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狡猾邪神用腳踩著這把單手斧,露出一絲奸笑。“怎麽,舍不得用頂級魔器啊?這麽便宜的玩具我還不想要呢。”
全兵器執行者一聲不吭,空中憑空出現兩把巨劍,一黑一白,迎頭交擊。狡猾邪神依舊憑著極為敏捷的身手躲避了兩把巨劍的攻擊,不時用匕首擋格卸力。然後,它突然在空中揮了兩下匕首。
然後兩把巨劍同時墜地,再不受全兵器執行者的控制。
“嘿嘿。”狡猾邪神依舊奸笑著。
“停滯匕首加無效魔法,竟然可以切斷我的法術聯系,真讓人漲見識,厲害。”全兵器執行者面無表情地讚了一句。
狡猾邪神輕輕一拋匕首,然後用雙指夾住刀刃:“還行。你可以召喚更多的魔器來,我都可以把它們切下來。”
“那就來吧!”全兵器執行者突然雙手斜伸。從它背後突然飛出十多把武器!
在狡猾邪神大驚失色的瞳孔中,看到這些刀劍長矛斧頭鞭子盾牌,猶如流星一般朝它轟來!
蘇蘭特那邊。
邪惡蘇蘭特選擇與貪婪邪神對戰,讓神聖分身與噬時魔神開打。它懼怕時間停止魔法。那是一切魔物和人類的災難。除了強大的神聖力量體。
但是以一人之力對抗兩位魔主,真的能做到嗎?
“這邪惡法術太軟弱。”全身珠光寶氣的貪婪邪神冷笑一聲。蘇蘭特扔出一隻肉色八爪魚惡魔,貪婪邪神耳環上的寶石突然發出紅光。
一道刀光不知從哪裡飛出,這八爪魚惡魔被砍成兩半,化成飛灰。
貪婪邪神繼續釋放耀眼強光,腳下一刻不停朝蘇蘭特靠近。
只要被貪婪邪神碰觸,隨之而來的就是永久的成為一塊人型黃金。
邪惡蘇蘭特腳下急退,長劍又斬出一道明亮的劍氣。
可惜對方喜歡將法術儲存在全身的寶石裡,斬來的劍氣竟然無聲無息地消融,完全無法減緩對方的接近。
托大了,有點支持不住了。邪惡蘇蘭特瞄了一眼神聖分身那邊。
神聖蘇蘭特那邊也不好過。噬時魔神的永恆權杖又儲存了時間停止法術,每次觸碰,都讓神聖蘇蘭特停頓一秒。結實地挨了幾下之後,神聖蘇蘭特不得不避開永恆權杖,不敢再硬碰。
這就落了下風。對方精神抖擻,權杖舞得虎虎生風,長劍來了蕩開長劍,長劍不敢來了那就盡情朝要害攻去。
神聖蘇蘭特也是節節敗退,自顧不暇。它朝邪惡蘇蘭特望去,正好對方也朝自己望來。
雙方都看出對方都是勉力支撐。只能靠全兵器執行者了!
家主卡蒙身邊。
“大人,除了中間那位,其余兩人使用的法術都充滿了邪惡。大人,這些真的是正東教的使者?”一位中年經師對卡蒙詢問。
卡蒙沒有回答。
“看來,它們都是認識的。”另一位經師也說話了。“我覺得……這些家夥都不可信。”
卡蒙看了一眼查爾米。查爾米明白他的想法,立刻對這些經師說:“他們是正東教無疑。要不然,你們怎麽解釋中間那位能釋放神聖法術?”
眾人無言。
“而且,就算他們有什麽企圖,哪怕他們真的是邪惡中人。但他們現在守護的是佛拉德家族。這總該沒什麽問題吧?”
“只怕他們另有所圖。”一位經師冷冷地回答道。“這兩人來歷不明,也沒有向正東教確認身份。我們就這麽相信他們,
恐怕……” 卡蒙打斷了他的說話:“現在,能幫我渡過難關的,我就將他奉為我的貴賓。哪怕將我妻女送給他,我都在所不惜。”
於是眾人又一次無言。
哪怕是陷阱,我也不後悔。卡蒙看著蘇蘭特已經陷入困境,再次說話:“哪位前去支援?他們的情況不妙!”
