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張熠才從昏迷當中醒來,不一會趙越就從病房外面走了進來,他坐在張熠旁邊給他遞了點吃的之後便開口問道:“能不能告訴我,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於濤到底是怎麽失蹤的?”
張熠歎了口氣,從他和於濤去試探鬼窗開始一直講到了於濤關閉源頭鬼窗為止。“你似乎和於濤的關系很好?”
趙越道:“我從小就認識他,我們從小學開始就在一個學校了,在我們讀大學的時候鬼燈事件爆發了。”似乎是不願意回想起那件事,趙越停頓了許久才繼續往下講。
“那一天大半所學校都籠罩在了鬼燈的靈異之火中,他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為了保護學生在於濤面前被鬼燈燒死了,原本我也是要死的,但是於濤在危急關頭推開了我,只是沒想到他自己居然在那種情況下駕馭了鬼燈。”
“在他成為了馭鬼者之後我為了配合他的工作也選擇到了官方工作,在他剛成為馭鬼者的時候幾乎每天都在瘋狂的處理靈異事件,就和不要命了一樣,但是我知道他只是在痛恨這份靈異力量。”
趙越喝了口水,繼續道:“在他成為了大蘇市負責人之後就把保護大蘇市作為了自己的精神寄托,我知道他有的時候是個爛好人,但是沒想到在最後居然還想著大蘇市。”
說完趙越抬手作勢扶了扶帽子,但張熠分明看到了他眼角滑過的一抹晶瑩。
他安慰道:“他說了讓你別太難過,放心,他只是被困在了靈異空間裡,又不是死了,那麽傷感幹什麽。等到我什麽時候有了楊間那樣的力量之後就進去把他救出來,在這之前我會代替他好好保護大蘇市。”
趙越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其實他和張熠心裡都清楚,在靈異事件裡失蹤意味著什麽,但他們都選擇給自己留下一線希望。
在短暫的休息之後張熠就開始整理鬼窗事件的細節準備完善檔案,他將後面出現的兩隻厲鬼分別命名為傷鬼和腐屍鬼,和之前的剝皮鬼還有吊死鬼一樣,並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但他又將吊死鬼的等級向上提了提,他可以確定,吊死鬼和鬼窗之間有著十分緊密的聯系,在於濤進去之後那成百上千的屍體讓張熠不寒而栗,在確保沒有遺漏之後他將檔案發給了於濤的接線員陳昕沚。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躺回了病床上,昨天和厲鬼之間的拚殺讓他的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力,鬼手的複蘇問題也需要盡快解決。他又打了個電話給趙越,讓他的人去出租屋將最後一小截鬼竹拿了過來,張熠如法炮製又製造了一枚竹釘。
在感受到釘入竹釘之後躁動明顯減弱的鬼手,張熠長出了一口氣,但是他爺爺留下的鬼竹已經被他消耗殆盡,他必須想個辦法到那鬼竹林裡去獲取一些新的鬼竹。
正打算再次躺下的時候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接起來後馮川的聲音傳出:“喂!張熠,你到哪了,我們幾個就你沒到了,我們在東河大廈前面的公交車站,你趕緊來。”
張熠這才想起來之前和馮川他們約好了要去做社會實踐,連忙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後他連忙對著旁邊的值班人員說道:“快,送我去東河大廈,待會路上再給趙越報備吧。”
值班人員顯然也聽到了張熠之前的電話,笑了笑之後便開著車帶張熠離開了醫院,路上還順便和趙越打了個電話。
“我說你也太慢了,怎麽還是坐警車來的,你小子不會掃共享電動車沒付錢被抓了吧?”馮川道。
“別瞎說,半路電動車壞了,還好人家樂於助人給我送過來了。”張熠隨口扯了個謊蒙混過關。
這次社會實踐算上他一共有五個人,除了馮川和之前聊到的劉松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他們的室友——朱炆和趙構
“要不是為了等你我們早就趕上之前那班車了。”朱炆抱怨道。
“行,這次賴我,下次請你們吃飯。”
幾人又是互相喧鬧了幾句之後一輛略顯老舊的公交車停在了站台前。讓張熠有些奇怪的是明明是白天,但這輛車卻仍然開著有些昏暗的車燈。
馭鬼者的本能讓張熠隱隱感到有些不安,他拉住了原本要第一個上車的馮川,自己先一步走進了車廂。
這車的款式似乎已經有些年頭了,算上司機也只有36個車位,在車的最後一排坐了兩個人,一個靠著窗低著頭,似乎是在睡覺;另一個人正警惕地望著門口,看到張熠之後似是松了口氣,隨即他也低下了頭。
在他們前面幾排,坐著一個穿著厚厚的大衣的長發女人,頭髮擋住了她的臉,看起來有些嚇人。
這時張熠看到了電子顯示屏上面的數字——2,這讓他感到了不對勁,就算不加上他,這車裡也不止兩個人。
除非……
突然他像是回想起了什麽,一把推開已經快要上車的馮川,然後整個人擋在門前大喊:“別上這輛車,千萬別上來,立刻打電話報警!”
車門前的另外四人都被他這一番操作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沒等他們發問,排在後面的人便忍不住開口了:“你誰啊?憑什麽聽你的,你說不讓上車我們就不上車啊?我還有事,沒時間和你浪費,不坐車就趕緊滾蛋。”
有了這個人開頭,後面的一大群人都炸開了鍋,紛紛說著要譴責張熠,要去曝光他,眼看著局面即將失控,張熠從口袋裡掏出了黃金手槍對著天空開了一槍。
“碰!”
響亮的槍聲頓時就讓所有人閉上了嘴,張熠開口道:“大蘇市國際刑警辦案,如果有不服從的,我有權將你們任何人當場擊斃!”
接著他轉頭不顧馮川幾人有些呆滯的目光, 道:“先報警,然後找一個叫做趙越的人,告訴他,鬼車出現了……”
他還想在說什麽,但車門卻在此時關閉了,張熠只能看著人群離自己遠去。
他深歎一口氣,然後走到一個座位旁坐下,就在他看到電子顯示屏上面的數字和車上的人數不對應的時候就想到了他爺爺筆記上的一樣東西——鬼車,或者說靈異公交車。
既然這是一輛鬼車,那麽電子顯示屏上面的數字自然顯示的是鬼的數量。靈異公交車是一輛往返在現實和靈異之地的幽冥之車,對於任何活人來說都是危險無比的,但是它卻對所有馭鬼者都有著強烈的吸引力。
原因只有一個,在靈異公交車內可以無條件壓製厲鬼複蘇,哪怕是厲鬼複蘇再嚴重的馭鬼者,只要還屬於活人的范疇,厲鬼複蘇就一定會被靈異公交車壓製。
在車門關閉的那一瞬間張熠就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躁動的厲鬼在此刻開始趨於沉寂,不過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一但他下了車之後要不了多久厲鬼就會再次複蘇。只有在這鬼車上呆的夠久才有可能讓厲鬼陷入長時間的沉寂,甚至讓厲鬼死機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這對於張熠來說可謂是解了燃眉之急,雖然他作為大蘇市的負責人不能離開太久,但是這一趟坐下來再加上鬼竹釘的壓製,就有可能將厲鬼複蘇的時間再往後拖一拖。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要能夠在靈異公交車上隨時變換的各種詭異情況下生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