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婷抬頭看向靠近的中年男人,隨後又看向中年男人身後的幾名女生,就像是要記住這幾人的外貌般,讓人莫名的感到不適。
“老師,我並沒有使用暴力,只是單純的手滑而已。”
嘴角上揚,江雪婷露出一個讓人陶醉的甜美笑容,兩個可愛的酒窩配合著猶如藝術品般完美的五官,美的讓人窒息,就連同為女性的學生也一時恍惚,中年男人更是看直了眼,一時竟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單純的手滑?你騙鬼呢!你看看她的額,都被你弄出了好幾道傷口,要是感染了怎麽辦?”
一個長相一般的女生嫉妒的瞪了江雪婷一眼,語氣之中滿是怨毒,看樣子似乎早就看江雪婷不爽了,今天終於找到了報復對方的機會,自然不打算放過,而是如同野狗般死咬著獵物不放。
江雪婷直接無視了這名女生,目光單純的看向中年男人,根本不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更像是一個天真不諳世事的天使,讓人不忍責備。
“你們看到江雪婷動手了?”
中年男人轉而看向教室內的其他學生,但卻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問題,似乎是害怕與這件事扯上關系,只是沉默著等待暴風雨結束。
“白老師,你要相信我們,她就是一個謊話精,我們親眼看到了事情的全過程,小成只是想要詢問一個課堂上不明白的問題而已,卻被這個暴力女平白無故打了一頓,你看這傷口還能有假?”
“真相是什麽,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對吧?白老師。”
還不等被稱為白老師的中年男人再詢問些什麽,一個充滿攻擊欲望的聲音傳來,頓時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的目光皆是看向坐在後排靠窗位置的少女,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詫異,不明白這位連同學名字都不屑於去記的少女為什麽要幫助江雪婷,她們兩人明明連話都沒有說過才對。
少女有著不輸於江雪婷的美貌,瓜子臉高鼻梁大眼睛,透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質,宛如一位英姿勃發的熱血青年,但最吸引他人目光的還是那魔鬼般的身材,前凸後翹比例完美,這位少女的名字是新垣美穗。
“新垣你看到了事情的經過?快點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老師的目光只是略微掃過新垣美穗,便急忙底下了頭,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怪物,這一點讓其他學生深感詫異,不知道白老師為什麽會如此害怕新垣美穗。
新垣嘴角略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英氣十足的笑容,若是換上一身男裝,一定是一個有些中性的帥哥,也正因如此新垣美穗在這滿是女性的女校內格外受人歡迎。
“白老師,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不過,身為老師的你,已經指名讓我回答了,我也不好拒絕,嗯……我想想……。”
新垣故作思考,雙眸之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若是再給此刻的她加上一根純黑色的煙鬥,儼然就是一名少女偵探,一切迷題都遊刃有余。
江雪婷頗有深意的看了眼新垣美穗,但卻無法看穿對方幫助自己的目的,在她看來這位來自異鄉的少女猶如一座高聳的山峰,高不可攀。
“真相很是簡單,江雪婷的課本被小成不小心弄濕了,小成也因為地面上的水漬不小心摔了一跤,頭上的傷口就是這樣產生的。”
“胡說!小成的傷口明明就是被江雪婷的玻璃杯砸傷的!我們都可以作證!”
新垣無奈的歎了口氣,
有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掃過那幾名女生,隨及詭辯道:“你也說了是玻璃杯砸傷的,為什麽就不能是她腳滑,頭部剛好撞到玻璃杯呢?” “夠了!你們都給我閉嘴!成莫,你自己說,你的傷到底是怎麽弄的。”
白老師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強打著精神叫停了爭論不休的兩人,惡狠狠的瞪了眼告狀的幾名女生,隨後看向名叫成莫的雀斑少女,聲音冷漠完全不像是一名教書育人的人民教師。
聞言,雀斑女孩猛地打了一激靈,本能的看了那幾位女生一眼,卻被對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隻好用發顫的聲音回答道:“我……我,是她,是她打傷了我,我真的沒有說謊!”
