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再次回到朝歌的林久,混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裡。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繕,街道、房屋都恢復了之前的面貌。已然看不出在這之前經歷過天災。
林久一邊走一邊囫圇的吞著吃食,往城門總衛家附近走去。他可不敢直接進門就去挑一眾家奴雜役。
他沒那個本事!
趁著附近沒人,林久靈活的爬上一顆樹。那時的門牆不高。整體高度接近於一人高。在樹上林久借著院裡的亮光觀察著……
隱約間林久看到了自己的娘親。這才幾日,瘦弱的娘親已兩鬢斑白,她吃力的提著髒水桶,步履闌珊的在院子裡移動著腳步。
林久不知道的是,母親經過喪子之痛後,思慮過度已經發燒了幾日。平時吃不飽穿不暖的她,還要乾很多重體力活,現在林母的身體每況愈下。
可能是思慮過度,也可能是身心疲憊太勞累。林久的娘親一個走神不注意,被一塊石頭絆倒。
手上的髒水桶摔在一旁,濺起的髒水瞬間染濕了衣裳和附近的地面。
院子裡其它正在乾活的奴婢雜役順著聲響向這邊望來。
此時林父也在不遠處乾活,聽到聲響看到是自己的良人摔倒在一旁,他來不及多想,放下手裡的活計,急忙跑過去伸手去扶。
這時管家也注意到了這裡。他手拿趕羊鞭緩緩走了過來。
自從管家上次見到林久用趕羊鞭生猛得一人挑幾個奴婢,抽的他們齜牙咧嘴以後。林久之前用過的趕羊鞭就落到了他的手裡。
管家手起鞭落,衝著林母抽了過去。
林父見狀趕忙上前護住良人,代替林母承受著鞭笞。
管家一邊揮舞鞭子一邊開口道:“廢物,活都乾不好。要你們有什麽用!你們的兒子已經入了黃泉,要不要你們倆也去和他做個伴兒……
躲在樹上的林久看到眼前這一幕,全身瞬間散發出熾烈的戾氣,血液沸騰直衝大腦。他眼睛血紅,雙手青筋暴起,就連散開的樹枝也被他無意識的掰斷。此刻的林久仿佛一個惡魔,降臨人間!
在即將失去理智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回蕩在林久耳邊。”
管家,你這個廢物!趕緊把吃食擺上來!
一會兒我吃過以後還要趕著去面見代王!耽擱了要事兒,我扒了你的皮。院子裡某處,傳來城門總衛洪亮的吼聲。
正主出現!聽到這個聲音,林久的理智開始佔領上風。他單手握拳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怒火。
擒賊先擒王,先拿下正主,其他人無主又能奈我何?
此刻林久的心聲不斷的告誡自己,先隱忍,別衝動。等一等……
管家聽到主人呼喊著要扒自己的皮,條件反射般嚇得一哆嗦。哪還顧及得了繼續在這邊逞威風耀武揚威。
他恨不得手腳並用,馬不停蹄去廚房端吃食,同時嘴裡喊著其他奴婢趕緊布置伺候主人用膳。
林父趁亂也趕緊扶起林母,一手攙扶林母一手拖著髒水桶落寞的往羊圈——他們的息身之地走去。
見到這一幕,林久再也抑製不住,兩行清淚無聲落下。
爹,娘!再等一等。孩兒定將手刃這幫渣滓,帶你們離開這裡。
不多時,城門總衛用過膳,穿戴整齊哼著小曲攜帶兩名奴婢雜役走出府邸。
林久見他們隻身三人走出府邸,感覺動手的時機差不多成熟了。他躬身順著大樹滑下,安靜的落在地面。
緊隨其後,躡手躡腳的跟著城門總衛一行人而去。 待走出不遠,路過一處相對僻靜之地時。林久心知不能再等了。再往前就距離王宮不遠了,王宮附近的守衛可不是自己可以應付的。
說時遲,那時快!林久加快腳步,調整呼吸。雙手不停,拿出事先包裹好的鋒利樹枝。
這一刻林久緊張至極,但一回想到之前父母受到的責罰和屈辱。瞬間又讓林久的怒氣值拉滿,氣血衝頂。
喂,前面的渣滓。我們又見面了!林久大聲開口道。”
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正跟著城門總衛的兩個奴婢雜役先是震驚,然後他們同時回過頭看向聲源處,這邊城門總衛也順著聲音回頭看去。
是你!林久?奴婢雜役難以置信的望著林久!大腦一時都有點短路。
因為他們記得前兩天是城門總衛一刀擊殺了他。而後他們抬著屍體掩埋在城郊……現如今他出現在面前還像沒事兒人一樣喊住他們。簡直匪夷所思!
———原始封建奴隸社會,民智未開。很多事情人力所不及!所以人們一向逆來順受,崇尚強者!信仰各種鬼、神!
林久死而複生的突然出現打破了他們長久以來的信仰!奴隸對於當時社會的當權者來說,一段時間殺一兩個實屬是平常事。王權者掌管著對普通人的一切生殺大權!
是你?!怎麽可能……!城門總衛也驚於眼前看到的一切!他恍惚間也回憶起了這個曾被自己一刀洞穿的“賤婢”。
林久話畢,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他手持鋒利樹枝已經加速奔向他們!勢必先聲奪人,一擊必殺!
眼看林久近身上前衝向自己,城門總衛雖然還有點茫然,但長期練武的本能還是指使他第一時間拔出青銅刀,揮刀砍向林久。
由於倉促拔刀,還是單手持刀。這一刀僅是割傷了林久的胸腹……
林久一時受傷吃痛,倒呼了一口涼氣。好痛!林久齜牙咧嘴道。”
———手持兩根樹枝對上青銅刀就相當於“手無寸鐵”對“金戈鐵馬”。而且長期放羊的奴隸平時吃不飽穿不暖。再對比時常帶兵的武官城門總衛,他們無論是體力、武力、還是武器都有著天然的優劣對比!
但機會可能只有這一次,林久不願也不敢放棄。
剛挨了一刀的林久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絕對實力”面前,林久不得不緩下來尋找更好的時機。哪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沒來之前,在獾木叢裡獨坐時,林久已經幻想模擬過很多場景。
他深知彼此實力相差懸殊,但好在他自己可以身體修複,這就是林久最大的底牌!以傷換傷!不虧!
城門總衛眼看一刀傷了林久,這時也鎮靜下來。開口道:“你就是一個賤奴!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他調整身體準備雙手握青銅刀。欲一刀把林久的身體劈成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