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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惡城堡》第22話 無非利己
  這天,蘇蘭特正在忙於修煉自己的黑魔法,魂之四方甬道的魔主私語者使用魔法回聲與它聯系。

  私語者:“影子降魔師,你好。我是私語者。”

  蘇蘭特:“私語者?魂之四方甬道的私語者?”

  私語者:“正是。”

  蘇蘭特:“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

  私語者:“沒事。我與你的前任關系不錯,所以也與你聊聊天。”

  蘇蘭特:“哦,那你一定很恨我。我把它乾掉了。”

  私語者:“影子降魔師,你可會說笑了。哪個魔主都有機會戰死,哪有什麽仇恨可言。況且,你現在不也是影子降魔師?”

  蘇蘭特:“……你的意思是,你只和這個位置打交道,不管它是誰?”

  私語者:“作為中樞,我們三位魔主的關系應該維持。”

  蘇蘭特:“三位?”

  私語者:“對,還有城中花園的雷神。其實死神魔主也是中樞,不過它與我們不一樣。”

  蘇蘭特:“嗯哼。”

  私語者:“我們三位掌握了極惡之城幾乎全部要道。你看,我是地下一層的,你是地面一層的,雷神是地面二層的。只要我們三人互相協助,極惡之城裡面其他地區的魔主還得忌我們幾分呢。”

  蘇蘭特:“原來是這樣。”

  私語者:“我們向來都是朋友。”

  蘇蘭特:“你意思是我們有敵人?”

  私語者:“呵呵,不是朋友就是敵人,這個道理很簡單。你與雷神聊聊吧。”

  與私語者談完,蘇蘭特思索了片刻。

  結成盟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過,私語者也太天真了,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的家夥多著呢,估計它是想忽悠一下自己吧。

  “盟友”這個詞在極惡之城中太奢侈了,一個充滿罪惡和黑暗的地方何來信任和友誼?大家不過互相利用而已。

  無妨。倘若有了這兩個魔主與自己站在一起,或者做什麽事情都會容易些。有了這個想法,蘇蘭特發動魔法回聲,與雷神展開談話。

  蘇蘭特:“雷神?”

  一道轟隆隆的聲音響起:“你是?”

  蘇蘭特:“影子降魔師。”

  雷神:“哦,原來是極惡之城大廳的影子降魔師。”

  蘇蘭特:“私語者讓我找找你。”

  雷神:“呵呵,私語者應該告訴你,我們與上任的影子降魔師關系不錯。”

  蘇蘭特:“是的,很不錯。以後,我與你們的關系同樣不錯。”

  雷神:“很高興聽到你這樣說。私語者來自惡魔家族,與我的部下應該很投緣。雖然它所管轄的部隊不多,但與你一樣掌控著中樞要道。我們聯合起來,沒有誰能把我們怎麽樣。”

  蘇蘭特:“聽起來,極惡之城好像經常內鬥。”

  雷神:“內鬥?哪有的事。極惡之城中其實有很多大小派別。比如說你的部下,誰知道有沒有與其他魔主交好的?比如死神吧,它與地下墓地中的黑色惡鬼和其他精英關系就不錯,如極惡之城中有與它利益攸關的事情需要討論表決,死神就可以代表鍾樓迷宮和地下墓地投票——你也知道地下墓地的被遺忘者太過暴躁,已經無力管理地下墓地,被關在最底層吧?”

  蘇蘭特:“多謝告知,我並不知道。”

  雷神:“惡魔形態之間的親密度會提高,骷髏家族之間會更有好感,同理狼族,蝙蝠族等等,也是一樣。

這樣犬牙交錯的關系,多著呢。平常多些盟友總沒錯。”  蘇蘭特:“我知道了,多謝你告訴我這些情況。”

  雷神:“大家都是盟友,不用客氣。往後,你需要知道什麽,如果我了解的,一定告訴你。”

  蘇蘭特:“行。”

  通過這場對話,蘇蘭特腦袋開竅了不少。之前它隻期望憑著自己的力量改變這個世界,現在看來其實還有其他選擇,就是與盟友——暫且這樣稱呼吧,與它們一起掃除障礙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自身力量還是很必要的,因為沒有誰願意與一個廢物結盟。

  達成目的之後,就由自己親自瓦解這個聯盟。

  它冷笑一聲,繼續冥想修煉魔法力量。

  可是才過了一會兒,又有魔主與蘇蘭特對話了。這次,是一層的魔法研究所的魔主,邪惡神官。

  邪惡神官:“你好,影子降魔師。”

  蘇蘭特:“你好。你是?”

  邪惡神官:“邪惡神官。我們不說廢話,直入正題。極惡之城大廳不是晉升了一隻白骨骷髏麽?”

  蘇蘭特:“白骨骷髏?嗯,是的,我記起來了。”

  邪惡神官:“它乾掉了很多魔法骷髏呢。”

  蘇蘭特:“哦?竟然有這種事?”

  邪惡神官:“你難道不知道?”

  蘇蘭特:“邪惡神官,你好像認為是我故意派了個骷髏殺手。一個小小的白骨骷髏,有什麽能耐殺你的魔法骷髏?還殺了很多,它是如何殺的?”

