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事人的蘇星河也十分疑惑。
他記得很清楚,原主打出生起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自幼在破廟中長大。
平日裡接觸的都是京城中的底層階級,見的最大的官便是衙門中的捕快。怎麽可能與譽王這般權貴有關系,何時又成了王府中的侍衛。
但現在正是逃脫牢獄之災的好時機,被這譽王所救好過蹲大牢啊。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救自己,但蘇星河果斷地選擇抓住這個寶貴的機會。
於是他湊上前去,低頭對譽王恭敬道:“王爺,我......”
“回王府自領刑罰!”
不等蘇星河說完,譽王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打斷蘇星河。
轉而對李青山笑道:“李統領,不知我這侍衛所犯何事,回府之後本王定會好好管教,如何?”
李慶尚心中清楚這小賊壓根不是譽王府中的侍衛,但這本來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想在這樣的事上與譽王作對。
雖然不知道譽王為何要保這小子,他也不想知道。
皇宮今早發來急令召他進宮,當務之急是盡早入宮面聖。
當即下了決定,李慶尚向譽王告辭,帶著手下向皇宮疾馳而去。
馬蹄沉重的聲音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小販見為他主事的人走遠,畏懼譽王滔天身份,有怨但又不敢聲張,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見此,譽王旁的侍從拿出一錠白銀給小販,小販雙眼發光地接過這錠銀子,大番感謝後滿意地離去,與來時判若兩人。
譽王看向面容泛黃的少年,因長期的饑餓顯得十分瘦弱,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憐惜。
溫聲問道:“可願跟我?“
“跟你有飯吃,有屋睡嗎?”
蘇星河抬頭望著儒雅但又讓人生畏的王爺小聲問道。
聽到蘇星河的話,譽王嘴角抽了抽,但很快便答道:“當然。”
“好。“聲音仍是同一個人的,但卻變得堅定且決然。
譽王笑了笑,放下車簾。
馬夫繼續趕路。蘇星河跟在馬車旁向著城北走去。
正逢黃昏,落日余暉映射在蘇星河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的與這架極具奢華的馬車交疊。
蘇星河微微抬起頭,目視著前方古樓下斑駁的光輝。
布衣上映著幾縷落日余暉,這一刻,他似與前日不同了。
車輪滾滾轉動著,約莫半個時辰後到了譽王府。
門口兩邊各擺放著一個與人齊高的石獅,由上等的大理石澆築而成。大門上的牌匾上刻著“譽王府”三個鎏金大字。
門口站著兩個侍衛,準確來說應該稱作是士卒,兩人眼神凶狠,刀擦得鋥亮,可見絕對是在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
腰間斜跨一把製式彎刀,在余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黑色的刀柄上刻著一個“譽”字。
馬車在府門口停了下來,府中走出一個青年,看上去二十五六歲,一身甲胄。
但與尋常士卒不同的是,他背後背著一把三尺長的長劍,奇怪的是這把沒有劍鞘的長劍鏽跡斑斑,仿佛多年都沒用過了。
青年站在馬車旁,與蘇星河相距不過半丈。
盡管馬車上是權勢滔天的王侯,卻不見得半點的拘謹,只是神色清冷地站立在一旁。
幾名仆從在馬車旁放置台階,一名丫鬟掀起馬車的帷幕,譽王走了下來,看著這青年冷清的模樣,
卻無不悅。 隨之看向蘇星河,從貼身上衣中拿出一枚暗紅色的銅鏡。
將其遞給一臉疑惑的蘇星河,“拿著便是,此物可在危機時刻救你一命。”
說罷,淡淡地對旁邊的侍從吩咐道:“將這少年帶下去,安排一間上好的房間,好生招待。”
侍從應了下來,將一臉新奇的蘇星河帶進了府邸。接著,譽王進了府,冷漠青年緊隨其後。
譽王推開書房的大門,房間正中央放置著一張方形的玉桌,而桌上一張地圖赫然矚目。
抬眼望去,這是一張攘括天下各地的地勢圖,南風國的每個郡縣都標注的清清楚楚,周邊的北齊,西夏也都能夠看到標注,就連北方的妖族也不可避免。
譽王走到桌邊,看著這天下地勢。
良久,問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辦好了。“
青年答道,說完臉色卻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掙扎一番後還是問了出來:“王爺,這樣做是否不太妥,要是皇宮那位知道了,對王爺您可就......”
沒等青年說完,譽王便抬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此事本王心意已決,無須多言,退下吧。”
青年見狀隻好退出書房。
譽王站在案桌前,凝望著這天下地圖。許久,書房中傳來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
王府南院。
一位侍女引領蘇星河沿著走廊介紹著譽王府。
侍女喚作小荷,王權社會中一個很常見的丫鬟名字,精致的臉蛋上有著一小團嬰兒肥,更惹人注意的是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巧笑倩兮的模樣讓人眼前一亮。
“這是府中南院,平常都是王爺部下和與王爺商討要事的客人住的廂房,北院是王爺的住處,東邊則是王爺手下精銳練武的地方......”
侍女小荷絮絮叨叨地向蘇星河介紹著譽王府,“哦,對了,府東面有一間房是禁地,沒有王爺的命令都不能進入的。“
說到這裡,小荷抬頭看向蘇星河,發現他正直直地看著自己。
臉上不禁爬滿紅霞,“你...你為何這麽看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
聽到小荷的疑問,蘇星河回過了神,不禁老臉一紅,
“老蘇啊老蘇,你怎麽這般不爭氣,不就是一個好看的小姐姐嗎,可不能就此淪陷啊。”
蘇星河看著小荷,神色略顯尷尬,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就是你太好看了,我沒見過你這麽好看的人。’’
“你這人,怎麽...怎麽這樣說話呀!”
聽了蘇星河的話,小荷頓時羞紅了臉,跺了跺腳,也顧不上給他帶路,面頰泛紅地跑了。
看著小荷“逃走”,蘇星河頓時懵了。
“不是,你就這樣走了?那我怎麽辦。”蘇星河看著眼前的如迷宮般的王府大院,頓時就不淡定了。
所幸的是,此前小荷已經告訴了他,給他準備的房間在不遠處。
蘇星河邊走邊打量著王府,很快便來到了房門口。
看著身上已經沾滿灰塵的破舊衣裳,便打算去洗個澡換了。
本來應該叫侍女小荷帶他去洗浴的,但一想到剛剛她惱怒的樣子,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沿著走廊一路“摸索”了過去,大概走了有一刻鍾。
蘇星河向前望去,只見眼前便是一間澡房,心中不禁一陣喜悅,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