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一片寂靜,所有人羨慕的看著路簡明手中的彩虹之羽,他拿起羽毛交給時雲,時雲蒙了,他伸出手,羽毛輕飄飄地落到他的手上,溫暖如希光,羽毛如畫,條條紋理纖纖舒展,光華流轉璀璨奪目。
時雲手一翻,彩虹之羽被他收進空間,周圍的目光瞬間失落,舞台之上金光也逐漸消失。
水禾羨慕的看著時雲,“等結束了你再給我康康,不然我不原諒你騙我!”
時雲點了點頭,他看向四周,弦樂還未響,沒有人動,神女也還停在舞台邊緣。
時雲好奇的問著:“怎麽了,是要發表獲獎感言嗎,我不上。”
水禾白了一眼時雲,“奪羽奪的不光是彩虹之羽,還有銀色之羽。”
像映襯他的話一般,舞女身上再次亮起銀色光幕,將四周映的好像在波光粼粼的大海深處。
舞台之上百米高空,一隻銀色的羽毛施施然飄落。
路簡明看著那銀色之羽,說道:“你上啥上?上炕都費勁。”
“路公子涉獵甚廣,在下佩服,佩服”,時雲看他主動上交彩虹之羽,心情頗為順暢,也不和他嗆嘴了。
“水禾兄,這個銀色之羽什麽搞頭?”
水禾咂咂嘴,說道,“彩虹之羽比勇武,銀色之羽比智謀,之前奪羽鮮少有人拿到銀色之羽,奪羽方式也簡單,由大神出題,現場作答,羽毛飄落之前必須給出正確答案,否則,羽毛落地,直接消散,想要拿到銀色之羽可比彩虹之羽難多了,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時雲大喜,他回頭看著路簡明,說道:“這不巧了嗎這不是,學霸出場,一個頂倆,瞧好兒吧您嘞~”
“噓~”水禾讓他安靜。
路簡明看著這興奮的少年,心裡默默說道,你還是別要惡鬼之力了,這樣看著多好,朝氣鮮活。
舞台上,其中一位穿著銀色舞服的神女,眼中充斥著銀藍色的光,她的身體被銀色光芒包裹著,緩緩飄離地面,在舞台中央,漸漸升空。
銀光從高空之上的羽毛灑落,如雨水一般無差別的撒向廣場上的眾人,不管是人還是精靈,它一視同仁,都賜下純淨的光芒。
一滴銀色水滴狀能量,滴落在時雲的額頭,時雲隻覺得自己的精神煥發,身體裡疲憊盡數散去,他體內的兩種能量都有些增長,之前消耗過度咒狐之幻迅速充盈起來,惡鬼之力倒是沒有什麽增長,僅是自己對它的掌控更嫻熟了。
時雲意識到,這個銀色之羽可不得了,它能幫助異能成長,十分珍貴。
索羅亞和鬼斯也分別得到了一束能量,它們閉上眼睛開始細細吸收。
圓台之上,那個神女緩緩開口,一絲空靈的聲音響起,“是今日兮,神侍舞於台上,虹羽墜前,侍分立其邊,均分其周,問,鄰二侍何距?”
意思是,今天神女在圓石台上起舞,在彩虹之羽落下之前,神女紛紛走到圓台的邊緣,平分了圓台的周長,請問,相鄰的兩位神女之間的距離多少?
時雲腦子快速反應,這是個求弦長的問題,圓台直徑自古就有,是隱藏條件,目測長20米,十位少女均分周長,也就知道了相鄰兩個神女的圓心角位36°,由余弦定理可知…
“6.18米”
眾人紛紛轉頭,人群後面,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小男孩顯露出來,眾人紛紛望著他,深深吸氣,這還用了不到三息,這就算出來了?
“天才啊!”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一浪更比一浪強!” 時雲錯愕,他大腦還在算著,sin36°等於四分之根號下十減二根五,由弦長公式可以求出,10×sin(36°÷2)×2,等於……
時雲呆愣住,他也看向小男孩,嘴裡緩緩說出:“等於……6.18”
“此子日後必有作為!”