  邪惡神官:“呵呵,冷靜些,影子降魔師。這個小家夥趁著每次入睡的時候,扭斷了一隻已入睡的魔法骷髏的頸骨,然後抱著它入睡。醒來之後,這隻失去生命的魔法骷髏就會被完全吸收到體內。”

  蘇蘭特:“……這家夥竟然有這種能耐麽?”

  邪惡神官:“你是真的不知道?”

  蘇蘭特:“呵呵,你又懷疑我了。我這樣做,有什麽好處?”

  邪惡神官:“並不是說有什麽好處,影子降魔師。既然如此,我將它處死好了。殺一只有過錯的晉升魔物,反正上面知道了也不會怪責我。”

  蘇蘭特:“嗯,處死?為什麽要處死?”

  邪惡神官:“因為它殺了不少魔法骷髏。”

  蘇蘭特:“邪惡神官,這些小兵,你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吝嗇呢?倒是這個骷髏,我挺感興趣的。能留下它麽?”

  邪惡神官:“影子降魔師,看你說了什麽?它要是殺了一些有潛力的魔法骷髏,我不是虧了麽?”

  蘇蘭特:“死都死了,也不知道哪只有潛質,虧不虧的也無從談起對吧?這樣,下次我繼續送些優質的骷髏給你好了。直接送,我不會再要回來。”

  邪惡神官:“影子降魔師,這次,我賣你一個面子,這隻骷髏我就幫你保管著,等到下次晉升的時候,我再交還給你。”

  蘇蘭特:“那麽就謝謝了。”

  看樣子又是一次試探的對話。邪惡神官以為影子降魔師派來了奇怪的骷髏,是想有什麽舉動。極惡之城的家夥們當真如此勾心鬥角嗎?

  結束對話後,蘇蘭特對這隻骷髏的興趣更濃了。殺自己人然後吸收,這家夥才真的是為了力量不擇手段啊,我還得反過來向它學習了。

  只是啊,這小家夥的秘密終究還是被捅了出去。不過,這又算得上什麽秘密?

  蘇蘭特搖搖頭,又繼續修習邪惡的黑魔法。

  *

  缺角,一隻守衛在極惡之城大廳的“資深”石像鬼,一隻沉穩老到的魔物,一只在與人類的拚殺中總是處於上風的勝利者,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在永恆般的黑暗中開口問道:“紅薯……紅薯,我說你……紅薯!你這是搞什麽新鮮玩意嗎?”

  被稱為“紅薯”的石像鬼扭頭看了看它,沒說話。

  在這個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地方,作為一隻不怕寂寞的石像鬼,紅薯竟也覺得自己思考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長得讓它需要下地活動一下,不然很可能永遠變成一尊不會動的石像了。

  自認識了小骷髏之後,紅薯就在思考“吸收”這個課題。

  作為團結的石像鬼家族一員,紅薯不可能做出殺死同類吸收力量的舉動——其實它也做不到。而且,石像鬼與白骨骷髏不一樣,它們隨時隨地吸收城堡中的邪惡力量,不存在靠沉睡吸收邪惡力量的情況。

  作為鎮守接近魔法研究所的魔物,它們顯然也享受到魔法帶來的好處,能吸收空氣中漂浮的一絲絲魔法力量。如石像鬼家族成員,經年累月受到魔法氣息的洗滌,便比東端成員更能抵抗魔法傷害。

  而靠近邪教禮拜堂的石像鬼,則長年吸收著那些洗腦迷惑的力量,不但能抵抗迷惑,頭腦還顯得更為清醒,動作更加敏捷。

  紅薯思索良久,仍然找不到提升自身力量的方法。 難道它就只能在這裡浪費時間,直到有強大力量的人類進攻,死在更為強大的神聖魔法手上?

  也許這就是所有低等魔物的命運。

  紅薯搖搖頭。它希望能像小骷髏那樣找到一條新的出路。也許以目前的實力,紅薯能輕松完勝小骷髏,但萬一對方順利往上爬,成為黃金骷髏呢?

  到時候,完勝的就是小骷髏。而且像它這樣的低等魔物,黃金骷髏根本不屑一顧,還談什麽結盟?它希望石像鬼家族能像吸血鬼家族那樣成為高等貴族,但它也很明白自身目前的境況。

  想到這裡,紅薯振作精神,從半空落下,走入燈火昏暗的通道。

  它找了很多人類的武器,然後把它們插入自己身體的縫隙之間。

  然後,它以“刺蝟”的模樣出現在石像鬼缺角面前。紅薯想試試吸收人類的武器。

  當然了,事實證明這只是它異想天開,胡思亂想而已。

  紅薯又試了很多方法,比如說把自己埋入泥土,或者被石塊覆蓋,但還是沒有用,它無法通過這些方式來提升自己的力量。

  “我說,你究竟在做什麽?”缺角有點不耐煩地問道。

  紅薯把泥土混入水,然後抹在身上。等這些泥土自然幹了,它往牆上一蹭,這些泥土就往下掉,看來又是沒有結果的實驗。

  “我想讓身體更硬一些,更強壯一些。可是……唉……”紅薯無奈地回答,聲音中還帶著一絲不甘。

  缺角瞧了它好一會兒,似乎看不透這個傻裡傻氣的新人,搖搖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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