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多和滿曉曼兩人說完這些別離的話,滿曉曼就盡量避免再說這些令他們傷心的事情了,轉而開始跟麥多講述起自己在學校裡的快樂經歷,跟他細細地述說自己過去做的每一件有印象的事,跟他講述曾經每一個好朋友,最後又帶著他一起回憶他們共同度過的歡樂時光。
兩人好像都不再因為別離而傷感,時不時還會為回憶的趣事,開懷一笑。但兩人清楚自己的內心還是蒙著那層分別的傷感。
時間就這樣溜走了,轉眼間,兩人好像就再一次經歷了幾年的時光。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良生兩人主動地上樓來找麥多,鈕中寶嘴裡叫喚著“餓啊”“可累死我了”之類的,良生拆台地說道:“你累啥啊你,一下午就看了三面書,剩下的時間就在嗑瓜子了,那嗑瓜子的聲音吵得我直想揍你一頓。”鈕中寶趕忙求饒道:“別拆我台啊,這顯得我多不努力啊。”
屋裡的麥多和滿曉曼聽到良生兩人的對話,相視一笑。麥多因為心裡的傷感情緒還在,有點不想去吃飯,就站起來,打算去回絕良生兩人。滿曉曼察覺到麥多的想法,趕忙追上他,勸慰道:“怎麽能不吃飯呢?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好好吃飯啊,不吃飯怎麽能健康成長呢。小鬼要是餓瘦了,媽媽會傷心的,曉曼姐也會傷心的。”
麥多也沒法反駁滿曉曼的勸說,隻得誠懇地說道:“嗯,我一定會好好吃飯的,我要快快長大,那樣才能保護曉曼姐。”
“好。”滿曉曼微微一笑,摸了摸麥多的頭。
“曉曼姐,我們今天一起吃吧。”麥多期待地說道。
滿曉曼思考了一下。以前她不會跟麥多在校園裡有任何交集,心裡怕的是影響麥多的生活。但現在看著麥多的期待眼神,也不忍拒絕,再加上這又是自己在這裡的最後一頓飯,心裡也覺得不會對麥多有什麽影響,而且自己也想跟麥多吃個分別之宴。就微笑著同意了。
麥多看到她同意了,很是高興,神采飛揚。
滿曉曼看到麥多高興的樣子,又是微微一笑。
麥多就對著門外喊道,讓他倆等一下。然後麥多和滿曉曼各自收拾了一下,麥多帶著滿曉曼就一起出去了。
門外的兩人,看著滿曉曼跟著麥多一起出來都有點驚訝,麥多跟他們解釋了一下。良生跟滿曉曼寒假也愉快地相處了一段時間,自然沒有什麽異議;鈕中寶看著滿曉曼這個大美女,心裡巴不得跟她多相處相處呢,自然也沒問題。
四人就一起去了食堂。到了食堂,去取菜,滿曉曼給麥多夾了很多他喜歡吃的菜,鈕中寶看得很是嫉妒,良生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行為,傻傻地笑著。
四人落座,麥多和滿曉曼坐一側,良生兩人坐在對面,四人一邊說笑著,一邊吃著飯。實際上,四個人中間只有一個人在說話,其他三人都只是微笑地附和。鈕中寶跟麥多他們三人說著自己經歷的趣事,還時不時加上馬騎的糗事,因為都不關乎他們三人,三人就像聽故事一般,都樂呵地聽著,餐桌的氛圍既歡樂又融洽。麥多和滿曉曼就像是記不得離別的傷感了一樣,都很高興。
吃完飯,滿曉曼主動跟麥多說去校園裡逛逛。鈕中寶聽到後自告奮勇地要一起去,然後就被良生一把摟著肩膀拉走了,良生走的時候還回頭對著麥多傻傻一笑。
麥多和滿曉曼在學校裡閑逛,繞著學校的外圍走了一圈,然後走到操場上。操場上有幾個人在鍛煉,
也有些同學聚在一起閑聊,兩人找了個僻靜地方坐下。 良生他們離開後,兩人之間的那種傷感就回來了,繞著學校走一圈,兩人就默默地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坐到草坪的時候也沒有人張口。
兩人相靠著坐在草坪上,抬著頭看天。今晚的月色很美,月亮很圓很圓,投射下柔和的光輝,照在兩人身上。兩人覺得心裡都很寧靜,什麽也不想,就默默地感受這份最後的溫馨。
夜漸漸深了,操場裡的人都逐漸地離開了。一陣清風襲來,吹散兩人身上的初夏暑氣。
滿曉曼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雜草,對麥多伸出手,說道:“夜深了,我們回去吧。”
麥多拉著她的手站了起來,也沒理會自己上的灰塵雜草,就牽著她的手一起向操場外走去。
滿曉曼走在前面,麥多拉著她的手跟在後面,兩人默默地走著。
