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聲音沉寂了一會兒。
忽然間房門被用力地推搡著。
此刻眾人的眼孔都在緊縮。
就在這個外面的怪物說完這句話以後,在地窖裡面也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有東西在咀嚼著什麽的聲音從地窖裡面傳來。
而那東西到底在咀嚼什麽,也早已不言而明了。
一定是之前跑進了地窖裡面人的屍體了!
每個人都能夠感受到來自兩個方向的極致壓力,直到某個時刻。
地窖中的東西忽然露出了一個身體部位,暴露在室內的光亮中。
那是一隻巨大的爪子,像是老鼠的爪子一樣,上面分布著腐爛的皮,還有詭異的光禿禿的毛發。
之所以說詭異,是這毛發好像被火灼燒過。
之所以變成如今的模樣,一定是這個處在地窖底下的事物被人傷害過的原因。
可這個在地窖裡面的怪物又是被誰給傷害的?誰又能有這樣的能力,傷害到這個家夥呢?
事情撲朔迷離,直到他們聽到了一個聲音。
“孩子,我的孩子啊,你沒事吧,你吃,媽媽給你的食物你吃吧,一定餓了吧?”
這個聲音是來自於地窖裡面的。
“老婆,你在裡面嗎?孩子怎麽樣了?我聽到孩子的聲音,可是那之後就再也聽不到了!”
“那之後?”木屋裡的人開始思考外面怪物所說的“那之後”到底是什麽。
還有地窖下面的東西也在稱呼這間木屋裡面有什麽孩子。
那麽那個孩子會是怎樣的呢?是像是它們兩個一樣的怪物嗎?
“有一個怪物就在我們之中!”
有人驚駭地說道。
“不可能,我們在麥穗裡面發現了那個孩子的屍體,那個一定就是它們所要找的孩子!”
“對!麥穗!我們把他翻出來!”立即有人去開啟那個麥穗袋子。
可李博卻皺了一下眉頭。
現在去打開那個麥穗袋子?
難道不會是兩個怪物都想看到的東西嗎?
“我們把那個孩子的屍體送還給它們之中的一個,然後來讓它們幫助我們!”
就在這時,人群之中有人出了個看似可行的提議。
但立即遭到了其他人的抵製。
“別傻了,不要這麽做,先不說這個麥穗裡面只有被肢解的孩子的屍體,如果把它給了那兩個怪物裡面的任意一個,更可能的結果應該是我們被兩個怪物全部聯合吃掉!”
在這聲警戒的聲音出現以後,人群也恢復了冷靜。
因為外面和地窖裡面的兩個怪物給所有人的衝擊性實在太大了。
透過房屋的縫隙傳進來像是屍體腐臭般的味道,還有縫隙的光中所透露出的那怪物龐大的身體。
以及所有人都避開的,被簾布阻擋的窗戶。
透過那窗戶其實能夠最直觀地看清楚那怪物的真容。
同理,進入到地窖裡面,也能夠很清楚地看清楚地窖裡面的怪物的真容。
地窖裡面的怪物為什麽不敢出來?
孩子為什麽會被肢解?
等等!六人隊伍裡的幾人都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有沒有可能是有第三者!而那第三者其實就在我們之中!正是他肢解了孩子,讓父母兩人焦急!”
聽著身邊眾人的說辭,他們說的肯定有道理,實際上李博也是這麽想的。
但是他現在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到極致的警兆。
如果這麽想的話,是不是直接便落入了某個圈套裡面了?
如果那個肢解了孩子的凶手就在房屋裡面,可為什麽之前他們都相安無事,那個凶手並沒有出來襲擊他們。
甚至說,那個凶手明明有可能變成怪物的,可為什麽在房間裡面卻沒有看到怪物。
他們只看到了在鹿頭下面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眼珠。
單從眼珠來分析,分析不出到底是人的還是小動物的。
李博並未將事情想的這麽確鑿。
他在不斷尋找可以藏東西的地方,無論是壁櫥,還是一家人的房間。
他都獨自一個人地去尋找。
他不是在尋找凶手。
而是在尋找更多的奇異點,這個屋子裡面本來就挺不正常的。
如果能找到更多的奇異點,也許能讓事情更加接近真相。
李博進入了夫妻兩人的房間,這房間裡面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床上面都是灰塵,還有被褥都已經腐朽了。
打開床邊上的衣櫃,李博發現了一些的衣服,這個衣櫃裡面皮革製品很多,類似蛇皮、鱷魚皮這樣的皮屢見不鮮。
顯然這是因為夫妻兩人根本沒有“動物法規”這個概念所導致的。
也就是說,夫妻兩人根本不知道什麽是“保護動物”,他們只需要捕獵生活就行了。
這個木屋裡面也沒有電視,甚至說電也只是基本通電。
等下,其實房間裡面應該有電視的,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消失了。
在原來的房屋正中央的地方,有一個台子,在那個台子上面原來應該是用來放電視的。
但是卻沒有電視,電視在哪裡?
李博回到了原處,跟眾人說起了有關這夫妻兩人喜歡皮革製品的事情。
還有那忽然消失的電視的事情。
“消失的電視?這裡有電,也就是說這個房屋是近代的,這裡允許大肆捕捉野生動物,所以這裡也不會太接近我們所生活的時代!”
“你尋找到的信息很有用。”王宣此刻也讚揚道。
其他人都在房屋裡面尋找那個可能存在的凶手。
至於那個麥穗的袋子,早已被人打開。
裡面的人體也被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就在那個孩子的身體被擺放在一起的時候。
地窖裡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用爪子劇烈地抓著地面。
而在外面的怪物也在焦急地喘息著。
當孩子的四肢被從麥穗裡面拿出來以後。
李博迅速來到那處地方。
“誰乾的?”
他不明白,到底是誰將麥穗裡面的孩子屍體拿出來的。
雖然之前他們確實說過要將孩子的屍體交給其中的一方。
但是後面不是被拒絕了嗎?
此刻人群之中終於有人站了出來。
那是一個痞氣十足的罪犯。
對方看著李博毫不在意地說道:“小警官,是我做的,怎麽了?”
看著對方那毫不在乎的表情,李博頓時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無知者無畏。
愚蠢的人永遠也不值得同情。
明明都還沒有做好抉擇,他為什麽要擅作主張地去做這種事情?
就在這時,那個凶悍的罪犯也來到那名罪犯的後面說道:
“我叫他做的,小兄弟,怎麽了?”
“怎麽了……”
李博已經不知說什麽好了。
他立即找到了王宣,希望王宣能夠跟那個團體的首腦商量一下,不要再讓他的手下做不智之舉了。
“小李,你是說,將孩子的屍體從麥穗裡面拿出來是不智之舉?”
“不是不智,是愚蠢!真正的蠢貨才會做的事情!”
李博卻是毫不猶豫地從口頭髮泄出自己心裡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