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耀一番,賞賜所有家仆包括軍士食物和酒水。
劍術大師?
威廉略帶古怪的看向老總管,這老家夥總是會從嘴巴裡蹦出一些意外的詞匯。
可以相信他的前半生過得很精彩了,也是,不然伯爵老爹也不會讓他從小就教導自己。
“劍術大師?”羅巴德詫異疑問,撇撇嘴:“在山民看來只有不同的圓環勇士。”
“這個世界大得很,孩子,山林不過小小一地。”特蘭普笑得意味深長,可惜老爺在這裡,有些話不好說。
“山林中的勇士,單獨獵殺森林狼才能被授予銅臂環。”羅巴德很不滿他對山民勇士的輕視。
瞟了他一眼,點點頭:“每年我們都會出售不少的森林狼皮,聽說那東西在外面價值一柄上好的鋼劍。”
“只需要花費一日功夫,就能買到別人拚死拚活打來的毛皮,的確比羊皮珍貴不少。”舉杯致意,特蘭普輕笑。
兩人相互嗆來嗆去,但在威廉面前卻又不敢撤掉面皮。
氛圍有些詭異,索菲亞站在身後低頭不語,安心侍奉主人進食。
特蘭普不想在這個地方待到老死,幹什麽都想著回歸家族。
內心的貴族情節已然難解,讓他身為總管管理莊園事務是十分不理智的行為。
我需要一個能臣乾將,而不是破壞團結的孤狼。
威廉在一旁看得清切。
也不是想要放逐特蘭普,他的忠誠有很多用處,只是想要找一個人替代他。
“每年國王都會舉辦禦林大會,從全國各地挑選英勇的騎士成為禦林守衛,其中不乏各類武藝高超的大師,能夠獵殺棕熊的騎士也時有出現。”
特蘭普舉杯站起身來,面色紅潤的向威廉示意。
“老爺從小武藝非凡,年前就能戰平聞名拉泰的劍術大師尼克,如今突破,必然是新的劍術大師。”
劍術大師尼克,威廉以前的戰鬥大師,伯爵的軍隊教官,能夠手持雙劍以一敵三,聽說還戰敗過國王的禦林鐵衛。
“能夠奮起追擊不斷進步,歷史中大人物無外如此,在您身上,我看到這種精神。”
“我的老師,我的父親會為我驕傲的。”輕輕仰頭致意。
“我們今晚得好好慶祝一番。”威廉站起身來,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索菲亞,把從拉泰帶來的特級紅酒帶來。”
“感謝老爺的慷慨。”
“感謝大人的美酒。”
威廉輕笑搖頭,補充:“順便給我忠誠的仆人和士兵每人一份紅葡萄酒、一塊天鵝烤肉。”
“他們會高興壞的,老爺。”索菲亞拒絕女仆的幫助,親自下樓取酒。
路過一樓家仆餐廳,看見一群人正襟危坐,等待活計。
看向麗莎:“老爺今天賞賜各位每人一份紅葡萄酒,一份天鵝烤肉,你來幫一下忙,記得別忘記那些忠誠的守衛。”
麗莎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面色激動:“我嗎?感謝老爺的慷慨,我這就來。”
美食的賞賜宛如平凡生活裡的一束陽光,把家仆的熱情都激發出來。
身處家仆等級最低級別的雜役女仆希林正提著水桶,聽見了期待的問:“尊敬的侍從長,雜役女仆也可以嗎?”
“感謝老爺的慷慨吧。”眾人興奮有點過頭了,索菲亞面色一冷,言下之意。
眾人頓時站了起來,向著二樓虛空行禮:“感謝老爺。”
相視一笑,
立刻變得忙碌。 “希林,我來幫你把水桶搬進廚房,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肖恩他們。”
“肖恩?那個軍士,你們好上了嗎?”
整個軍堡在這一刻都活了過來。
酒足飯飽之後,威廉站在內廷窗戶上往下看,下方忙碌的人群喜笑顏開。
沒想到有一天會有這麽多人在自己身邊討活,這是一種什麽奇怪的感覺。
“修士職責在於歌頌天父,貴族負責為主而戰,平民的義務在於勞作生產。”
特蘭普吃乾抹淨嘴巴,雙手後背神色雀躍在威廉身後發聲。
“王公貴族也不是天生的,我的老管家。”威廉淡笑發話,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新任務。
完成一個任務帶來的改變是如此之大。
這讓他對下一個任務獎勵充滿好奇和渴望。
前任領主的秘密寶庫?
一聽就知道是好東西。
“特蘭普管家,你認為我的莊園怎麽樣,你知道我在說什麽的是吧!”
“感謝老爺今天的決定,農奴們對我們不那麽抗拒,那些桀驁不馴的莊頭向我匯報過。”
特蘭普面色一愣,立馬來了精神,“情況不容樂觀,老爺,莊園的情形比我想象的要糟糕許多。”
“說說看。”
看見老爺這麽上心,特蘭普心出一計,或許可以改變老爺的態度,繼而把目光轉向蘭尼烏斯家族。
“莊園耕地面積很大,但具體情況很糟糕,我們缺少鐵質農具,不少農民還在使用骨質甚至木質農具。”
“還有呢。”話說的好,見到一隻蟑螂,那麽就有無數隻蟑螂在暗處。
威廉皺眉不語,農業如此落後,可想其他環節是如何糟糕。
“山谷莊園太偏僻了,老爺,有的農奴全部身家只有一把燧石製作的鐮刀,整個領地甚至找不出一匹像樣的戰馬,都是乾活的駑馬。”
特蘭普細心的暗中瞧了一眼威廉面色,不由把語氣加重幾分。
“武庫裡沒有任何多余的武器裝備,我們嚴重缺乏武裝,10名軍士每人僅有一柄鐵質長劍,一張盾牌,簡陋的武裝衣,甚至沒有鐵頭盔。”
“10名弓手,除了手上70磅製式榛木弓,就只有一柄匕首……”
“農奴過得怎麽樣?”威廉不容置否,打斷老管家的話中之話。
“訴我直言,老爺,我們無需對一群賤民……”
“回答我的問題,特蘭普,我不希望我說第二遍,好嗎?”
聽得威廉不滿的話,原本沉默的羅巴德猛地上前一步,巨大的身軀給特蘭普極大的壓力。
他略帶惶恐的低下頭:“大多數過得很差,有不少衣不蔽體,有一些寡婦只能打零工糊口。”
說的模棱兩可,威廉有些失望,這樣的信息壓根就不能對領地有全面的認知。
“身為領主,對領地都是一頭霧水。”椅著窗台自嘲,威廉看向遠處被黑色籠罩的村莊。
和燈火通明的軍堡形成鮮明對比。
不了解,談何統治,他現在迫切想要知道領地一切事務。
只有明白了這些,才算是擁有領地和頭銜,否則他就只是一個躲在軍堡裡苟且偷生的流放貴族。
“特蘭普管家,明天我希望見到一份關於領地全面的信息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