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爾特拉著楚明浩,走到長草深處。
“真服了,什麽事都要我們去做,下午本該是喝酒的好時間的!”來人中,有一人大聲抱怨。
“你他媽小點聲!”同伴給了他一個結實的肘擊,“被抓到你得把命交代了!你還不知道那個家夥的厲害?”
“知道知道,”那人揉揉被同伴撞擊的胳膊,輕聲說著:“這玩意這麽危險,咱們還要做嗎?不是說好前幾天那一單結束就回家嗎?”
“豬腦子!回家種地啊?就你家那幾塊地,你打算什麽時候娶老婆?你不是還想著把艾薇拉小姐娶回家嗎?”
“當然了!”聽到艾薇拉小姐的名字,那人瞬間來了精神,“哥,這單給了咱們多少啊?”
“少管這個,把東西拿走,咱們就去收錢!”兄長環顧四周,望向了前面被燒的焦黑的土地。
“噗嗤——”傑爾特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楚明浩緊張地望向那兩人,二人沒有發覺,“笑什麽?”
傑爾特捂住嘴,盡量憋住笑,“沒什麽,我認識那位艾薇拉小姐。”
“......”楚明浩頓時無語了,看著憋笑的傑爾特,實在不明白有什麽笑點。
傑爾特稍微抬高腦袋,望向那鬼祟的二人,出乎意料的是,二人居然沒有理會那片焦黑的土地,反而向著運河邊走去。
摸索一番後,兩人顯然已經找到了什麽東西,居然興奮地在河邊跳起了奇怪的舞蹈。
“要不要出擊?”楚明浩看著一邊的傑爾特,做好了蓄勢待發的準備。
“不用,要釣魚的。”傑爾特很平靜地回答。
“釣魚?河裡還有魚?”楚明浩有點懷疑。
“我是說幕後的魚!”傑爾特無奈地看著一邊的新人同事,想看看他的腦子裡面裝的是什麽。
“哦哦哦,原來我們還有黑話。”楚明浩點頭如搗蒜。
傑爾特看著身邊的愣頭青,忍住了衝到嘴邊的髒話......
——
“下次再有閃失,你們得死在這裡。”男人拿著濕漉漉的盒子,語氣凶惡。
“是是是大人,下次一定萬無一失。”哥哥點頭哈腰。
“滾吧,剩下的錢在船裡面,在喀秋特碼頭,是個裝動物糞便的小船,拿上你們的錢滾吧,這段時間不要再出現在喀秋特。”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兄弟二人拜謝,興衝衝地往外走。
“大人......”黑影出現在男人身後。
“讓他們閉嘴吧。”男人將盒子放入袋子裡面,轉身離去。
身後的黑影在他轉身的時候也消散開來。
......
“哥,尾款拿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嫁給艾薇拉小姐了啊!”
“是娶!娶啊!你這個豬腦子!”哥哥拍打著弟弟的腦袋。
“是是是,娶她。”
“那當然,有了錢,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哥哥哈哈大笑。
兩個來到喀秋特碼頭,一艘空船在運河邊停靠。
二人靠近,一股難聞的臭味撲面而來。
“走,上去找錢。”哥哥先衝過去。
“喂!那艘船停了這麽久!趕緊開走啊!”遠處,有碼頭巡查大聲叫喊。
“這就走這就走!”哥哥蓋上麻袋,擔心自己的錢財被人發現。
弟弟松開了綁繩,小船隨著河水慢慢向下劃去,二人繼續在糞堆搜尋著錢財。
“哥,
低頭,要過橋洞了。”弟弟好心提醒。 兄弟二人低下頭,任憑小船慢慢通過陰暗的橋洞。
橋洞另外一邊,男人默默點上一支煙,看見小船從橋洞出來後,一腳踏上船去。
“媽的,真重!還真他媽臭,這個家夥真重啊,抬都抬不動!”男人一邊抱怨一邊將弟弟的屍體拖到一邊,先將“哥哥”埋在糞堆裡面。
黑影在橋上停留片刻,風吹過,於是它也散盡了......