“我們的職責是守護大人。”一開始質疑蘇蘭特的中年經師微微低頭。
卡蒙怒道:“這就是我達伊斯教的經師?甚至連兩個被你們視為邪惡中人的家夥都比不上?他們被打敗了你們有能力保住我?”
“有。”那位中年經師仍然低著頭,但聲音裡卻透出一股自信。
“盲目的自大!”卡蒙差點要咆哮出來。“給我上,把那三隻魔鬼拿下。”
經師們緩緩地都低下頭,但一聲不吭。
“很好,很好。”卡蒙被氣得不輕。氣喘得“呼呼”作響,瞪著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雙拳攥得青筋直冒。
突然,這位快失去理智的家主表情一滯,好像想通了什麽,恍然大悟地掃視著這群經師:“你們……都知道了?”
那位中年經師正色道:“改信正東教,您會後悔的。”
“父親大人。”查爾米適時地站出來,製止差點暴走的卡蒙。“現在正在戰爭中,貝納城需要您,請不要動怒,會傷了自己身子。”
卡蒙的鼻孔擴大得像牛鼻孔,正一張一合粗魯地呼吸著。他明白查爾米的意思。現在與達伊斯教翻臉,等於自斷一臂。戰場上還需要用到他們,現在不能翻臉。
可要是面前這兩位失利,被殺,被趕走,卡蒙等於失去了一名智囊和強援。這不也是自斷一臂的行為嗎?
他心裡焦急如焚,視線又再落到戰場上。
*
又是影子降魔師。這家夥不知用什麽方法,竟然探測到隱秘潛行的它們。
真是該死十遍的炮灰。
狡猾邪神已經差點支持不住。其實,正面戰場始終是它的弱項,它應該是在黑暗中出擊,得手後迅速撤退的那種打法。
它能大概猜到聯系這些魔器的魔法連線在什麽位置。它可以在大概的位置揮舞匕首切斷全兵器執行者和魔器之間的聯系。那把可是停滯匕首,可以將專屬法術“全法驟滅”通過匕首釋放出來的。
前提是魔器不多的情況下。
現在十幾把各色武器從不同角度攻來,能自保已經萬幸了,還想反擊麽?
於是狡猾邪神成了魔神一方中唯一處於劣勢的魔主。
除非顯露真身,一改偷襲作風,以堅硬的骨架抗住攻擊,然後切斷全兵器執行者與魔器的聯系。否則它還真想不到有什麽辦法能反敗為勝。
但在此時,顯露真身就代表它們那一方是絕對的邪惡。神聖利馬帝國為了維護其正義的形象,肯定會“大義滅親”,下令追殺,戰局就從有利變成不利。所以,不能現出真身。
何況,能現出真身的就只有自己嗎?
身上已經多處帶傷。狡猾邪神成了五個魔主中最狼狽的那個。它心中越發焦急。
然後,十把魔器突然離開,它面對的只剩六把魔器了。
“這是?”壓力大減,狡猾邪神終於狠狠松了口氣。雖然仍無法有效反擊,但受傷的可能已經大大減少。它朝四周看了過去。
原來這是因為那些魔器分飛兩方,支援神聖蘇蘭特和邪惡蘇蘭特了。
沒想到自大的影子降魔師,你這家夥不靠分身,單打獨鬥還是贏不了一位魔主。你有什麽資格囂張?狡猾邪神恨恨地想著。
全兵器執行者一心三用,終究還是不行。它分散了貪婪邪神和噬時魔神的注意力,但自己可是面對著一位狡猾邪神啊!於是才過了一分鍾,狡猾邪神又砍斷了兩把武器的魔法聯系。
它又不得不從蘇蘭特那裡抽回四把武器,並再次召喚兩把魔器以保持優勢壓倒狡猾邪神。
全兵器執行者心裡也著急。魔器的損失它倒不擔心,事後只需把魔器撿回來重新連接就行,只是浪費時間。這蘇蘭特雖然有神聖分身可用,但不足以單獨對抗兩名魔主。而現在它對魔器的操控已經達到極限,不能再多了。要是強行控制更多魔器,那它勢必失去對身體的控制,現出原形。
可在這戰場上,又怎麽能現出原形?
