈的戰鬥痕跡,通過坑邊的手印和腳印,可以推斷怨靈死前試圖反抗過,但沒有用,也就是說,這位陌生人擊殺怨靈非常輕松,甚至站在坑邊俯視怨靈,猜測是在嘲諷。”
“根據腳印的大小和深淺,我們只能知道這位陌生人為男性,鞋碼43,體重86KG,養了一隻柯基,現場有散落的狗毛。”
“會不會是某個村民遛狗的途中,殺了怨靈?”台下一位隊長問道。
池靜如繼續說道:“我們正在查,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但根據友市的信息,我們猜測,這位應該是開車途中被怨靈主動攔下,然後才擊殺了她,所以,調查重心放在收費站的監控,查詢有哪些車主帶了柯基,這個范圍並不大。”
會議室內沉默的片刻,候佑平開口說道:“嗯,辛苦了,找到目標之後不要聲張,也不要打擾,知道是誰就行。
一個輕易擊殺二階怨靈的強者,需要小心對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