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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從培養女獵魔人開始》第一百四十五章 歇斯底裡的豪賭
  昏暗的低矮的地道裡,夏佐並沒有聞到太多血腥味,除去門口怪異的酒香,這裡被保持的很乾淨。

  他抬手摸了下走廊頂,上面結了一層厚厚的黑痂,氣味中能辨別出來顛茄汁、禽類糞便、以及蓖麻毒的腥味......鐵柵欄外是灰色陰鬱的長廊,地上積著凌亂的稻草。

  “蓖麻毒......煉金實驗室。”

  夏佐眯起眼睛,大概猜出走廊盡頭暗室的主人。

  又走過兩個分叉路,果然,台階向下,一個漆黑的地牢映入眼簾。

  但在夏佐眼中,這是一個標準的煉金工作室,並且不止被一個人使用過。

  首先是書籍,跟巫師堡的情況一樣,任何研究學者都會與海量的書籍作伴,厚重的書卷整齊地壘在一張木板床邊,更多紙張和筆記從櫃子裡傾倒出來。

  筆記的主題與字跡各不相同,有的甚至直接以吸血鬼的文字撰寫,上邊標著奇怪的部落紋章,通用語的那些多是有關於【豢養人類】主題的報告。

  這裡也有一些夏佐相對熟悉的材料:巨蜥標本、生鏽鐵鍋、風乾後的水鬼頭顱.....都放在隨手可取的地方,玻璃容器裡面有一些麻藥粉的痕跡......

  “不是自己有癮,就是在做活體試驗。”

  夏佐掃視一圈地牢的收藏,隨手端起一瓶封裝良好的液體,上面貼著著【罌粟之奶】的標簽,手寫體,字符為通用語語序混合上古語名詞。

  “還有長命竹與毒堇的萃取物......這瓶子裡漂的是眼珠嗎......肯定是活體試驗。”

  他糾正了猜測,同時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想象可能出現的實驗。

  “首先是蓖麻毒,在貝爾迦德葡萄園出現過一次,聽維瑟米爾說剛好是個煉金術士乾的......然後是舞會上的葛特菲德騎士,也被人挖了眼珠......迪沙謬那為女公爵所用的巫師......”

  夏佐不知道確切的故事,但巫師的身份,呼之欲出!

  那個溜走的艾達蘭!

  他沉默片刻,用指端敲打一隻開裂的頭骨,將目光投向地牢相對開闊的位置。

  此處,有兩個空蕩蕩的籠子,一大一小。

  大的那個懸空吊著,夏佐在籠子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魔法波動,和阻魔金很像,籠子內壁有參差不齊地抓痕,現在吱吱悠悠地敞開著;小籠子旁擺著一套設備,看起來很像某種泵類器械,而管子裡凝固點血漬交代了它的作用——抽血。

  “這裡該有一個吸血鬼的,叫卡格瑪的吸血鬼。”他走近,用手背觸碰冰涼的鐵鎖,“鎖子是從外面打開的,有人帶他們走了......”

  他思索之際。

  突然,角落傳來一陣詭異的響動。

  夏佐一直緊繃著神經,他旋即猛地抬起法杖,那處聲音的來源瞬間被火光點亮,一隻著火的老鼠竄了出來,撞在他靴子上,它的動作被紅光覆蓋,越來越慢......巫師抬腳將其踩死。

  這套遭遇讓他又虛弱了幾分,他苦笑著坐到床上,隨手拿起一份手稿閱讀。

  第一份.....

  第二份.....

  第三份......

  讀著讀著,夏佐站了起來。

  “這個世界的人都有寫日記的習慣嗎???”

  他撓了下脖子,打開舊櫃一層接一層翻找,與此同時,懷裡的那個水晶烏鴉頭骨正像烙鐵一樣滾燙,

夏佐卻如感覺不到一樣將它揣出來,借著熾熱與明亮仔細搜尋。  “巫師啊巫師,你到底什麽意思啊......”他呼吸急促,正因剛看到的東西而驚訝。

  這個地牢,如他所料,被很多巫師使用過,最早屬於迪沙謬那城堡的吸血鬼,一代代身為‘血仆’的學者在這裡留下了豢養人類以及取血釀血的學術研究論文......以上信息是陶森特自帶的,對夏佐來說屬於遺跡獎勵,和特默斯宮殿裡得到的東西——雕像、魔法燈、精靈王屍體,本質上沒什麽區別。

  而艾達蘭這塊就不同了。

  夏佐自己就是巫師,他深知一件事,作為一個腦子正常的巫師,跑路之前,科研成果肯定要帶走,不能帶走的大概率會燒掉,絕不可能留給其他人,更何況是潛在的敵對勢力......

  而艾達蘭,那個阿爾祖的大徒弟,一起掛名開創獵魔人研究的基因工程學家,把很多珍貴的手稿留下來了......這裡說的珍貴,只是對夏佐來說珍貴。

  他看的第一張手稿的主題是《淺談不穩定魔法病症與過敏性體質的關系》,第二張著重探討了《神秘學和亡靈法術實踐》,到第三張,直接指路《阿爾祖日記解析》了......就好像盯著他關注的方向......勾引。

  懷裡的烏鴉頭骨,也是在這個時候熱起來的。

  夏佐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唯獨沒想到這個,原本用來算計艾達蘭的烏鴉頭骨,成為了對方給他留信的鑰匙......或者是誘餌。

  在這兒見到手稿,只有一種可能,逃亡中的巫師故意留的。

  他記得,那個貓派獵魔人也跟他提起過,阿爾祖曾經患有有同他類似的病症,魔法力量極不穩定,並且整個研究獵魔人的過程,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宿命論氣息。

  想著,手上尋找的速度更快, 這回任何老鼠也不能讓他分心。

  一個沙漏的時間過去。

  他搬空了櫃子,依舊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手上的烏鴉越來越燙,像個火團一樣熾熱。

  夏佐捧著水晶烏鴉,臉上毫無失落或者不耐煩的樣子,頭腦冷靜下來後,他同時預警著對方是否布了陷阱,要知道上次就在陰險的手筆上吃虧。

  對著櫃子,夏佐拋出了頭骨,化霧後退。

  他能感覺到體力被削弱到了極限,盯著那處櫃子,料想之中的爆炸或者禁製陷阱沒有發生,亦沒幽靈水鬼或者魔法生物現身,櫃子裡突然出現一大群阿波羅絹蝶,色彩斑斕且沒有任何攻擊性。

  忽然,一道光穿過窗格的縫隙,照亮了灰色調的地牢。

  破碎的骨骼上長出了青苔,接著爬滿了淡綠色的藤蔓。

  蔓藤迅速爬上牆壁,一個個嬌豔的鮮花在血跡斑駁的基板上盛開,鐵籠如參加園藝比賽的花籃一般,繁花似錦,美的昏天黑地。

  一瞬間,死氣沉沉的地牢盛開了絢爛的花海。

  夏佐身體後傾,他被這種視覺上的刺激震撼,同時也沒忘記該注意的地方。

  更多蝴蝶落在舊櫃上,屋內魔法氣息已經凝成實質,終於,他不動聲色走上前去,鎮定而小心。

  日記靜靜地躺在櫃底,泛黃的封面已看不清字跡。

  略微脆弱的紙張發出沙沙聲響。

  第一頁頂端寫著一行強烈的文字,如一道驚雷,劈開巫師迷茫的心靈。

  “對抗命運的唯一方法,是一場歇斯底裡的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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