——
“為什麽剛剛不繼續跟蹤他們?我感覺這兩人肯定和案件有關系啊!”楚明浩緊跟傑爾特地步伐,問到。
“他們只是兩個棋子,跟著他們完全是浪費時間。”傑爾特在前面快步走著,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
“那我們現在去哪?”楚明浩有些看著傑爾特,“打道回府?”
“你要記住,任何與神秘相關的事,都與靈器相關,”傑爾特扶正被風吹歪的帽子,“走吧。”
“去哪?”
“喝咖啡。”
“啊?”楚明浩愣在原地。
——
“先生,外面有人求見。”門外,侍者輕輕敲門。
“不見!”男人在沙發上翻個身,沒好氣地說到。
“陳先生,別來無恙。”門外響起了傑爾特地聲音。
“嘖,”男人從沙發上坐起,一臉的不耐煩。
“喲,署長先生,您怎麽親自到訪啊!”開門時,男人好像變了個人,臉上盡是恭維的笑容。
“收住你的嘴臉,”傑爾特徑直向屋內走去,“我找你可不是為了喝咖啡。”
“黑咖啡,產自古爾。”陳先生站在傑爾特身後,意味深長地說著,“味道真的是無可挑剔,這可是我前年預約才能買到的。”
“那真的麻煩了,兩杯,還有我的新同事。”傑爾特招手讓楚明浩進來。
“我就說署長先生怎麽也會有侍從了,原來是新同事。”陳先生很客氣地做著歡迎的手勢,“沒想到還是東陸人。”
“您好,”楚明浩嘴角勉強掛著笑容。
“您好,皮特.陳。”陳先生友好地伸手。
“他叫陳南,”傑爾特嫌棄地說著。
“啊,楚明浩。”他看著眼前頭髮像雞窩一樣的男人。
“請叫我的西陸名字,傑爾特先生。”陳南沒好氣地說著,“我早就不是東陸人了。”
“得得得,請問一下皮特先生,我們的咖啡什麽時候可以上?”
“你不是說找我可不是為了喝咖啡?”
“你不是說你的咖啡無可挑剔?那還等什麽?”傑爾特熟練地拿起桌上的香煙,自顧自地點燃。
......
“真的不是我啊,尊敬的署長先生,我向著母神發誓!”陳南坐在本該屬於客人的沙發上拚命為自己辯解,“我早就不做這種事了。”
“你這個外鄉人居然信仰母神?鬼才信。 ”傑爾特品嘗著黑咖啡,淡淡地說著。
“好苦......”楚明浩品嘗一口,將眉毛和眼睛都要擠在一塊了。搞不懂為什麽西陸人喝的東西都這麽奇怪。
“更改一下,我在三年前就入了洛克昂帝國的國籍了,現在是正經商人,正式成為帝國的一員了,我甚至每個月還會交稅!”
“我不信你沒有消息,”傑爾特一語點破面前的陳南。
“好吧好吧,您真是神人,據我的朋友說,是我的朋友啊,和我可沒關系!”
“你說......我在聽。”傑爾特示意。
“那個叫修文.斯圖的家夥是機械師工會的人,是和一件靈器相關的,再具體我就真的不知道了。”陳南一臉無辜。
“機械師工會?那些瘋子怎麽會和靈器有牽扯?”聞言,傑爾特眉頭微皺,想不明白,“還有一件事,那個靈器具體名字和用途,你不要說你不知道,因為那是相當於把我當傻子。”
“好好好,我真的......”陳南歎了口氣,“當然也是我朋友告訴我的,是一件火焰操控的靈器,具體名字我不知道,是來自東陸的,應該是某人偷渡過來的。”
“你的朋友真是消息靈通啊,”傑爾特起身,“麻煩你向他轉達我的謝意。走了楚明浩,別拿著那杯咖啡了,這玩意你會喝嗎?”
“真是浪費......”陳南看著桌上沒喝幾口的咖啡,喃喃道。
“莉莉婭你還在嗎?麻煩把桌子收拾一下,真是感謝你,美麗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