周圍人群起伏不斷,讚歎聲如潮水。
時雲不可置信,他對了,自己敗了,他甚至還只是個孩子,宛如晴天霹靂,將他炸的體無完膚。
高空之上,眼中泛著銀光的神女緩緩開口,空靈的聲音在廣場之上回蕩。
“誤!”
時雲轉頭,看向神女,不對?為何不對?
人群中變得鴉雀無聲,隨後好似要挽回面子似的,譏諷聲絡繹不絕。
“原來是錯的,難怪答的那麽快。”
“我也可以,我的回答是666!”
“嘿,小孩可別逞能,亂蒙可不行!”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黑帽小孩的臉色越來越差:“就是6.18米,你們這些蠢貨,憑什麽敢這麽說我!老刀!殺光他們!老刀!”
“哎呦呦,這小孩有病啊,難怪呢!”
“不就是答錯一道題嘛,怎麽這樣?父母一定有問題!”
人群中,黑帽老刀沒吱聲,心裡想著:憑我一個怎麽殺的了一群,何況裡面還有兩個大師級訓練家,沒露頭的更不用說,我可沒你一般失心瘋。
時雲沒有管癲狂的小男孩,他不斷思索著為什麽錯了,所有條件都沒錯,石台直徑就是二十米,人也是十個人,結果不就是6.18嗎?6.18?
他靈光乍現,張口大聲喊道:“一丈八!”
“又來一位不怕丟臉的,答的那麽快趕著投胎嗎?”
“誰知是真的假的…”
“……”
空中漂浮的神女慢慢落下,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善!”
她緩緩降下,飛到時雲身前,雙手捧出,一根銀色之羽漂浮在她的手上。
全場再次發不出聲音,只有男孩的癲狂聲。
時雲將其拿起,看向小男孩,他此刻還在瘋狂的呼喊著,“愚蠢,哈哈哈,傻子,殺!”
時雲從神女手中拿下那根銀色之羽,慢慢走向那個男孩,時雲看著男孩時不時的嘴角抽搐,手指關節不自然的抖動,他眉頭緊緊皺起。
他蹲下來,將手中銀色之羽遞到男孩身前,“你是對的,是他們錯了。”
小男孩漸漸平靜,他看著時雲,雙目泛紅。“我…是…對的?”
“是,你是對的。”
時雲看著男孩,心裡泛苦,他如此早智,勢必會受到身邊人排擠,6.18米換算下來,是1丈8,米是公製,而現在是古代,複雜數學題最後,是一個簡單的腦筋急轉彎,眼前的男孩卻想不過來,想必是他家裡沒有給他買過一本故事書,沒有陪他看過一次動畫片。
小男孩完全平靜下來,只是嘴角還會不自然的抽動,他看著眼前的時雲,體會到了以前不曾有過的感覺,時雲帥氣的臉龐被羽毛散發著的銀光勾勒得更加柔和與堅毅,而那根羽毛離他僅僅不到三十厘米,但是下一刻,他看到了時雲眼裡的同情,他十分厭惡,“我不需要!”
他轉身跑開,手裡拎著電腦包。
人群中,黑衣老刀低聲咒罵:“這死孩子,瞎跑什麽?”,隨後他也慢慢退出人群。
時雲看著已經看不到的小男孩和手裡靜靜飄著的銀色之羽,無奈起身,周圍人群對他鞠躬屈膝,不斷說著恭維的話。
“朋友你好,我是…”
“您真厲害,可謂是智勇雙全……”
他掌握兩根彩虹之羽,若是能心軟賞我一根,打臉也值了。
不絕如縷的惡意在人群中浮現,時雲並沒有理會身邊那些黏膩的眼神,在他看來,他們就如同野狗,烏合之眾罷了。
幾道銳利的目光被時雲感覺到,順著目光看去,屠子嵐赫然身在其中。
時雲一瞬間反應過來,團隊對抗副本的第一個任務,不僅僅是收集任務,它已經算是團隊對抗任務了,他們不僅要獲得羽毛,更要守住羽毛,團隊競爭,防止羽毛被別人搶走。
他迅速借著人群的掩藏,回到路簡明身邊。
“離副本第一個任務結束還剩四天,如果每天都有奪羽環節倒還好,第一天和最後一天,是最難的,要是不能再從廣場上獲得羽毛,那咱們剩下四天都十分艱難,他們要是群起攻之,咱們就兩人可有點麻煩。”
路簡明點點頭,理解。
時雲看著人群中幾道不友善的目光,對路簡明說道,“走,去鍾之塔的范圍!”
