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逆天而行,與天爭命,奪天地造化充盈己身,壽與天齊,有大能者更是受億萬生靈敬仰膜拜。
這方世界各種修真勢力層巒林立,有宗門、有幫派、有世家、有仙朝。
在眾多修仙勢力中有這麽一個宗門,其名為六合劍宗,其門下共有七座山峰,乃分別是天樞峰、天璿峰、天璣峰、天權峰、玉衡峰、開陽峰、瑤光峰。
其中一至六峰乃是六合劍宗內峰,為宗門內門弟子修煉之處,除天樞峰由宗主任峰主之外,其余各峰峰主皆是由宗門長老擔任。
而第七峰搖光峰則是外峰,為宗門外門弟子盤踞之所,別看內門山頭多,但其人數恐不及外門的十分之一,而搖光峰作為唯一的外峰,其主要職責有二,一是為內門培養人才,二則是負責宗門的雜務。
各大宗門勢力皆是如此。
而李夜辰就是這個宗門中一名普普通通的外門弟子。
李夜辰是一名孤兒,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自打他記事以來他便一直由爺爺撫養長大。
或許是因為三個月前踏入了練氣的原因,他的五官較之過去更加的清晰俊美,劍眉之下卻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稚氣,雖然勉強能算得上英俊,但放眼整個修真界則顯得有些平平無奇。
他的爺爺名為李大有,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豆腐大師,其豆腐也深受六合劍宗老宗主的喜愛,於是趁著這一道關系,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將李夜辰送入了六合劍宗,讓李夜辰有了仙緣。
時至今日,李夜辰已經在六合劍宗修煉了整整三年,這三年間,李夜辰除了製作深得爺爺真傳的豆腐之外便是勤勤懇懇修煉和完成宗門安排的雜事,以求能夠多換取些資源供自己修煉,他和眾多修仙者一樣,渴望羽化而登仙、渴望與那天地同壽。
但他也知道,真正能夠登臨仙境,過去數萬載間,放眼整個修真界也不過寥寥數人。
他雖然渴望,但卻不奢望。
他最大的奢望也只是成為一名元嬰,享千年壽元,然後組建一個家庭,最好能夠九世同堂頤養天年。
這種願望在修真界並不算過分,但對他來說卻是一種奢求,因為他雖有靈根,但卻是金雷水火四系下品雜靈根,這樣的修士能夠踏入練氣境界都已十分困難,更莫要說築基了。
但他確實還是悄悄的期盼著,期盼著有一天能夠獲得一番奇遇。
。。。。
“辰師弟,該換班了!”一個粗獷而又充滿朝氣的男子聲音從門外傳來。
“已經是這時候了嗎?”李夜辰打開門打著哈欠對著門外的人問道。
“是啊,怎麽,看你挺累的樣子,要不要今晚我替你值守?”聲音粗獷的男人笑著問道。
“多謝劉師兄好意,但小弟我還等著攢這點貢獻點糊口呢。”李夜辰撐了個懶腰然後拍了拍劉彪肩膀笑著說道。
宗門要發展,自然少不了宗門任務,像那些強大的內門弟子可以去做些高難度的任務來換取貢獻點,而像李夜辰這種弱小的弟子只能靠做一些雜務積攢些許可憐的貢獻點來換取資源。
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巡邏的時候你可得精神著點,最近山下可不太平。”劉彪看著一副無精打采的李夜辰提醒道。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彪哥可別嚇我啊。”李夜辰伸著懶腰,略有些不以為意的問道。
即便山下不太平,但宗門內想來應該不會有問題,
畢竟這也好歹是個三品宗門,宗主和五大峰主皆是元嬰大能,而太上長老則是化神境的存在,雖然僅有一名化神,但在青龍洲的北域也算得上是傲視一方的存在。 所以一般來說不會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敢來這裡鬧事。
“殞心魔。”
這三個字從劉彪口中緩緩脫出,原本還有些惺忪的李夜辰整個人瞬間徹底清醒了過來。
“劉師兄,這種事情可開不得玩笑,那可是食人的怪物,要是真有這種怪物在附近的話這件事應該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的了。”李夜辰雖然不信,卻也有些害怕。
所謂的“殞心魔”,是一種吃人的怪物。
嚴格來說它也算不得怪物,它本是普通人或者修真者,卻因為某種不知名的緣由,突然變得瘋狂、嗜血,而後開始無端的殺戮和瘋狂的進食,而對於它們來說,只要是活著的生靈都是他們的食物,他們吃動物、吃妖獸、也吃普通人和修士。
而且修士對於他們的誘惑似乎遠勝於其他生靈。
“哇!”
“哇啊啊啊!”