它一失神,狡猾邪神巧妙避開一把長劍,順勢在它劍柄附近用停滯匕首削了一下。
這把靈活翻飛的長劍像突然被抽了魂,從半空中墜地,發出響亮的金屬撞擊聲。
焦急的情緒在攀升。又一把長劍從全兵器執行者背後升起,衝向狡猾邪神。
就在此時,一把陰柔的女聲突然傳入每個人和每隻魔物的耳朵:“哦,這場大戰可真精彩,還好我沒遲到,不然我可成了大罪人。”
眾人抬頭一看,一名穿著夜行緊身黑衣,身材玲瓏浮凸的美女手持紫色長鞭,站在北面一座房子的樓頂,冷冷地俯視著戰場。
“是夢魘!”噬時魔神大驚。
雖說這夢魘對於它們來說,也不是什麽強大無匹的魔主,但它的參戰一定會打破己方的優勢局面。那條裂魂鞭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被打傷,就很難抵擋對方的魅惑。最重要的是,別因此被拉入夢境,因為那裡才是夢魘真正的主場,哪怕是死神也討不到好。
夢魘俯衝而來,裂魂鞭朝著最近的噬時魔神頭頂呼嘯而來——那就不是鞭,而是一條有生命的,吐著毒信的毒蛇!
噬時魔神權杖迎擊,正面抗下裂魂鞭。
裂魂鞭打在權杖上,夢魘整個在半空中停頓了!
“哈!”噬時魔神去勢不減,羊頭雕像朝著夢魘的小腹撞去。
下一秒它卻右腳一蹬,帶著權杖狼狽躲開。
要是它不躲,神聖蘇蘭特的聖劍就會砍中它的手指。
對付一個神聖蘇蘭特,噬時魔神也遲遲不能拿下,再加上夢魘,它絕無勝算。
“撤退!”噬時魔神大喊一聲。它可不想落入雙強夾擊的局面。
“不!”貪婪邪神憤怒地回應。影子降魔師節節敗退,它成功在望了。
“好!”狡猾邪神巴不得趕緊脫離。暴露在正面戰場上,讓它渾身不自在。
噬時魔神的永恆權杖高舉,羊頭惡魔的雙眼噴射出紅光。
“是時間停頓!”神聖蘇蘭特在那一刻將全身的神聖法術力量提升到極致, 瞬間衝破以邪惡力量為基礎的時間停頓魔法。
除了噬時魔神它們三位魔主,還有神聖蘇蘭特,這個世界停止了運作。
迎面而來的是以強光為掩護,數道雷電和火焰法術。對付強光法術,只能啟動防禦力量。因為你根本看不清那些魔法軌跡,自然也判斷不了落點,只能以護盾或護罩擋住攻擊。
強光之後,三位魔主已經消失。神聖蘇蘭特為了保護身後一眾魔主,被迫最大化展開白魔法防禦罩,結果自然是失去追擊的機會。
眾人喘了口氣,緩緩收起戰鬥姿態,平複心情。這次敵襲雖然沒能拿下誰,但也沒損失什麽,算是平手。
“看來是我改變了戰局。你們不打算誇誇我嗎?”夢魘媚笑著,朝蘇蘭特和全兵器執行者看去。
蘇蘭特點頭:“的確,幸好你回來得及時,否則我們一定會輸。”
全兵器執行者一邊俯身收拾那些失去聯系的魔器,一邊說:“非常感謝。”
查爾米和家主卡蒙確認安全,迅速來到蘇蘭特面前。
“辛苦了。這位就是你說的奧援吧?”卡蒙看向夢魘。夢魘瞥了他一眼,露出迷人的酒窩。
卡蒙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他的心猛跳了一下。這是什麽?久違的愛情?
蘇蘭特插話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家主大人,這邊請。”
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消失了。很突兀的消失得一乾二淨。卡蒙感覺好失落。他點點頭:“也是,我們……先到議事廳休息一下,順便商議下一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