舞台上,神女再次翩翩起舞,但是還在認真觀看的卻少了很多,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時雲身上。
有點難搞,時雲心裡一狠,此時,他拚了命的,使用咒狐之幻凝聚出一根銀色之羽,羽毛在人群上方劃過,落入人群中消失不見,刹那間,人群變成湖中爭奪餌料的魚群,不斷沸騰著。
即使那根銀色之羽並不能灑落銀光,即使神女們的舞步沒有一絲停歇。
兩人借著人群的混亂離開,一出廣場,裡馬飛奔向銀光所管轄的范圍。
“那人逃跑了!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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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三人來到時雲所說的緣朱舞場,果然,在廣場上,金銀雙色盡一身的風俗女子正在台上跳舞,這裡和古代大相徑庭,原本地面上的厚石板全被刨了出來,用瀝青和水泥壓平道路,原本樸素的圓石台不見,只是在原地擺了差不多大的鋼筋舞台,佔盡視野的大紅地毯將表面裹住,舞台的東西兩側,還加裝了樓梯台。
一群十個少女在上面跳著,倒了白語柔一身酒的正是台上領舞,她站在最前面,不斷扭動著身軀,歌曲俗氣,舞蹈動作為了配合音樂也是變得鬼畜,台下零星幾個人走過,有的搖頭,有的大笑,但上面的女孩們好似不知情,一個勁賣力的跳著。
黃杉給白語柔搬了吧椅子,她就坐在舞台前的正中間,看著台上少女跳舞,時雨和黃衫分別站在兩側。
還沒復仇,三人隻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被圍毆了一般。
時雨揉著眼睛,小聲的說道,“這比廣場舞還辣眼睛,杉哥白姐,咱們走吧。”
“確實,語柔啊,你從這舞蹈就能看出她們腦子是有點沒完全發育,咱們別跟她們一般見識,兩套衣服就當給她們花錢治病了好嗎?”
白語柔並未答話,她眼裡死死的盯著領舞,就這麽看著,一句話不說。
黃杉蹲在地上,雙手撐著臉,陪白語柔看著表演,但他的時不時的就會把目光移到白語柔身上,她專注著,青山遠黛,朱唇未央,他看著,不自覺地走了神。
時雨覺得無聊極了,他一點都不想看這無語的表演,身邊兩人有些詭異,他哥又聯系不上,不知在忙啥,他只能又去搬了一把椅子,閉眼小憩一會兒。
遠處,走來了一隻四人小隊,他們清一色都是挺拔的男人,看了一會兒這台上的扭曲的舞蹈,皺了皺眉,又看了眼還坐在板凳上的白語柔,有點欽佩她的毅力。
他們其中一個走上前來,看著這三人,白語柔緊盯台上的領舞,黃杉的注意力都在白語柔身上,時雨閉著眼,他猶豫了一下,這三人中,好像就這小孩最正常。
他對小男孩問道,“你們是藍星的人嗎?”
一句話問出,白語柔和黃杉連頭都沒抬起,時雨眼睛都沒睜開,“不是,我們是神奧地區的。”
問話的男人臉上變了變,指了指黃杉腳上的AJ,說道:“JORDAN”
“知道你還問?”
“能問一下你們在做什麽嗎?”
“我們在看跳舞,”時雨睜開一隻眼睛掃了他一下。
男人心裡無語,真是閑的,你們都不用做任務的嗎?
而且就她一個在看,你倆是在看舞台嗎,男人想到,這究竟是什麽奇葩組合?
“你們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交換?”,男人沒有再閑聊,直奔主題道。
“積分,道具,信息互換都行,我們是G市軍區的,你們可以放心。”
“哎,杉哥,哎!軍區的,換情報了。”
“啊?吸溜,啥?”