突然,生的本能和對同類的感應,讓滿曉曼發覺到危險的存在。她一把把麥多拉到身後,然後釋放出自己的武身,長出一雙貓耳,耳尖還有著黑色聳立簇毛,和一條短短的毛茸尾巴,眼睛也出現了一些貓眼的特征。
兩個黑衣人出現在視線中,他們的速度很快,直直地向麥多兩人衝來。
黑衣人察覺到多余的麥多,兩人相視一下,瞬間就做出決定,一起格殺。
黑衣人到了兩人面前一尺的地方,就雙雙高高跳起,伸出有著巨大貓爪虛影的手臂,向兩人劃刺過去。
麥多兩人都感受到掌風的時候,兩個黑衣人突然停住了,以一種明顯不可能刹住的樣子停住了,然後雙雙倒地。
麥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站在滿曉曼身後呆滯地看著她的身影。他能夠看出滿曉曼的身體也在顫抖,但她還是堅定地站在麥多面前,將他護在身後。她那瘦弱的身影在麥多的眼裡變得很高大,她那身貓女的形象給麥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在兩個黑衣人掙扎起來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那是宿舍樓的邋遢大爺。現在他右手持劍,一身邋遢的汗衫和褲衩,無風自動。他冷冷地站在麥多兩人面前看著黑衣人。
不一會兒,又來了兩個人,校長和教導主任。校長一身的正裝,現在衣服的袖子都沒有了,露出兩條長滿黑毛的碩大肌肉手臂,教導主任還是原樣。兩人站到宿舍大爺旁邊,都冷眼看著對面的兩人。
兩個黑衣人掙扎起來,看到了對面的宿管大爺,就知道這次行動又失敗了;不一會兒就趕來的校長和教導主任,讓二人明白這次是徹底沒有希望了。兩人就開始想著脫身之法。
應當是領頭的黑衣人對著校長一抱拳,冷漠地說道:“伏校長,別來無恙啊。這麽晚來打攪,實在不好意思。”
“無恙你媽個頭,不好意思你還來。”平日裡很溫和的校長此時破口大罵道。然後又冷冷地說道:“回去給他帶句話,托樂學校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地盤上我不允許我的學生出現任何問題。還有讓他遵守點承諾,身為一宗之主,連個約定都做不到,那就太可笑了。”
“好的,您的話我一定帶到。告辭了。”剛剛說話的黑衣人又冷漠地回說道。
“快滾。”校長大喊道。
兩個黑衣人轉身,疾步跑走,不太利索地在圍牆前面一跳,離開了學校。
“唉。”校長看著黑衣人離開,解除了武身附身狀態,輕輕地一歎。然後回頭摸了摸滿曉曼的頭髮輕聲說道:“回去吧,該睡覺了。”
宿管大爺仍然拿著自己的劍,對校長說道:“我送他們回去。”
校長點了點頭,就跟教導主任一起離開了。
滿曉曼就也解除了武身狀態,拉著麥多向宿舍樓走去,大爺跟在兩人後面。
麥多感覺到滿曉曼手心裡都是汗,還有身體不時的輕輕顫動。
兩人回到宿舍,各自沉默地坐在自己床上,緩了好久。
麥多率先開口道:“曉曼姐, 你的武身是什麽啊?”
“幽冥猞猁,又叫幽猞猁。怎麽,我的附身不好看嗎?”滿曉曼回道。
“好看,特別好看,我很喜歡。”麥多有點害羞地回道。
滿曉曼微微一笑,走到麥多面前,摸了摸麥多的頭,說道:“小鬼,真心跟武者介紹自己,是要主動說明自己武身的。”
“你好,我叫滿曉曼,武身幽冥猞猁。”然後一轉身,釋放出武身,又變成了貓女的樣子。
在燈光的照射下,麥多能夠看清滿曉曼的身影了,他靜靜地看著,一種衝動出現在他的心底。
滿曉曼解除了武身,彈了一下麥多的腦門,麥多回過神來,臉色羞紅了。
兩人無話,洗漱了一下,就準備睡覺了。
麥多躺在自己的床上,突然發現床很大,自己躺在上面很小、很孤獨。他就對滿曉曼說道:“曉曼姐,我想跟你一起睡。”
“那你過來。”滿曉曼平淡地回答道。
麥多躺倒在滿曉曼身邊,滿曉曼摟住他。一股眼淚從眼眶中流出,沾濕了滿曉曼的衣服。
麥多在迷迷糊糊中睡著了。這夜他睡得既好又不好,姿勢很舒適,懷抱很溫暖,味道很沁心;但心裡很難過,那種別離的傷感充滿他的內心,還有一絲恐懼在不斷地擊打著他。
他醒的時候,天色已經大明,良生在門外叫著他。身邊已經沒有了滿曉曼的身影,枕邊留有一封信。信上就一句話,“好好修煉,我等著你保護我。”
麥多把信放在胸口,重重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