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遠處來了一個車隊,是援軍到來了。
軍車風馳電掣地在陣地停下,虞嘯卿帶著他的驕子們強勢的接管了陣地。張立憲、何書光、李冰、余治等人跟著虞嘯卿來到陣地前,看著爆破後的行天渡。
虞嘯卿冷著臉一言不發,遠處傳來了一片喧嘩,特務營營長被虞嘯卿的親衛押解過來。
“師座你聽我解釋,師座你聽我解釋!…”看著噪音的來源,虞嘯卿一槍斃命。
隨著虞嘯卿的一槍,陣地上的士兵全部都心驚膽戰。
虞嘯卿來到主陣地上,看著龍文章等一乾人。破破爛爛的衣服,煙熏火燎的樣子,“你們很不錯,是當兵的樣子。虞某最敬英雄,而你們就是英雄。”
“你們的長官是誰?”隨著虞嘯卿話音落下,所有人慢慢把視線轉移到龍文章那裡。
“你就是他們的長官?”看著眼前這個不像軍人樣子的龍文章,虞嘯卿很難把這場硬仗和眼前這個男人聯系到一起。
沒等龍文章說話,孟煩了先上前一步:“報告團座,我們是您的川軍團。阿譯,你過來和團座說一下。”
“川軍團…”
“報告團座…”“現在是師座。”阿譯的話還沒開始就被何書光打斷。
“是,是,我們在禪達集結,在緬甸和團座,不,是和師座您匯合。半路上我們飛機出了事故,…”隨著阿譯的講述,虞嘯卿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龍文章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孟煩了衝他搖搖頭。
“何書光,認識他們嗎?”虞嘯卿看著何書光,“報告師座,是我集訓的他們。”何書光著重看了一眼迷龍。
“好——我就知道川軍團不會讓人失望。”虞嘯卿臉上陰晴不定,但還是定下了這個事實。
沒有在看龍文章,虞嘯卿匆匆上車離開。余治留了下來。
龍文章這些人被余治安排到禪達進行休整。等待上面的命令。
剩下的多數士兵,受傷的都安排上了醫務兵救治,沒受傷的安排在禪達裡休整。
虞嘯卿匆匆離開,因為阿譯講的這些事他都不清楚,沒聽說過。虞嘯卿沒有臉面再呆在哪裡,他現在需要一個答案,這個答案,他相信唐基那裡會有的。
隨著行天渡的炸毀,南天門被日軍佔領。東西兩岸以怒江為界,現在倒也是相安無事,兩邊人都默契的沒有再輕啟戰端。
余治帶著龍文章他們向著禪達走去。似乎看出來他們的困惑,余治稍微解釋了一下。
上面需要一個能打硬仗的來穩住江防,所以虞嘯卿來了,不但來了,而且還變成了一個師,其他的士兵也就在這一兩天陸陸續續的就都到齊了。
余治很佩服龍文章他們,靠這一幫潰軍,打出了中國軍隊的威風。
龍文章一行人走到禪達,遠遠的就看見禪達人民站在鎮子前面,他們打著鼓敲著鑼,手捧著鮮花,沒有舞獅的行頭就批了一條花被在載歌載舞。
隨著龍文章一行人走進,更是爆發出來更大的喧嘩聲。禪達人民激動的向著龍文章等人奔來。這是禪達人民對保護了禪達,讓禪達免於戰火的英雄們的感激。
然後他們便被包圍了,他們被捶著,打著,被老頭子拿白胡子蹭著,被老太太拿長長的指甲掐著,被小夥子捶著,被小姑娘撕巴著,整把的花砸在頭上,鼓聲吵得他們靈魂出竅——禪達人混合了邊陲民族的血統,不擅言辭,
但是酷愛狂歡。 隨著一名長者出現,現場狂歡的人們稍微平靜了一下。
“壯哉!見你們去,見你們回,去時鋪雲遮月,回時乾戈寥落,老朽做了一生的蠹蟲,今日才懂得馬革裹屍說的是大悲涼,卻不是豪情。——來!”說著那名長者拿出一個大海碗的酒。
老頭兒現在拿碗都有些吃力,“沙場事,昨日事,今天你就來個醉臥家鄉吧,禪達人,君子人,不會笑你。”說著把碗遞給了龍文章。
龍文章笑嘻嘻的接過:“謝老爺子的美意。上敬戰死的英靈,下敬塗炭的生靈,中間這個,敬給人世間的良心。”看著他天上潑一半,地下澆一半,中間再把剩的個碗底揮霍一半,最後剩了還不到一口的意思,然後拿了個好大的架子一飲而盡,就這麽著還濕透了前面的衣服,最後還好意思亮了個點滴未剩的空碗給人看。
老耆宿愣了會兒,看看地上,“…壯哉!海量!”
這就是個信號,於是狂歡繼續。余治頂著狂歡的人群在前面帶路,禪達人瘋狂的投喂他們。好像這樣才能表達謝意。
孟煩了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其實他自己也很喜歡。有一種這麽多年來都沒有的感覺。然後就被一枝花打在了眼睛上。
這是一枝扔得最缺德的花,它是那種長了刺的植物,而一路旋轉著飛來,花梗正好扎在眼角最敏感的地方。
孟煩了捂著一隻淚水滂沱的眼睛尋找那個肇事者。
肇事者站在離他兩三米之外的路邊,捂著嘴,手上還拿著幾枝沒來得及扔出來的花。她瞪大了兩隻眼睛瞪著孟煩了。
孟煩了的憤怒變為了呆滯。一隻眼睛流著淚,一隻眼睛呆若木雞的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女人——小醉。
小醉終於想起彌補一下她的過失,開始把花扔在地上開始尋找她的手絹,拿著手絹走上前來,小醉小心的拿著手絹輕輕的擦拭孟煩了的眼睛。
孟煩了心裡在驚濤駭浪,但是表面上還是一動也不敢動。
隊伍還在動著,狂歡的人群擠開了孟煩了和小醉。孟煩了被人推搡著前進,小醉被人擠到了後面。
孟煩了拿著小醉的手絹,鼓起勇氣:“你回去吧,我回去找你。”
小醉也再喊著:“你擦擦眼睛,還有你拖席文帶的話,我已經知道了,你放心吧。”
“什麽?你說什麽?席文說什麽了?”孟煩了好像受到了驚嚇。席文怎麽會和小醉認識,他們什麽關系,他說什麽了。這未知的一切讓孟煩了不能靜心。
而小醉喊完那些話就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一樣,被人群擠的離孟煩了越來越遠。
直到一行人到了虞嘯卿安排的地方,才在牆的作用下隔絕了熱情的禪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