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們也都知道,就在不久前住在這裡的古物收藏家——季穆,在一夜之間就離奇失蹤了,我也不和你們瞎扯淡了,這是一起靈異事件,季穆的消失是厲鬼造成的,別和我扯什麽科學社會,你們不相信有鬼。”
“能做到你們這個地位的肯定多少會有自己的小道消息,我實話和你們說吧,網上傳的大昌市的傳聞是真的,而我這種人就是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於濤一口氣講了一大段話。
張熠走到他身邊問道:“和他們坦白真的沒問題嗎?他們不會外傳嗎?”
於濤看了一眼那群正在竊竊私語的富豪道:“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我有能解決靈異事件的能力,自然會相信我們。”
“你剛剛用了鬼域吧?不用擔心厲鬼複蘇嗎?”
“放心,鬼燈是以我為燃料複蘇的,在把我燒完之前它是不會複蘇的,現在和你具體講有些麻煩,到時候再告訴你。”
張熠見狀隻好點點頭,不再言語。
於濤轉頭看向了那群富豪,富豪們見他看了過來頓時停止了交談,看著於濤,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你們講完了?我不管你們剛剛講了什麽,討論出來什麽結果,只要你們能配合我接下來的行動就好。那麽,接下來,第一個問題:誰和季穆的關系比較好?”
“我。”剛剛被於濤拿槍指著的眼鏡男道,“我叫劉銳,以前和他一起聊過古玩,姑且算是他的朋友。”
於濤看向他,道:“你知道他在失蹤前幹了哪些事嗎?特別是和他家裡那扇窗有關的事,或者,你知道他的那扇木頭窗戶是哪來的嗎?”
“他幹了什麽我倒不是很清楚,但是他那扇窗是在黑市的拍賣會上搞來的,聽他說好像是民國時期的一個大戶人家,現在沒落了,只能把祖宅上值錢的東西和先祖的陪葬品拿出來賣,剛買回來的時候上面還裹了層厚厚的金箔紙。”劉銳開口道。
張熠聽到後不禁皺了皺眉,看來這鬼窗的賣主也和他一樣,家裡有長輩是馭鬼者,只是可惜了,這位前輩死後的厲鬼複蘇沒有影響到後代,反而是生前關押的厲鬼,被子孫無意間放了出來。
於濤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扭頭看了張熠一眼,然後又轉過頭去繼續問道:“你們誰還參加那場拍賣會了,有沒有人知道那窗戶賣主的信息?”
劉銳頓時面露難色,道:“拍賣會我們在場的很多人都去了,但是賣的大多數是些古玩,只有季穆感興趣,我記得除了季穆之外就只有秦老板買了一個花瓶,況且賣主的身份保密,有的時候拍賣會都不一定知道。”
於濤聽到後不禁臉色一沉,回頭道:“現在線索全斷了,待會你可能得和我一起走一趟季穆家。”
見張熠點頭後他又轉頭對著那群富豪,道:“待會我會去季穆家裡看看,你們先待在這別動,如果一個小時後我還沒出來,你們就立刻報警,讓他們封鎖青岩小區。”
說罷,於濤就和張熠一起前往季穆家,季穆的別墅位於青岩小區的西邊,一踏入季穆別墅的院子張熠的心裡就驀然升起一股濃濃的不協調感,整棟房子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讓他不由得抬起鬼手擋在身前。
很快他和於濤就到了季穆家門口,於濤示意張熠靠近他,然後展開了屬於鬼燈的昏黃色鬼域,收縮到身旁一米的范圍,然後一腳踹開了季穆的家門。
房子裡面十分平靜,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但張熠心中那一股怪異感卻越來越強烈。
但隨著他逐漸深入季穆的家後總算是知道了那股怪異感的來源,整棟別墅在外面看起來毫無異常,但是整個屋子的所有窗戶都變成了老舊的紅色木製窗戶。窗外還隱隱傳來碰撞聲,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整棟房子裡面都如同被上了一層濾鏡一樣微微泛紅。
於濤帶著張熠緩步前進:“我上次來的時候這房子還沒這種變化,看來是鬼窗的靈異發生了什麽未知的變化,鬼窗本體就放在地下室的展廳裡。”
來到展廳後張熠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在差不多一百來平的展廳裡,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展櫃,從春秋時期的古劍到明清時期的陶瓷,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被震撼到了吧,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像你這樣,這收藏都快比得上小型博物館了。”於濤道。
他帶著張熠不斷朝著展廳深處走去,但是很快他就停了下來,甚至還後退了幾步。
原本應該和上次一樣安安靜靜躺在展櫃裡的鬼窗居然出現在了展櫃後面的牆壁上,看著那扇如同鮮血般鮮紅的木製窗戶於濤的臉色不禁陰沉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於濤不禁微微後退了幾步,張熠也因此看到了鮮紅的鬼窗,令人恐懼的是他的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要往裡跳的衝動,幸虧於濤及時帶著他後撤。
在沒有任何信息的情況下對一隻恐怖程度較高的厲鬼進行試探是一種十分不明智的行為,在面對靈異事件時再怎麽謹慎都不為過。
直到兩人離開地下室之後張熠才松了一口氣,哪怕在於濤鬼燈的鬼域裡鬼窗居然還能影響到他,如果沒有於濤在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你們盯著點季穆的房子,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就趕緊跑,然後立馬報警。”於濤說完後便遣散了一眾富豪,隨便帶著張熠去外面吃了個午飯,然後把他送回了家。
“有什麽問題立刻給我打電話, 我的直覺告訴我鬼窗已經完全複蘇,並且產生了什麽未知的變化,我們甚至可能已經被鬼窗詛咒了。”下車前於濤對著張熠說道。
張熠到家後,又一頭栽進臥室,開始研究他爺爺的筆記,隨著時間的流逝,黃昏逐漸到來,一股困意上湧,他不禁合上了雙眼。
不知道睡了多久,趴在桌子上的張熠猛地睜開眼睛,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僵硬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片刻後,又猛地放大。
他緩緩坐直身子,然後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我怎麽了?”張熠在心中不禁發出疑問。
夜晚寂靜的沒有一點聲音,甚至連昆蟲和飛鳥的聲音都消失無蹤,強烈的不安感從心底湧出,在房間的黑暗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接近他。
突然他的雙腿動了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似的,他不受控制地邁開雙腿地向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身為馭鬼者的本能告訴他,無論是自身的厲鬼複蘇帶來的副作用還是別的什麽,現在的局面無疑是危險無比的。
一步,兩步,三步。
很快他就走到了客廳門口,在窗外隱隱約約的月光照耀之下,原本熟悉無比的客廳也逐漸變得詭異和陌生起來,他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隨著最後一步的落下,他終於來到了客廳的窗前,同時他也明白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在他面前原本客廳的玻璃窗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一扇木製窗戶。
一扇老舊的、如同鮮血般鮮紅的木製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