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氛圍安靜而昏暗,獵魔人躺在床上,深陷在夢境之中,外面的夜風輕輕吹拂著窗戶,發出微弱的呼嘯聲,然而,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破了這寧靜。
噔噔噔!
敲門聲開始輕微,像是一陣輕拍,然後漸漸變得急促起來,有節奏地擊打著房門。獵魔人在夢中翻了個身,似乎察覺到了外界的動靜,但仍然保持著沉睡。
然而,聲音變得更加堅決,像是在警告著什麽緊急的事情。
他皺了皺眉,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但並未醒來。
敲門聲繼續持續著,越來越響亮,似乎在傳達著一個迫切的信息。
最終,獵魔人無奈地睜開了雙眼,他的眼神裡透露出一絲不滿和困倦。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一步步走向門口。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仿佛他的身體還在做夢。
當他打開門的瞬間,一道強烈的光射入屋內,讓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獵魔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努力適應著突然的明亮。
“該死的,誰啊!小心我劈碎了你去養孽鬼!”
“布魯克,我並不認為養那玩意是一個好主意。”
夏佐站在門前,嘴角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二話不說,將小半包金幣丟給他。
後者慌張地穩了兩次,才接在手裡。
“是您......你這家夥!大半夜不睡覺,是來羞辱我的嗎!”
布魯克捏著金幣皺起眉頭,他穿著一件亞麻衫,臉上的被夏佐打出的位置已經恢復如初,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傷痕。
但很明顯,作為一個以身體素質著稱的獵魔人,在白天被打成那副樣子,心理創傷需要更長時間來消化。
夏佐臉上的笑意不減,扶著門框壓低聲音,神秘開口:“想賺錢嗎?”
“嗯?在這?怎麽賺?”布魯克看見夏佐的態度,愣神了一下脫口而出:
“你想玩昆特牌。”
夏佐砸吧了一下嘴,上半身自然後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整天就惦記那玩意兒,貓派怎麽振興,怎麽發展......”他一把攬住布魯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大概知道你的故事,整個貓派獵魔人都快跑完了,就你還苦兮兮的幫這些巫師倒賣藥品,賺最少不說,主要是毫無榮譽可言。”
布魯克抿了抿嘴,似懂非懂的點頭。
見狀,夏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又提出一個亞麻袋,裡面叮叮當當傳出玻璃碰撞的聲音。
“這兒,看著,你想要的劍油,煎藥,全部都有,你應該有獵魔人的裝備沒錯吧?”
“有,但是......”
“跟我來,乾一票大的。”夏佐打斷了他,“我在城堡裡發現了一隻狐魔,這東西,你熟嗎?”
布魯克茫然搖搖頭,這個反應讓夏佐眼底多了一份憂愁。
“呃......是因為少見就沒了解嗎?沒關系,有針對性的複習是正確的,這種犄角旮旯的知識點你一輩子可能也只會碰到一次,女術士估計也對怎麽殺狐魔不太感興趣。”
夏佐沒有糾結太久,直接讓他進去換裝備,出來殺怪。
獵魔人看上去有些猶豫,雙手肉眼可見的抖個不停。
“怎麽?太激動了?這隻怪物其實我也能解決,只是之前我一直從事的是煎藥配置,也就是輔助獵魔人的那一套,法咒要想追起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夏佐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繼續道:“所以,你今天可以賺這份錢,消耗我報銷。” 布魯克像是咬緊了牙,抖的更厲害了。
就好像是興奮到模糊。
沉默了片刻,夏佐意識到他有些不對勁,原本只是來試試,假如這人懷恨白天的事而拒絕,夏佐可能會嘗試一下給實驗室裡支撐桌子的木板塗油,揮舞檢驗效果。
然而,布魯克似乎沒讓他失望。
“當然,巫師閣下,用您贏我的錢雇我,我會賺回來。”他認真的點了點頭,微笑道:“我跟您一起去。”
說著,他關上了門,裡面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音。
夏佐抱著胳膊,在門口等他準備好行頭。
再次開門,布魯克將鎧甲縛在自己的身體上,每一根皮帶都被系得結實,確保裝備不會在戰鬥中松動。他的動作嫻熟而熟練,仿佛他已經將這一切做了無數次。
那是一套標準的貓學派甲胄,深藍色的布甲打滿銀釘,放棄肩甲的設計可以讓使用者更加靈活的活動,鐵鎖護臂像軟甲一樣由內而外延伸至胳膊,小臂以下又是結實寬厚的皮革手套,也許是麋鹿皮。
背後一把向外V型開口的銀劍閃爍著寒光。鋒利,殘忍,以及漸快的脈搏躍動是它給人的感覺。
夏佐略微有些驚訝。
還是一套高級裝備!因為貓派只剩下這一個獨苗,所以全氪他身上了?
不管怎麽樣,能幫他弄明白狐仙在搞什麽鬼,問題就不大。
夏佐滿意地點點頭,一舉袖子,又變出幾個回血瓶,分別是大燕子、金鶯藥水、滿月藥水、血魔煎藥、以及兩大瓶白色拉法達藥水。
實驗體和和普通人類抗毒性不夠,喝下這些東西會在痛苦中死去,這也是為什麽夏佐第一天實驗時配燕子藥水,女術士那般驚訝。
但是,對於獵魔人來說,事情就不一樣了。
灌他們,跟給車加油似的。
正好,他可以用布魯克試試魔藥的效果, 這些藥不同於他自創的,各個都是經典,每瓶盡是好東西,哪怕喝出問題了也隻可能是補過了。
此類極少發生的情況,夏佐也有信心救回來。
畢竟,獵魔人要皮實太多。
他揮了揮手,帶著布魯克朝農舍方向走去。
在路上,他開啟【獵魔人感官】,很快就發現了痕跡。
“爪印。”
夏佐懸舉左手,從山崖另一側的灌木從翻躍,斯提嘉堡旁的地形成階梯狀下落,一個懸崖比一個懸崖要陡峭,最後的高度即使是巨魔跳下去也得摔成肉醬。
這也是為什麽農舍周圍沒有守衛的原因。
除非夏佐有“原初魔力”,還必須可控制施展漂浮咒,其余情況,從懸崖逃掉的希望只能寄托於不靠譜的滑翔工藝。
哦,對了,城堡裡有專門的傳送門禁用,只能有一個人擁有這類法咒的施法權限,想必就是首座。
拋開這些念想,夏佐和布魯克一路跟著蹤跡躲在草叢中。
終於,爪印與氣味的盡頭,他們聽到了細微的響動。
夏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極其輕柔地,好像撫摸藝術品那般,微微推開了面前的綠植。
一隻紅色的狐狸正在呼呼大睡,它耳朵顫動幾下,咧著牙,像夢到了田鼠。
‘準備好,你偷偷溜過去,我遠程輔助。’
夏佐謹慎地打了一個手勢,兩根指頭在另一隻手上比劃半天,保持著絕對的安靜。
布魯克似懂非懂點了點頭,緩緩抄起自己的劍。
大吼一聲,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