就在這時,劉彪突然一聲大喝,嚇得李夜辰也發出了哇哇大叫,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倒在地。
“哈哈哈!笑死我了,瞅你那慫樣!哈哈哈!不行了,笑的我不用吃夜宵都飽了,哈哈哈,我回去睡覺了,你好好巡邏,哈哈哈。”劉彪一邊笑著一邊抹著眼淚,然後愉悅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三彪子你個傻逼,你笑你大爺”李夜辰朝著劉彪的背影憤怒地吼道,然而劉彪只顧著大笑並沒有理會李夜辰。
。。。。。。
李夜辰獨自一人走在石板堆砌成的小路上,夏末秋初的深夜,涼風吹得人格外的舒爽,要不是之前被劉彪嚇了一跳,這一夜的巡邏工作原本應該是很愜意的。
李夜辰巡至山頭的一個夾道處便坐在一塊大青石歇息,這是多次巡山總結出來的經驗,巡山只需要巡滿一圈即可,但每一輪的時間足夠來回巡上兩次,要是不刻意放慢步調和摸會兒魚就得多巡上一趟,這讓人總覺得有些不劃算。
李夜辰躺在大青石上看著夜空打發著這無聊的時光,百無聊賴的他開始思考起了修仙的哲理。
“已經三年了啊。”
“呵呵,看來我還真是沒有那個天賦啊,陣陣三年才踏入練氣之境。”
“難怪都沒有師姐師妹願意多看我一眼。”
李夜辰到了思春的年齡,李夜辰也開始打起了師姐妹的主意,然而在修仙宗門內,他從來未曾受到過女修的青睞,想來也是如此,畢竟除了凡人,他便是最低的那一等。
“我是繼續這樣乾耗著奮鬥呢,還是找個老實人嫁了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呢?”
盡管此時的李夜辰已經踏入了練氣境,但他的實力與壽元與凡人其實並沒有相差太多,而且在他踏入練氣境後的三個月,無論再怎麽努力他的修為都未得寸進,這讓他幾度產生了放棄的念頭。
畢竟沒有妹子的生活太過無趣,除了修煉就是做一些雜務。
劉彪是搖光峰的大師兄兼外門執事,練氣九層至半步築基的實力,平時待人不錯,和李夜辰是同村,小時候沒有少吃李夜辰爺爺的豆腐,所以對李夜辰也是挺照顧的,將李夜辰分到了貢獻收益不錯且最為輕松的巡邏組。
李夜辰雖然過得不算差,但每天渾渾噩噩的總歸有些難受,關鍵還是這裡的女修們沒一個看得上他的,這也是他產生退意的原因。
就在李夜辰思考著未來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詭異的波動傳入了李夜辰耳中。
習慣了平靜日子,面對這詭異的波動,缺乏危機意識的李夜辰並沒有多想,傻傻的就往動靜傳來的方向走去。
“在哪呢?”李夜辰在密林中探頭探腦的搜尋著,此時的他已經嚴重偏離了巡邏的路線卻絲毫沒有察覺。
就在這時,李夜辰看到密林之中,一個白衣女子正蹲在不遠處,其背影微微地顫動著似在哭泣一般。
從背影來看,女子頭髮烏黑,腰身纖細四肢修長,一身白色的素紗將其曼妙的身材和脫俗的仙靈之氣托顯的淋漓盡致。
“一定是個美人兒,難道我的春天要來了嗎?”想到這裡,李夜辰大腦的血液不斷湧入下體,大幅削弱了他原本就不太充足的思考能力。
李夜辰還講究的整理整理了衣冠,而後邁著輕盈的步伐強忍著臉上的笑意走到女子背後輕聲說道:“這位仙子,不知深夜你獨自一人在此哭泣是否是遇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我可。。。”
“啊!!!”
李夜辰發出了一記響徹整片山林的哀嚎聲。
女子轉身的一瞬間,一個白衣與雙唇染滿鮮血的美豔女子和一具被啃食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映入了李夜辰的眼簾中,。
從殘屍殘存的外貌和衣著上李夜辰依稀認出了眼前屍體的身份,是和自己同一山峰的外門師兄陳二牛。
見到眼前的一幕,李夜辰沒有絲毫猶豫,在發出一聲哀嚎之後立馬轉身逃走。
陳二牛可是練氣四層的強者,雖然也算不上,但已足夠完虐他這個初入練氣一層的廢物。
如果在這個食人的女子面前練氣四層也毫無還手之力的話,自己這個練氣一層的廢物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不,是蛆蟲。
吃人!殞心魔!
此時“殞心魔”三個字充斥著李夜辰的腦海,他的意識和身體的行動已近乎完全分離,腦袋在不斷思考著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身體卻是一刻不停的在逃跑。
“不行,我得求救!”跑出一段距離之後,李夜辰的意識與身體終於恢復了統一。
他鼓足丹田之氣大聲喊道:“救命啊!有殞心魔!”
就在他喊完第一聲的瞬間,一道白色虛影從他身邊閃過瞬間便攔在了他的面前。
李夜辰還未反應過便已被閃至身前的女子單手扼住咽喉,高高舉起。
李夜辰用雙手抓住女子的食指與拇指想要將其扯開,然而無論他如何用力,女子緊扼李夜辰脖頸的手沒有一絲松動的跡象,甚至還加大了幾分力氣。
伴隨著女子手中的力氣逐漸增強,李夜辰的意識開始逐漸變得迷糊,整個人來到了生死彌留之際。
出於本能,李夜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看清女子的容貌。
就這樣,嘴角的染著鮮血的美麗女子便成了李夜辰最後的記憶,而這女子的外貌似乎讓李夜辰感受到有那麽一絲熟悉,但此時的李夜辰已經沒有力氣去絲毫究竟是否真的見過眼前的女子。
逐漸,李夜辰失去了反抗的力氣,他的雙手漸漸松開並垂落在身體兩側。
彌留之際,他隻感覺原本面前身材有致面容秀麗的女子的容貌和身形都化為了一隻腐敗猙獰的怪物,而後他便完全失去了思考的力氣。
就這樣,李夜辰的意識逐漸消失,然後徹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