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曉雖然驚訝於這功法過於簡單明了,但也不疑有他,隻當是大道至簡,用心記下後,連連點頭道謝。
李君想著小人們估計還要忙上一段時間,吩咐他們完工時敲鍾喊自己後,便離開了造景缸。
來到電腦前,他先在視頻網站上發布了一條動態,預告馬上會有新視頻推出,然後打開論壇,發出了和積木甲方早已商量好的文案帖:現實中不起眼的物品,在小人國的世界裡也可能成為神跡奇觀,如果有機會,大家會把什麽東西帶到小人國的世界裡呢?
1樓:看來樓主又要發視頻了,而且這妥妥的文案風,應該還是廣告。
2樓:廣告怎麽了?上次那條小人喝汽水的視頻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3樓:我會帶上條毛毛蟲,看小人國的軍隊大戰毛毛蟲。
4樓:呵呵,樓上太幼稚了,去小人國肯定得帶放大鏡啊,我只能說懂的都懂,不懂我也不多說。
5樓:謎語人滾出論壇!
。。。
隨意瀏覽了下帖子,李君便打開特效製作軟件,開始從各種模板上搜尋自己之後可能用得上的效果控件。
一直忙活到傍晚,令他沒想到的是,小人們的效率出奇的高,他原以為至少要乾上幾天的工程,居然只花了一個白天就做完了。
李君打量著增加了不少花紋以及細節的神廟和塑像,很是滿意:“你們活乾的挺快嘛,不錯不錯。”
領頭的中年匠人撓了撓頭:“主要還是因為天尊您賜下了神廟和塑像的主體,不然我們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完工。”
老村長已經用糧食支付了足額的報酬,工匠們臉上皆有喜色,大旱之下,對於普通百姓來說,糧食是比金銀還要緊俏的貨幣。
李君:“諸位都是有手藝的人,不知願不願意留在這陳家村,我以後可能會經常需要許多不同類型的塑像,至於報酬的話,無論是糧食金銀亦或是有什麽其他要求,盡管提出來便是。”
工匠們聞言都有些猶豫,他們大多扎根府城多年,城內還有父母妻兒和親朋好友,最終只有領頭的中年工匠以及他的兩個年輕學徒選擇留下。
李君並不強求,實在不行大不了以後讓陳家村派人去府城裡再請他們就是了,無非是多花費點時間罷了。
老村長:“如今廟已立好,請天尊賜名。”
李君:“就叫老君廟吧。”
既然之前已經間接扯起了太上老君的大旗,如今便順水推舟吧。
此時趙歸真站出來主動表示要立刻趕回長安,請天子賜下禦筆匾額。
李君想了想也沒拒絕,便讓這心思活泛的胖道人和真一子彭曉先行離去。
如今天色已晚,一眾工匠便跟著兩名道士一起告辭離開,打算留在陳家村的中年匠人和兩名學徒也要先回府城,接各自的親眷過來。
待他們離開後,李君又從廚房裡取來一小塊瘦肉和一小撮鹽,賞賜給陳家村的村民,然後在小人們一句句道謝聲中起身離開了造景缸。
回到電腦前,他把相機裡的視頻素材導入剪輯軟件。
今晚注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寶和九年,長安城,大明宮。
紫宸殿內,登基已歷九載的如今正值壯年的李涵正襟危坐在桌案後,俯視著禦台下正激烈爭論著的兩人。
其中一個身穿紫服的高瘦中年人聲音低沉,
醜陋的臉龐上一雙鼠眼斜視著身邊同樣穿著紫色官服的壯實大官:“李相公,你這話說的,如今旱情洶洶,天下每時每刻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在挨餓,你怎麽還在這顧左右而言他?” 被稱作李相公的紫服大官明明不服,卻沒有反駁:“那鄭工部你意下如何?這賑濟方略該如何修改?”
工部尚書鄭注眼看對方認慫,略帶得意地朝端坐上方的李涵拱了拱手:“陛下,依臣之見,此時議定賑濟方略根本毫無用處,應先想辦法清理乾淨那些跋扈的宦官後,再騰出手去應對災情。”
宰相李訓氣得吹胡子瞪眼,連聲音都高亢了幾分:“怪哉,鄭工部剛剛不是還在大談百姓如何如何,怎麽如今自己卻放著那賑濟之事不做,要先行鋤奸?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鄭注的醜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連連搖頭:“糊塗啊,李相公你當真是糊塗,此時不先扳倒那群閹黨,便是議定了方略又有何用?不管陛下撥出去多少錢糧,最終還不是要盡數落到那夥閹人的口袋裡?”
李訓臉色陰沉下來:“那按照鄭工部的意思,現下便不管嶺南和關東的百姓,任他們自生自滅麽?”
鄭注很冷淡:“怎麽管?要不李相公親自帶著錢糧出外賑災?這鋤奸之事交予我一人來辦也是無妨。 ”
李訓“哼”了一聲,雖然他嘴上說的十分悲天憫人,但真要他放下眼前奉旨鋤奸的功勞外出賑災,卻是萬萬不可能的:“鄭工部說笑了,交給你個連進士出身都沒有的江湖郎中?怕是只要三五合便被那些閹人將軍們砍成肉泥了。”
鄭注怒目而視,他最不能忍受別人諷刺自己出身低微:“姓李的伱也就會在這說些大話,你可別忘了,當年要不是我拉了你一把,如今你還在那象州喂毒蟲呢,哦,不對,說不定此時你已是塚中枯骨,轉世投胎去了。”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吵了快半個時辰,如今更是已經從就事論事轉變為人身攻擊,李涵無奈地看著外面慢慢暗下去的天色,溫聲勸道:“好了,兩位愛卿的想法朕都明白了,今日便先到這,爾等回去後再好好商議下,爭論可以,但萬萬不要傷了和氣。”
鄭注:“臣,遵旨。”
李訓:“老臣明白。”
兩人離開大殿後,李涵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閉目思索。
都是不讓人省心的家夥,只希望他們能通力合作助我把禁軍從宦官手裡奪回來。
即位以來,自己一直勤勉聽政、厲行節儉,革除了許多奢靡之風,也下令停廢了許多勞民傷財的事,可不知為何卻始終看不到半點盛唐複興的跡象,甚至連手裡的權柄都沒能完全收回。
“莫非真是天不佑我大唐?不佑我李涵?”
空無一人的大殿中無人應答,只有他的呐呐自語聲久久縈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