雀斑女孩聲音結結巴巴,一連說了好幾個我,就像是在刻意回避著什麽,低垂著腦袋看起來很是自卑。
“江雪婷,你還有什麽想說的,惡意毆打同學影響極為惡劣,明天把你爸叫來。”
白老師顯然不願意繼續攪和到這件麻煩事之中,但還是把錯都推到了江雪婷身上,只因為那幾名告狀的女生家境顯赫,並非江雪婷的單親家庭可以對抗。
目送著白老師離去,幾名女生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隨後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為下一節課做準備。
“抱歉,沒能幫上忙。”
“沒有的事,是我太衝動了。說實話,你願意站在我這邊為我說話,這讓我很是意外,我們的關系應該還沒有好到那個程度吧。”
江雪婷對新垣美穗並不了解,兩人在之前的人生之中甚至沒有任何交集,但她還是很感謝對方願意幫助自己,只是心中多少還是有些詫異,猜測著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是對方所需要的。
似乎是看出了江雪婷心中的想法,新垣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在確認江雪婷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後,這才開口解釋道:“是顧夜讓我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你一把,嗯,我想你對顧夜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吧。”
“顧夜先生?你和他的關系似乎很好,可以詢問一下,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那雙充斥著安寧與寂靜的眼睛從江雪婷腦海中閃過,她對隱藏在迷霧之中顧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想要去了解這個男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這份未知不但引起了恐懼,更是鉤起了她的好奇心。
聽到這樣的問題,新垣愣了一下,一雙晶瑩的眸子仔細的打量著江雪婷的臉蛋,隨及低聲自語道:“真是一張美麗的臉蛋呢。”
“什麽?”
“不,沒什麽,你很想了解顧夜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嗯,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我也不會強求的,畢竟我與他也只有一面之緣而已。”
“我對他的了解只有一點,他是一個完全不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的瘋子,所有與他扯上關系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也許是為了恐嚇江雪婷,又或者這就是現實,新垣那張白皙無瑕的臉上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恐懼,就像是回憶起了某些難以言喻的可怕記憶。
“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雖然我只見過他一次,但是在我的印象中他並不是這樣的人。”
“這些事情你還是詢問美穗吧,她比我更了解顧夜這個人。”
“詢問美穗?什麽意思?”
還不等江雪婷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女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種高冷的氣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小家碧玉的文靜少女,就連銳利的眼眸也變得柔和,仿佛是根換了一個全新的靈魂。
“你好,你可以稱呼我為美穗,希望新垣沒有給你添麻煩。”
美穗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這種氣質絕非短時間內可以擁有,也只有那種從小就接受相關教育的名門貴族才可能有如此氣質。
江雪婷見到這如此詭異的一幕,頓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但腦海中還是閃過了校園內流傳的那些與新垣美穗有關的傳聞。
在這名少女體內居住著一男一女兩個靈魂,被所有人當成一個精神不正常的怪物,曾經也因為這個原因被送入精神病院之中接受治療。
沒有人知道新垣美穗在病院中到底經歷了什麽,但離開病院之後,混亂的精神變得正常,至少在他人眼中變得正常了,但真相到底是什麽卻並沒有人在意。
“這是多重人格?你現在是女性人格?”
“你可以這麽理解,但是我可以保證,我的精神沒有任何問題,就像是你可以從夢中預測未來一樣,我們是一類人。”
美穗想表達的意思已經不加掩飾,她知道江雪婷的特殊,也表現出了自己的特殊,想以此來得到對方的信任。
“這也是顧夜告訴你的?”
“並不是,他什麽都沒有告訴我。”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
“我在學校內還算有些人脈,很輕易就能得知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從警察口中打聽出你的情況,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美穗臉上依舊掛著陽光的笑容,但說出的話卻讓人感到莫名的恐懼,這一點倒是和名叫新垣的人格很是相似。
只不過江雪婷卻並沒有被對方那溫柔的笑容所迷惑,依舊抱有深深的戒心,並思考著如何在不暴露更多秘密的情況下,從對方口中套出更多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