男人:“…(我好想逃)”
“軍區的,過來換情報。”白羽柔還是盯緊領舞,但她開口了。
“哦哦,好呀。”他終於舍得把目光移向男人,“用情報換情報吧。”
時雨補充到:“你們先。”
“古側有一個人獲取了兩根羽毛。”男人簡單說了一個淺顯的情報。古側的意思就是古代那一側,指時雲所處的150年前。
“嘶!”黃杉抽氣。
時雨和男人一同看向他,時雨原準備多問點信息,沒想到他杉哥這麽吃驚,這交換信息也是個博弈,然而他杉哥竟這麽藏不住事兒,把他們放到了天平翹起的那一端。
男人一聽,一是感歎他們消息如此匱乏,他們古側那邊的人到現在還沒趕去緣朱舞場嗎,不應該吧,他們在這坐了好久了,還是隊內有矛盾?各忙各的?
只見黃杉緩緩的彎下腰,敲打著腿,說道:“腿麻了…”
“……”
“……”
時雨轉向男人,說道:“這個不算什麽,要是都是這樣的消息你們可以走了”
男人也轉過頭,審視了一下時雨,再次開口道:“今側無法獲得羽毛,不管是彩虹之羽或者是銀色之羽。”
時雨低下頭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難怪,好吧,作為交換:古側神女有問題,”
這是時雨蒙的,古代叫神女,而現代卻叫舞女,這裡面看定有什麽重大練習,這兩個稱呼,一個是尊貴的信仰,一個是低微的職業,兩者有著雲泥之別,但是是什麽讓她們有如此變化,黃杉的博物館,時雨的人文趣事,都沒有闡明,它隨著一百五十年前的鍾之塔一同被歷史抹去了,過去是成因,現在是結果,所以,時雨肯定,神女有大問題。
“神女有什麽問題?”男人問道。
時雨眼睛果決說道,“我們還在調查,剛剛我們就在看他們跳舞,你也看見了。”
“小朋友,你耍我?”
男人放出精靈,一隻胖乎的幕下力士出現在他身前,男人的同伴也紛紛放出精靈,四隻精靈虎視眈眈的看著時雨三人,隨時準備開打。
時雨無奈,紅光閃過,伊布顯出身形,黃杉也將小火龍放了出來。
“naii~”
白語柔觸碰精靈球,她的小鮮奶也被放出,三對四,勉勉強強,清一色普通初期。
時雨看完所有精靈,他有一個猜想。
“你們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我也可以免費送給你們一個信息。”
男人挑了挑眉,如果不是形式所迫,他們也不想跟對面打起來。
“古今兩側,是按照實力劃分的隊伍人員,一個隊伍中,實力強的在古側,實力稍弱的在今側。”
副本將所有隊伍一刀切,實力強的送去一百五十年前,實力弱的在現在
男人點了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他現在缺的不是信息,而是一個樓梯,時雨給了他一個台階下,畢竟他們隊長是讓他搜集情報,可沒讓他擅自行動。
他帶頭收回了精靈轉身離開了。
然而此時的舞女還在跳著。
時雨:“哥你們那邊怎麽樣?剛得到消息,我們這邊不能獲得羽毛,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
時雲:“這邊有點麻煩,有什麽問題先記下,我來處理。”
時雨撇了撇嘴,一遇到麻煩事,他就這樣,全想自己抗下,如同鐵殼一般,包裹住時雨。
時雨理解,但是也很無奈。
他想要自己試一下。
如果今側不能獲得羽毛,那羽毛只能在古側獲得,那主線任務對於他們今側的人就變得可有可無,是一個注定完不成的任務,任務不可能不能被完成,否則它將沒有任何意義。
或許今側的羽毛不是羽毛,就像上一個副本一樣?森之羊羹其實是珍珠項鏈。
那現在范圍就太大了,萬物都有可能,或許是路邊的花、舞女的海報、脆筒冰激凌,至少需要有什麽關聯性,暫時存疑。
如果今側就根本沒有羽毛呢?任務道具只是個噱頭,自己只要踏進燒焦塔廢墟,就算進入鍾之塔?這樣倒是簡單了,一會試一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