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布滿了整個房間的血紅色手印,地板、牆壁和天花板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不過這些手印的顏色都十分暗淡,原本在這房間裡的厲鬼似乎在某個時間離開了。
雖然之前通過鬼燭的燃燒已經證明了這房間裡面確實不存在厲鬼,不過眼前詭異無比的景象還是讓張熠的心中多了一份戒備。
房間的布局十分簡單,和凱撒大酒店的房間沒什麽區別,張熠四處張望了起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在一片暗淡的手印當中一個手印顯得格外鮮紅。
“這就是那血手印留下的靈異嗎?”張熠緩步走上前,雖然竹板上說了血手印的靈異可以幫他重新恢復厲鬼平衡,但是並沒有刻下具體的解決方案。
“難道是要我按上這血手印不成?”張熠心中疑惑道。
按上去這個辦法的確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這種魯莽的行為也有很大的概率會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
雖然厲鬼已經離開,但是誰也不知道血手印殘留的靈異會不會因為這個對他發起襲擊。
“畢竟只是殘留的靈異,我就不信它還能在八音盒的保護之下強行殺死我。”說著他就一把按上了那個鮮紅的血手印。
眼前原本空空蕩蕩的房間一下子就發生了某種可怕的變化,血手印似乎是一種媒介,整個房間所有手印的位置上都出現了一條齊根而斷的手臂,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砍斷了。
這些手臂有大有小,但無一例外都在發黑和腐爛,而張熠的此刻就按在一條血淋淋的手臂上,那手臂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對張熠按上手印的行為有所反應,但是很快又陷入了沉寂。
這一幕看的張熠眼皮直跳,他現在有些慶幸這厲鬼已經被肢解了,否則看這個陣仗恐怕真的有可能強行殺死自己。
不過張熠又遇到了一個問題,這血手印殘留的靈異拚圖是一條血淋淋的手臂,他該怎麽把血手印的拚圖拚到鬼踩人上?
目前的82號房間還能算得上是安全,但是誰也不知道那厲鬼會不會突然回來,一旦這房間的厲鬼回來或者是遇到了別的厲鬼,對於現在厲鬼平衡尚未恢復的他來說十分不利。
片刻後張熠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要嘗試將鬼手的拚圖拆下來,再駕馭解屍鬼之前他沒有這樣的能力但是現在他在鬼竹和解屍鬼的保障之下他已經有了試一試的能力。
不過這種方案的風險也非常大,有可能他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厲鬼平衡在鬼手失去拚圖之後直接崩潰,到時候就算是八音盒的詛咒被解決了他都得死。
他點燃了紅色鬼燭,這樣到時候就算是平衡崩潰他也還有一定的反應時間,他拿出了鬼竹一把就插在了鬼手的手掌上。
雖然鬼手並沒有痛覺但是靈異衝突對張熠身體的衝擊是巨大的,他神色猙獰的等待著一個拚圖出現裂痕的機會。
“就是現在!”張熠發動了解屍鬼的靈異,鬼手和那乾枯的血肉一下子就被分開了,一旁原本穩定的鬼燭火光突然膨脹,他的厲鬼平衡即將崩潰!
“呼—呼—”張熠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但是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他拔出鬼手上的半枚竹釘,然後立刻用鬼域把那血淋淋的斷手和鬼手重疊在一起,同時讓鬼踩人接觸那團乾枯的血肉。
厲鬼拚圖之間的索取再次開始,就在張熠感到體內的厲鬼平衡開始逐漸恢復的時候,異變突生。
他的身上突然開始冒出紅光,
一種陌生的靈異開始入侵,他一把掀開衣服,胸口原本只有一小塊的屏風印記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布滿了他的全身。 “該死,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嗎!”沒想到這屏風詛咒居然會在他厲鬼平衡即將恢復的時候爆發。
紅光一閃,張熠就憑空消失在了82號房間內,只有地上已經燃燒殆盡的鬼燭能證明他曾經來過……
對此張熠沒有任何的感覺,他的意識現在正在被一種陌生的靈異所入侵,這種入侵十分可怕,甚至能跨過八音盒的詛咒直接對他的意識進行襲擊。
在沒有駕馭意識類靈異之前這種類型的襲擊幾乎對所有的馭鬼者來說都是致命的,張熠自然也不例外,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這種入侵下漸漸消亡,腦海中只剩一扇如同鮮血般鮮紅的屏風。
八音盒的音樂聲也離他越來越遠,直至在某一個時刻徹底消失……
……
張熠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我沒死?這不可能,我的意識明明已經被那屏風詛咒入侵了才對。”
他四下張望,眼下他似乎已經離開了凱撒大酒店來到了另一片不存在於現實當中的靈異之地。
他所處的地方有點像是以前農村自建的小平房,一扇如同鮮血般鮮紅的屏風就安安靜靜的擺放在房子正中央,和張熠上次看見的時候不同的是這屏風上已經沒有了那青衣女鬼的存在。
“這鬼屏風明顯也是一隻厲鬼,還是針對意識的那種,它和青衣女鬼之間果然有著緊密的聯系,青衣女鬼疑是能夠散播這屏風的詛咒,難道這屏風也是花鬼的拚圖之一?”張熠疑惑道。
“等等,八音盒的詛咒呢?”突然他就發覺了不對勁,腦海中原本不斷回蕩著的八音盒音樂已經消失不見。
按道理說八音盒的詛咒消失他的意識也會就此消亡, 這是總部好幾個馭鬼者拿命試出來的結果,但是現在的結果是他仍然還活著。
“是那屏風?那屏風裡的厲鬼確實入侵了我的意識,但是八音盒的詛咒卻剛好爆發,原本針對我的詛咒反而被轉移到了那屏風裡的厲鬼身上?”
張熠心中對之前的情況大概做了一個推測,只能說他的運氣實在是太好,屏風詛咒和八音盒詛咒爆發的時間都剛剛好。
在機緣巧合之下他勉強撿回一條命,看樣子那屏風裡的厲鬼還在八音盒詛咒的衝擊下陷入了死機狀態。
他現在的狀態可以說是出奇的好,體內的厲鬼平衡重新恢復,除去四隻死機的厲鬼之外只有複蘇較為緩慢的鬼木人仍然需要解決。
原本慘白的鬼手在融合了血手印的拚圖之後手掌的位置竟然出現了粘稠的鮮血,和血手印拚圖的樣子如出一轍,使得鬼手看起來更顯得詭異與不詳。
“可這裡又是哪裡?是那屏風帶我過來的?”張熠心中疑惑道。
他走向一旁的窗戶試圖從窗外的景象當中獲得信息,窗外一片黑暗,只有一點點微弱的亮光零散的分布在四周。
張熠覺得這景象十分熟悉就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一般,他坐在地上沉思著,腦海中有一個模糊的畫面閃過,但是他怎麽都抓不到這個畫面。
看著眼前鮮紅的屏風,腦海中原本模糊的畫面在一瞬間被定格,他想起了當初坐靈異公交車時第一次看到這鬼屏風的場景。
“這裡是靈異公交車曾經熄火過的那一座鬼村!”張熠頓時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