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後,羅曼利亞邊境城市貝納。
在通過城門進入貝納時,蘇蘭特被盤問了幾次。這裡是邊境,對從敵國過來的人嚴格審查也是必須的。
蘇蘭特就稱自己是一名遊吟詩人,喜歡周遊列國。懂些小法術,也懂劍術。身邊這名是仆從。
當然,從戰爭狂魔腦袋上綻起的青筋看來,它對這個身份極度不滿。要是再多問幾次,估計它就要爆發了。
好在守城的士兵也問不出什麽,就放了它們進去。畢竟現在明面上雙方還是能勉強維持和平的,所以往來的人通過盤查後,是能放行的。
蘇蘭特在城牆上發現了全兵器執行者留的暗號。它沿著暗號,一直找到城中心一間小旅店裡。
蘇蘭特站在房門說了一句:“我來了。”於是門就開了。
裡面只有全兵器執行者。它看了看蘇蘭特身後的戰爭狂魔,說:“夢魘去找他們的國王。現在應該已經到達。”
蘇蘭特點點頭:“戰爭狂魔是中立的,它不會影響我們這次的比拚,所以有啥直接說。”
全兵器執行者低聲說:“貝納果然有內鬼,就是這裡的城主。神聖利馬帝國許諾讓他還做城主,還會給他黃金和美女。內鬼城主之下還有很多小內鬼,夢魘基本上都揪出來知道是誰。另外,神聖利馬帝國早就安插了很多內應,遍布整個城市。可以說,現在就算內鬼城主想反悔也沒用,他已經控制不住局面。”
蘇蘭特立即將在正東教中樞教廷發生的事告訴全兵器執行者:“中樞教廷也無法阻止神聖利馬帝國出兵,因為這是場謀劃了很久的戰爭,如正在潑灑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但中樞教廷可以將它們三個家夥的陰謀告訴神聖利馬帝國,然後順著一些蛛絲馬跡,將它們三個找出來滅掉,算是我們借正東教的力量。”
“戰爭無法避免。”全兵器研究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我們要做神聖利馬帝國的敵人嗎?”
“兩個選擇。要麽協助神聖利馬帝國,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傷亡完成侵略。這樣我們與狡猾邪神它們算是同謀,更容易分得功勞。但這麽下來,我們兩隊的總功勞就不好算了。換句話說,羚羊死在哪隻鬣狗嘴中,可看不出來。”蘇蘭特將自己想到的分析出來。
“另一個選擇,我們協助羅曼利亞防守。這裡面不可控的因素很多,也有一定的風險。”
全兵器執行者疑惑地看了看蘇蘭特:“沒有其他建議?”
蘇蘭特手一攤:“我對羅曼利亞不熟悉,反過來需要你們給我建議。如果我們協助羅曼利亞防守,好處和難處在哪裡。”
全兵器執行者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其實我們選擇對抗也是一個不錯的決定。因為對抗意味著傷亡更大,我們可分得的功勞也會更多。而且要是把神聖利馬帝國擊退了,狡猾邪神它們的功勞想必就會減少,這有利於我們。”
蘇蘭特點點頭,補充道:“還有一點,我們可能在對抗中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就像我手上這幾個生前很厲害的靈魂。這誰說得準。”
“對啊!”全兵器執行者雙眼又亮了。
“但在這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解釋一下,為什麽我沒有屬於自己的魔器?”蘇蘭特臉色一沉。這家夥翻臉比翻書還快。
沒想到蘇蘭特這麽有潛質當演員。全兵器執行者愣了一下,似乎聽明白問題了;然後它呆呆地想了好一陣子,似乎想不起來為什麽蘇蘭特會沒有魔器。
半晌,全兵器執行者才訕笑著說:“這個……哈哈,不是什麽問題,真的。我給你一把完全不是問題。你要什麽武器?還是防具?” 蘇蘭特陰沉著臉說:“武器。最好是劍。而且你似乎還缺一個解釋。這是對待與你並肩作戰的隊友的態度嗎?”
蘇蘭特肯定是迫切的需要一把像樣的武器,當它知道每位魔主都有一把適合自己的武器之後。上一次在競技場中對戰,沒有讓狡猾邪神找到偷襲的機會,才沒有讓它的武器產生影響。可現在是在人間,狡猾邪神的主戰場,蘇蘭特必須小心應對。
“嘿嘿。”全兵器執行者頓時冷笑。作為控制全城頂級魔器的魔主,除了城主,誰敢給它臉色看。所以全兵器執行者立刻針鋒相對:“解釋?好啊,是你要聽的。不怕老實跟你說,影子降魔師和守門人其實都是沒有地位的魔主,是用來消耗敵人的垃圾。你說,對於一個隨時會死的魔物,上面的會管你有沒有魔器嗎?你要是死了,魔器還得勞煩我去回收。”
這是事實。蘇蘭特的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所以,我可以給你魔器,是從我自己的庫存裡拿的,可不是上面說要給你的。”全兵器執行者也不想把關系搞僵,畢竟它現在充當團隊大腦的角色。態度表明之後,它的話也開始軟化。“正如你所說,我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以後在城裡也是。我們的關系不是挺好的嗎?你不需要如此質問我。而你,已經體現了你的價值,並不是守門人那樣的廢物。我這把武器,值得給你。”
沒想到的是,戰爭狂魔竟然也插嘴了:“的確,全兵器執行者,這把武器該給。影子降魔師的實力我親眼所見,它對得起你的魔器。”
全兵器執行者對於戰爭狂魔的表態有點吃驚。這位第三層魔主的話分量可不輕。能得到它的認可,估計影子降魔師的實力比自己認為的還要高。
於是全兵器執行者想了想,有點嚴肅地問:“你對魔器有什麽要求?”
