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文章跳完大神看出氣氛不對,主動說到:“我去探路,帶你們回家。”
氣氛有些低落,明明他們來是為了殺鬼子的,結果殺了幾個鬼子之後告訴他們,他們敗了,正在潰逃,不知道在哪裡冒出來的中校,自稱川軍團團長,帶著他們這三十多人,哪裡鬼子多往哪裡領。
過了一會龍文章探路歸來,不過他的情緒不對,只是低聲的說了句,跟我走,就帶頭扎進林子裡頭。
兵痞們各自看看,默默的跟上,走了不長時間,隱約聽見三八大蓋的槍聲。所有人警惕起來,龍文章還是沒說啥,向著槍聲的方向走去。
瀕臨山腳的位置有一個日軍的簡易陣地,它僅僅由幾個散兵坑形成,而裝進包裡的土則壘了些簡單的沙袋工事,一挺九二重機扔在那監視著山腳下的河灘,但沒有人管,那地方的十幾個日軍在玩一件他們覺得更有趣的事情,河灘上倒著十數具屍體,但他們在用步槍精確射擊著其中還動彈的一具。那顯然是一個賭賽,他們的槍幾乎都扔在射擊位置上,為保公平他們共用一枝三八步槍,伴隨著槍響,和來自那具軀體的慘叫,他們中間爆發出“我打中的是腿”“他又在叫了”這樣日語的歡笑和喧嘩。
河灘上倒著的那個人在霧靄中不可能看清,但他在喊叫,那也是迷龍悲傷和憤怒的原因——那是李烏拉。
李烏拉一直在叫:“我是李連勝!那邊的王八犢子!你們別貓著!給我一槍啊!你們有槍的!給我一槍,我是李連勝!跟你們一塊兒來的!”
“艸”低罵一聲,席文和迷龍幾乎同一時間衝了出去,下一刻龍文章帶著其他人也一起衝向鬼子。
鬼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席文和迷龍沒有開槍,憑借著滿腔的怒火提著刺刀就衝了上去。
十多個鬼子被眼前黑乎乎的人形怪物嚇了一跳,不知不覺間就慢了半拍,下一刻這幫鬼子就承受了來自東北軍的憤怒,來自中國人的憤怒。
席文用刀殺了一個鬼子,可能是第一次的原因,這個鬼子死的很痛苦,因為席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刺下了多少刀。
當一切平息之後,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鬼子,感受著自己嘴裡的血腥味,席文一陣陣的反胃,幸好這一天都沒怎麽吃過東西了,沒有什麽可以吐的,要不然絕對會在這幫兵痞子面前丟人。
迷龍走向那處河灘,淺灘裡倒臥著李烏拉生死未知的軀體。他撥弄了一下李烏拉,然後從水中把那具軀體抱起。
當迷龍抱著李烏拉看著霧靄一動不動時,霧靄中緩緩走出來一群人,是少量的英軍,和一些中國軍人。
不辣忽然大叫:“要麻!你是個死豬腦殼!”他踩著水跑過去,中國人尤其是中國鄉下人不擁抱,他左一下右一下猛鑿要麻的頭。豆餅則發出一種難聽到只能是笑給自己聽的傻笑。
豆餅叫了聲“要麻哥”,就開始笑著哭。
他們是在巡邏的時候被鬼子堵住的,這些人除了精神,裝備還是比較好的,而且有壓縮餅幹了,一天沒吃飯了,這幫兵痞子們狼吐虎咽的吃著。
李烏拉不行了,他的血流幹了,席文心裡也不好受,意難平啊,看著眼前的這幫兵痞,最後又能活下來幾個呢?該死的戰爭,可惜自己也就是對這部劇裡有點了解,別的什麽忙也幫不上,只能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讓大家盡量的活下去吧。
迷龍和席文把李烏拉和這些中國軍人埋在了一起,
戰爭還在繼續,帶著李烏拉的那份好好活下去,順便多替他殺兩個鬼子。 龍文章的隊伍仍在叢林裡前行,現在它擴張了好幾倍,已經完全是一個連建制。黑皮的走在前邊警戒,穿衣服的照顧著兩翼和後方,現在所有人都有了武器,而且那挺九二式重機槍被龍文章派了人抬著。
“日軍現在就跟個蠢貨一樣。”龍文章日常洗腦,“他們當他們贏定了。英國人跑瘋了,日本人也追瘋了,一個聯隊拉出了一個旅團的戰線,我們輸得潰不成軍了,他們贏得潰不成軍了。一直沒人對他們開槍,他們再追下去連槍都要扔了。想打勝仗,追隨我,我會帶你們打勝仗,殺鬼子!”
隊伍在叢林裡遊蕩了整天,襲擊只顧唱空城計的日軍,讓一隊隊無主孤魂的國軍加入隊伍當中,入夜時分龍文章終於表示了他的滿意。
“都快他媽拉出半個獨立營來啦。”孟煩了也有些驚訝眼前這個人。龍文章用這種方式表示了他的滿意,“哼。”
夜色下的機場地平線上閃爍著炮火、彈道,炮擊並不猛烈,因為那主要來自日軍所發射的一些輕型迫擊炮和擲彈筒,打得也是三心二意,威嚇遠大於實際殺傷,爆炸得最燦爛最猛烈的反而是一些被日軍也被英軍擊毀的飛機,和他們自己點燃的彈藥庫。
機場正在被日軍攻擊,龍文章猜對了也沒對,機場被圍了,但是還沒有失守。“兩個小隊,再加幾門炮,撐死了一百四五十個。”孟煩了仔細觀察一番。
雖然堂堂正正的打也不可能輸,但是能少死人總是好的。於是趁著天黑,再加上鬼子的注意力都在機場,所以黑漆漆的迷龍他們摸了過去,其他人也開始針對鬼子的火力點和迫擊炮陣地進行埋伏,只等龍文章一聲令下,這幫鬼子一個也跑不了。
事實也是如此,這幾乎是單方面的屠殺,剛開火就把鬼子的機槍和迫擊炮一波帶走了,再加上摸到鬼子附近的,一瞬間鬼子就變成了無頭蒼蠅,損失過半的鬼子向側翼撤退,殊不知也有埋伏,最後全殲了這一幫圍困機場的鬼子。
夜色與霧靄中,機場那邊晃動著人影,隱約地響著鼓點。隊伍裡很多支槍口指向著從霧靄那端來的那小隊英國佬,整著隊,踏著小碎步,小鼓手咚咚地敲著,指揮官閑庭信步一般,右手打著一杆掛在竹竿上的小白旗。
“優雅,投降還有這麽多儀式,不愧是英國貴族老爺。“席文暗自吐槽,“要不是我們,你們就能好好感受一下鬼子的畜牲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