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莊曉曼見面後,明易當夜就同她一起離開了揚子飯店。
這一夜也是林昔與莊曉曼的第一次見面。
半夜三更開車過來的林昔,看到莊曉曼的那一秒,魂都差點被勾走了。
黑色轎車行駛在午夜的魔都街道中,林昔不斷地從後視鏡去觀察坐在明易身邊的莊曉曼。
看著莊曉曼似笑非笑的神態,林昔忍不住咽了咽喉嚨。
他總覺得自己見過莊曉曼,但印象十分模糊。
興許是被林昔看煩了,莊曉曼呵呵一笑說道:
“小哥,你這樣看人家,是打算追求我嗎?”
林昔聞言趕忙搖頭,慌張地說道:
“不不是,我有女朋友的。”
聽到這話莊曉曼咯咯直笑起來,那花枝招展的模樣,讓林昔趕忙轉移注意力去看前方的道路。
明易揉了揉晴明穴,沒好氣的看向莊曉曼道:
“好了,別逗林昔了。”
“現在我布置一下任務。”
一聽到任務,兩人正色,認真地坐直身子,靜待著明易下達命令。
“現在是三點五分,七點整,曉曼去華滋二道等待馮子雄一家,發現目標後不用著急,有人會阻擊,等馮子雄一家被逼回返,你的任務是先將馮子雄的老婆李穎射殺,隨後掩護馮子雄和馮曼娜安全撤離。”
莊曉曼對此沒有異議。
明易繼續說道:
“等掩護任務結束,你立刻趕到別墅區,之前讓你看的照片上的人,都記住了嗎?”
莊曉曼認真地點頭道:
“記住了,大華商貿副會長孫平,匯豐銀行行長秘書鄧巍清。”
明易點點頭,隨即看向開車的林昔說道:
“林昔,你的任務是在馮子雄和馮曼娜撤離後,於老廠區等待,一旦見到他們的車輛過來,立刻將車輪胎打爆,這點你有信心嗎?”
林昔堅定地說道:
“放心吧老大,不是我吹,槍法這塊我很擅長的。”
明易笑了笑,瞥了眼莊曉曼,曉曼亦是撇了撇嘴,對林昔說的槍法不以為意。
畢竟在特訓班的時候,莊曉曼的射擊成績是最優秀的。
而且接觸狙擊槍後,莊曉曼的槍法更是進步飛速。
“好,既然你有信心,在打爆車胎後,等馮子雄和馮曼娜下車,你要做的就是將他們分開。”
“之後的事情我自有計劃。”
聽完明易下達的任務後,林昔想了半晌,眼看著車輛就要駛入華滋二道了,林昔趕忙問道:
“老大,有一點我不明白。”
“明天的感謝會馮子雄一家不應該直接往市區來嗎,怎麽會走華滋二道?”
對於這點,都不用明易解釋,莊曉曼翻了個白眼說道:
“正常情況下他們確實應該走市區,可你別忘了,在明氏碼頭,有著兩千多萬的物資要運送。”
“馮子雄這次調動的車隊可不是軍部的,他自然要在第一時間去那裡安排。”
“馮子雄若是選擇了去明氏碼頭,那麽他要繼續參加感謝會,華滋二道就是他接下來的必經之路。”
林昔恍然地點點頭,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他沒想到,今晚剛剛見到的這個女人,腦瓜子居然這麽靈光。
還沒等林昔讚歎,莊曉曼繼續說道:
“明氏碼頭距離日租界、法租界和英租界,相當於是中心點,所以馮子雄一旦往回趕,他的逃生路線也就確定了,
所以老師安排你在老廠區等待,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林昔連忙點頭,深深地呼了口氣後說道:
“明白了!”
言罷,林昔又從後視鏡看了眼莊曉曼。
剛剛她提到,自己老大居然是她的老師,這讓林昔感覺不可思議。
不過回想了一遍莊曉曼的話,林昔又覺得很正常,畢竟也只有自己老大這樣的人,才能教出如此優秀的學生吧。
如此再來看自己,林昔也覺得跟著明易這段時間,他的成長竟然比之前的六年還要多。
華滋二道,莊曉曼背著一個黑色長方形皮箱下了車,看著她隱沒在黑暗中,林昔忍不住回頭看向明易:
“老大,我總覺得見過曉曼姐。”
明易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淺淺地笑容:
“你沒見過,不過你跟她算是交過手。”
看著林昔滿頭霧水的樣子,明易戲謔道:
“還記得你在家裡布置的反偵查陷阱嗎?”
林昔點點頭,對於第一次布置那樣的偵查手段,林昔可謂是記憶尤深,畢竟他覺得,第一次實踐應用,雖然沒有人去檢驗,但也算是十分成功的。
誰知道明易卻接著說道:
“那一次曉曼進去過。”
“什麽,怎麽可能!?”
林昔驚呼得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盯住前方的道路。
“你會的手段曉曼自然也會,你在門鎖上和院子裡布置的兩道反偵查陷阱, 對於別的特工會有奇效,可對於我們這些人,那些手段反而會讓布置下陷阱的人放松警惕,影響判斷。”
“今天給你上一課,反偵查手段,不是像你一樣一道一道布置的,而是需要連環。”
“怎麽連環不用我多說了吧。”
林昔趕忙點頭,此時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密汗。
還好上次進去的人是莊曉曼,是老大的學生,要是換作別的特務進去了,恐怕真能發現蛛絲馬跡,從而判斷出他家裡有地下黨存在。
這樣的失誤和後果,是林昔難以承受的。
抵達老廠區後,林昔檢查好兩把手槍的情況便下了車。
明易換到駕駛位,繼續前進。
駛出老廠區,明易將車開到了法租界中段,靠邊停車後便直接在車中休息了。
這一夜注定是不平靜的。
明台悄悄出門後再次返回華懋飯店見到了於曼麗。
這一次見面,明台很明顯的察覺到,於曼麗似乎有了很大變化。
之前對任務還有些猶豫的於曼麗,現在卻十分堅定地表示,一定會在馮子雄家中找到集郵冊。
確定了於曼麗沒問題後,明台又匆匆趕回了家。
他可不敢在今夜繼續挑戰大姐的威嚴了。
要是大姐回家,發現他沒在,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另一邊,陳淺和徐奎林在馮子雄家附近潛伏著。
秋天的蚊子實在是毒辣,兩人趴在綠化帶的植被中,苦忍著蚊蟲叮咬。
“老陳,咱就真的在這裡喂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