見目的已達到,蘇蘭特也不再板著臉。它說:“沒什麽要求。嗯,不要雙手大劍。”
全兵器執行者繼續問:“顏色,外觀,材質,長度,重量,特性,共鳴程度,都沒要求嗎?”
跟全兵器執行者討論武器那是自討沒趣。蘇蘭特撇了撇嘴:“那你把最好的給我不就得了?”
全兵器執行者笑了:“什麽叫最好,我不懂。”
蘇蘭特一聽,頓時來氣:“你不懂,我也不懂。等我回去之後慢慢挑,不行嗎?”
“呵呵。”全兵器執行者笑而不語。倒是戰爭狂魔又說話了:“影子降魔師,你可是連自己的隊友有什麽專屬能力也搞不清楚啊。全兵器執行者可是移動寶庫,它現在就能把武器給你,還需要回極惡之城慢慢選?”
蘇蘭特眉頭一挑。說真的,它還真不知道全兵器執行者的專屬能力。於是它說:“給我一把看上去像聖劍的吧。最好還能對神聖法術共鳴。”
“看上去像聖劍,把法術偽裝得像神聖法術的有。但你不能指望魔器能釋放神聖法術。它會炸裂的。”談及它的專業,全兵器執行者立刻收起笑容,又換上嚴肅的臉孔。
“好好好。”蘇蘭特不想再花時間討論這個話題,因為這對話顯得自己非常無知。“就這樣吧,把劍給我。”
於是全兵器執行者把手上的劍遞了過去。
蘇蘭特接了過來:“謝謝……呃?”它愣住了。這家夥什麽時候把劍拿出來的?從哪裡拿出來的?
全兵器執行者對蘇蘭特露出的表情很滿意。它指著這把劍說:“這把魔器叫‘偽聖’。你看它的劍柄和劍鞘都是金光閃閃的,劍鞘紅色鐫刻的像不像正東教所用的陣法咒語?劍柄雕刻著一個被捆綁著腐蝕的倒十字,腐蝕的凹痕和繩狀的鐫刻正好加強摩擦力。你的法術要是通過‘偽聖’釋放出去,都會變得金光燦爛,或者白光柔和,還是銀光閃閃……總之看上去很正派就是了——當然,本質肯定不是。”
蘇蘭特手握魔器“偽聖”,沉默不語。在拿到魔器的瞬間,它與其中的劍靈瞬間產生了連接。一場簡短的對話在無聲中進行。
“您好,我的主人。”劍靈的聲音是一把女聲,平淡而空洞。
“你怎麽知道我是你的主人?”蘇蘭特問。
劍靈回答:“嗯,我察覺到了。您是第一天擁有我,所以請讓我介紹一下我的特性。”
“特性?”
“是的,特性。當你將魔法施放在劍中時,我就會把你的魔法轉化為看上很像神聖法術的樣子,還會把威力加強。”
“你是靈魂嗎?”蘇蘭特問。
對方回答:“是的,我是被封在劍中的靈魂。”
蘇蘭特好奇地問:“看你這麽自覺的介紹自己,你是很享受在這裡面當劍靈的吧?”
聲音平淡的劍靈苦笑了一聲:“拜托,誰會享受坐牢?我要是不體現自己的價值,我就會死。劍靈都是被挑選出來的靈魂,首要條件就是怕死。怕死,就不怕寂寞,就要努力體現自己的價值。”
“非常好。那先這樣吧。 ”蘇蘭特退出與劍靈的聯系。
一旁的全兵器執行者似乎早就知道它在幹嘛,淡淡地問一句:“溝通過了吧?”
蘇蘭特點點頭,又說:“我需要一把聖劍。我自己找也行,你能幫我找到更好。最好有劍靈”
全兵器執行者說:“找是可以找,不過帶劍靈的聖劍也挺稀缺的,而且聖劍受不了極惡之城的邪惡氣息入侵。它的共鳴能力會不斷退步,最後被邪惡入侵,要麽斷裂,要麽變成魔器。雖然這個過程很漫長。”
蘇蘭特點點頭:“那你能幫我做一個劍盒,把聖劍和邪惡氣息隔絕嗎?”
全兵器執行者露出思索的神情:“這個……應該可以。不過這麽奇怪的東西,還是找牛魔幫你做。它經常接觸聖器。”然後它又補充道:“牛魔是我的下屬,在熔岩瀑布後面。它自己有個黑魔研究所。到時候你跟它說話得客氣點。”
知道了,又是那種不打不聽話,自我感覺良好的存在,就像鏡靈、遠古遊魂和黑色惡鬼。蘇蘭特點點頭:“行。找到了聖劍就去找它。現在我們行動,把神聖利馬帝國安插的內應找出來乾掉。”
全兵器執行者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明白:“跟我來。夢魘把這些家夥打了標記。我告訴你是什麽標記,然後我們分頭行動。”
看著兩位魔主出門而去,戰爭狂魔悠閑地支起腳,眯起眼休息了。狡猾邪神那邊有戰爭領主看著,肯定不會讓它倆有傷亡。至於蘇蘭特乾掉這些小嘍囉根本沒什麽問題,它都懶得跟去了。東奔西跑這麽久,是時候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