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的把上身都洗乾淨,李牧還順便把那朵玫瑰衝洗了一下。
擦去灰塵,它看起來也充滿活力。
當然他也沒忘到這除了透氣外更重要的事情,目光越過眼前的圍欄,幾座冒著黑煙的工廠出現在他眼中。
想必那就是老派克說的罐頭工廠了吧,看著那股湧入天空的黑煙,李牧不由琢磨著這看不到太陽陰沉的天氣是不是就是它造成的。
順著工廠方向,隱約有一陣肉香味傳來惹得他肚子咕咕作響。
用力揉了揉肚子,李牧注意到他的目標也就是那棟廢棄工廠,離那幾棟開工的廠房很近,它們之間最短的距離也就間隔著幾米而已。
不過從犯人被帶進的方向看,那些罐頭工廠分前後門,犯人都是從前門進出的,而離廢棄工廠近的則是後門。
不但如此每座工廠的前門外面都有守衛看守,附近不時還有巡邏的隊伍走過,恐怕犯人即使逃出工廠也很難不被人發現。
正當李牧皺著眉頭思考著該怎麽避開那些巡邏隊的會後,一陣腳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迅速來到一旁角落的椅子上坐下,警惕看向望風廣場的路口。
很快一群胖瘦不一的犯人出現在他眼中,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個體格有兩米多高,比監獄長都高大強壯的犯人。
他身邊跟著一個只有一米四左右的小孩,穿的很乾淨,但眼神中透著一種高智商人士特有的優越。
兩人旁邊並排走著一個乾瘦的老頭,佝僂著背,臉上滿是皺紋。
雖然樣子平平無奇,可李牧卻注意到他裸露的皮膚上有一些圖案,看起來像是某種符咒之類的。
更突出的是他那一雙全白的眼睛,李牧不由在心裡猜測對方是個瞎子?
瞎子身後還跟著幾個犯人,他們眾星拱月般圍著一個人,透過縫隙看過去李牧的瞳孔微微縮起。
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他想不到這個地方居然會有女犯人?
還是這麽一個身材爆炸,如此嫵媚,即使隔著幾十米依然能讓李牧都有些心癢的女人。
她穿著寬大的囚服,胸口拉的很低,那一抹雪白看得人血脈貢張。
那精致雪白的臉蛋上一雙媚眼,更是比紅燈區最受歡迎的頭牌更加勾人。
她雙手抱在胸前,在一圈圍著她的犯人裡面嬉笑,迷得那些人神魂顛倒,恨不得讓她踩在自己背上馱著她走路。
這一行犯人如此怪異的組合,讓即使見識過墨菲神奇能力的李牧都驚了,他喃喃自語道:“這監獄全是人才啊!”
再來個嘴巴被撕裂的家夥,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阿卡姆監獄了。
這群犯人看起來遠比李牧自由,他們周圍甚至沒有獄警押送,就這麽大搖大擺的來到小廣場這。
瞎子老頭徑直來到一角,盤腿坐在一張桌子上,像打坐一般閉目養神就像其他人不存在一樣。
那個小孩則扯了扯壯漢的褲腿,壯漢見狀彎腰單手托起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面。
小孩像變魔術一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一支筆,觀察者遠方工廠的迷霧和天空寫著什麽東西。
而那個妖媚的女人則坐在一張桌子上,周圍全是坐在地上的犯人。
她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了,轉頭看著駝著小孩的壯漢,露出及其誘惑的表情,用令人骨頭都會聽酥的聲音喊道:“大個子有沒有興趣陪我玩一玩啊?我可是什麽都能滿足你。”
說著她朝壯漢略微俯下身子,
可那個壯漢一動未動,圍在女人周圍的犯人反倒喘著粗氣鼻血四濺。 李牧眼中滿是好奇,他不明白那些精蟲上腦的犯人是怎麽忍得住。
見壯漢沒有反應,女人絲毫不生氣,繼續誘惑道:“看看那人家嘛!人家都想你想的眼睛都濕了。”
說著她像個世界上最好的演員一般,轉眼露出一副可憐幽怨的摸樣,眼角滑落幾滴淚珠。
這時那個小孩出聲了,他不耐煩的看了女人一眼道:“莎莉娜你有情沒處發就不能去騷擾伊姆去嗎?我估計只有他跟你接觸才不會被詛咒吧?別打我兄弟的主意。”
角落裡的李牧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得有戲看了。
果然聽到這話莎莉娜臉上的哀怨瞬間消失了,她像個潑婦般雙手叉腰惱怒的看著男孩喊道:“安迪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家夥說什麽呢?誰想跟那個成天和屍體、福爾馬林打交道的老東西接觸,下來讓我代替你母親好好教訓教訓你。”
安迪哼了一聲,沒有理會莎莉娜繼續寫著自己的東西。
但莎莉娜周圍的犯人不樂意了,有人惹到了他們的女神他們當然要出頭。
當即就有一個臉上留著一道從額頭到下巴駭人傷疤的男人對著壯漢喝到:“你找死嗎?敢不聽莎莉娜大人的話!”
說著就衝向壯漢,有了他的帶頭其他犯人紛紛怪叫著衝了上去。
結果在李牧詫異的眼神中,那些人被那個壯漢一腳一個無比輕松的踹飛出去,那恐怖的力氣簡直堪比野牛。
而且在那些被打飛的人群中,李牧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臉色冷下來,暗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遠處,薩卡正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令李牧有些奇怪的是,那些看守的獄警對這裡發生的事情熟視無睹, 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
思考了片刻李牧還是起身了,薩卡既然不識好歹讓那個墨菲殺自己,那他們之間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對方多活一天對自己都是威脅。
或許趁著混亂他有製造意外乾掉對方的機會,想到這他毅然朝著薩卡方向走過去。
他這一動,頓時也讓那些犯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安迪回頭看了李牧一眼,臉上有些疑惑他知道每一個可以自由來這望風的犯人,但他們中間可沒有這個黑頭髮黑眼睛的東方人。
而其他犯人裡除了被莎莉娜迷了心智的家夥們,他從沒有聽說過有誰會願意用曠石,或者罐頭工廠勞作得來的積分換取望風時間的。
相比於食物、香煙、帶著顏色的報刊,望風所能帶來的微不足道的自由根本不再那些人的考慮范圍。
這個家夥是誰?
莎莉娜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李牧,看著他蒼白的皮膚,乾淨的上身忍不住嘴角有些上揚。
她好久沒看到這樣長得不錯的犯人了,更重要的是這人難得愛乾淨,每天周圍都圍繞著那些肮髒的家夥,讓她快看吐了。
她當即從桌上跳下來,朝著李牧迎過去笑道:“小哥哥我可沒見過你啊,你是剛進來的嗎?”
換成另一個犯人或是正常人,此刻肯定迫不及待的想和莎莉娜交流。
但李牧毫不遲疑的後退一步,他可沒忘剛才那個叫安迪的小孩說過,和這個女人接觸的人會被詛咒。
雖然不一定會是真的,但小心一點總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