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聲越來越近,李牧第一時間調轉方向瞄準自己右前方。
但他並沒有立刻開槍,幸存者的能力讓他對環境信息有更為精準的判斷,那個喘息聲的和靴子踩在地面的腳步輕重應該是一個正常人類的。
果然片刻後杜克略帶顫抖的聲音響起來。
“頭出事了!我和馬爾斯去關閉電梯電源的時候,他手欠砍了一根礙事的樹根,結果他整個人突然變的不正常起來,我怎麽喊他都沒用。
他開始嘴裡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胡話,然後一刀捅壞了控制台。我。。。。。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斯考特狠狠砸了下拳頭抱怨道:“該死的!我就知道這個散漫的家夥遲早會壞事。走帶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杜克急忙點頭,而斯考特轉頭看向李牧道:“李先生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一起來吧!修不好電梯我們都得死在這。”
李牧點點頭跟在兩人身後,在四周閃爍的燈光下朝著控制室方向跑去。
途中他伸出手探了探風,可手指什麽感覺都沒有,顯然通風扇也斷電了,這意味著沒有防毒面具的他可能撐不了多久。
三人邁步衝到控制室,裡面的馬爾斯已經不知去向,隻留下閃著電火花的控制台。
斯考特上前,拉了幾下遙杆開關,但並沒有什麽作用。
他的臉色很快陰沉下來,一旁的杜克臉上滿是汗水,喃喃自語道:“頭?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斯考特喝到:“說什麽喪氣話呢?你去找馬爾斯那個家夥到底跑哪去了,我會想辦法弄好這東西。”
杜克趕忙立正喊道:“是!”
說完衝出房間尋找消失的馬爾斯。
但房間內斯考特頭疼的敲了敲腦袋,他哪有什麽好辦法?他只是一個當兵的,又不是什麽工程師。
這時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李牧扶著有些發暈的額頭低聲道:“把你的防毒面具給我!我能想辦法修好它,不然我們都得完蛋你帶了面具也沒有。
看到地上那根東西了嗎?就是這玩意散播的孢子,快點!給我!”
說道最後,李牧瞪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斯考特,那摸樣讓這位多年的士兵都有些被鎮住了。
但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卻是這人瘋了?當即甩開李牧的手喊道:“嘿!冷靜點先生,我會想到。。。。”
沒等思考他說完,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了。
雖然帶著防毒面具,但他明顯開始覺得吸進來的空氣不太對了。
李牧扶著腦袋,把手放在口袋裡的槍上,他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斯考特還不照做他只能用強的。
斯考特臉色一陣掙扎,他可以確定李牧說的都是真的,防毒面具真的開始頂不住了。
意識到繼續下去用不了幾分鍾他們就得玩完,斯考特還是臉色難看的把防毒面具摘下來。
軍人出身的他做任何決定都很果斷,直覺告訴他李牧說的話值得信任,況且他現在確實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把面具遞過去,斯考特沉聲道:“希望你說道做到。”
李牧一把搶過面具,待在自己頭上,用力扎緊橡皮帶。
而斯考特則來到一旁的鐵架子旁,從身上拿出一截繩子把自己的手腕綁在架子上。
李牧看著他不解道:“你這是幹什麽?”
斯考特抬頭掃了他一眼,沉聲道:“保證我在陷入幻覺中的時候不會妨礙到你,
好了專心修好那東西吧!希望我沒有看錯你。” 李牧鄭重的點點頭轉身來到操作台前,走廊上閃爍的紅燈讓他勉強能看強操作台的情況。
略微觀察了一會兒,他很快找出問題所在,馬爾斯那一刀捅的並不深並沒有破壞控制台的結構,只是讓裡面的零件錯位了。
李牧不由松口氣,這意味著不許要工具,他也有能力修好。
從身上掏出那根捅傷了墨菲的鐵棍,他找準角度插進控制台中。
仔細調準角度,一點點讓零件恢復到它原來應該在的位置,他的手很穩,很快第一個零件就被他調好位置。
可正當他要弄第二個的時候,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歎息。
那充滿滄桑的聲音,就像一個見識過生老病死、滄海桑田、朝代更替、活了上千年的老者一樣。
聲音裡包含各種複雜的情緒,甚至讓李牧手裡的動作都不由停下了。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幻聽的時候,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真的要這麽做嗎?”
李牧忍不住握緊了手裡的鐵棍,下意識出聲道:“你是誰!”
這聲音明顯跟剛才那些幻聽不一樣,它太清晰了,清晰的就像有人在他身後跟他說話。
李牧略微轉頭,拳頭突然握緊了幾分,他赫然看見斯考特閉著眼睛站直了身子,一張臉面無表情,對著他嘴開始動起來。
“我也忘了我是誰,我在黑暗裡呆的太久了。但我隻記得一件事不能讓任何人從這裡出去,否則它會再次降臨在這個世界。”
平複下情緒,李牧皺了皺眉頭,這應該不是幻覺,他的腦子還沒有進入那種發澀的情況。
他當即沉聲問道:“它又是什麽?”
斯考特的腦袋歪了歪,像是在思考良久才出聲道:“它是迷霧之林的主宰,是生靈的噩夢。”
說到這斯考特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他不停扭動著身子嘴裡突然蹦出一句。
“它是我們的神!不!我的主人!該死!我在說什麽?從我的意識裡滾出去!”
伴隨著最後一聲,斯考特猛然張開大嘴怒吼一聲。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掃過四周, 房間內的燈泡應聲而碎。
李牧更是感覺自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從操作台旁邊騰空而起砸在牆上。
身子滾落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李牧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強忍著後背的疼痛驚駭的看著斯考特。
這家夥和那個萊利一樣擁有超凡力量?但很快李牧察覺到不對。
斯考特看起來同樣承受不住剛才那恐怖的力量,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頹廢下來,緊閉的眼角更是流出一股鮮血。
李牧心中不由有了一個猜測,這家夥是被人附身了?
斯考特的嘴角抽動,嘴裡蒼老的聲音似乎變得有些虛弱道:“聽著!後來者,為了人類為了萊耶大陸這片土地,你不能出去,你已經被“它”打上了印記,你必須死在這裡。”
李牧艱難的爬起來,臉上滿是問號他莫名的穿越過來,成了個死囚犯。
九死一生來到這裡,眼看就能活著出去,這家夥居然讓自己死在這?
他甚至氣笑了說道:“憑什麽?”
接著眼神冷下來,右手摸向口袋盯著斯考特搖了搖頭道:“我管不了它是什麽,你又是什麽東西。我必須離開這裡,沒人能替我決定我命運。”
那個聲音開始變得急躁。
“你知道你再做什麽嗎?我們付出了無數代價才讓它沉睡在這裡,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一切!”
說著斯考特猛然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不再是正常人的瞳孔,而是連眼白處也被黑色的物質染成了墨色。
那根有手指粗的繩子,也在斯考特的怒吼下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