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波多今天過得很不錯,雖然鼻青臉腫的,但騎在一匹全黑色的駿馬上,滿臉微笑。
“親愛的,為什麽不把馬兒趕進馬圈裡,為什麽你騎著馬站在門口?”波多的妻子滿臉奇怪的看著丈夫。
“這可是領主老爺賞賜的駿馬,小可愛,你瞧著這健壯的長腿,它至少肩高1米3,這可比我們全部身家都貴。”
“快點拿上燧石鐮刀,去把地裡的雜草扒掉,不然豐收節收割燕麥的時候來不及。”
“在讓我騎一會,親愛的。”
擠眉弄眼一會,波多得意非常的從家門口轉過馬頭,又一次向著村莊騎去。
一路上農奴們面色古怪的看著波多。
“你為什麽不回家,波多,難道你迷路了嗎?”
“不,菲力太太,這匹馬我還不是很熟,我在學習怎麽控制它呢。”
“可我看起來它並不厭惡你啊。”
“或許它在安靜思考怎麽把握甩下馬吧!”
波多右手緊握馬匹的韁繩,黑馬閑庭信步,慢悠悠的走再村間小道,馬背上的波多一扭一扭的。
從眾多忙碌而滿臉羨慕的農奴中穿過。
“波多叔叔,波多叔叔,你家需要勞工嗎,我父親希望幫您收獲糧食,我們可以自帶燧石鐮刀。”
“鐮刀,對了!”
他想起威廉老爺交給他的任務,拒絕了別人的雇工請求。
立馬拉起韁繩,黑馬溫和的停下腳步。
波多拉住一個挑著腐朽材火的農奴,“迪力,你聽說了嗎?威廉老爺準備把那一批鐵錠打造成鐵質農具。”
農奴迪力滿臉驚訝,瞧了瞧他“你哪裡來的消息,波多,小心男爵老爺把你的皮給扒掉。”
當然是威廉老爺交代的嘍,但這不能說,“我有個朋友在軍堡裡做家仆,是他告訴我的。”
兩人的交談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男爵大人真的要打造成鐵質農具?”許多人挑起眉毛,滿臉不敢相信。
“我敢打賭那批鐵錠有一輛車那麽多。”
“那該是多少錢啊,是不是真的啊。”
“這是軍堡裡的一手情報,當然不會是假的了。”
“那這可太好了,威廉男爵看起來是個仁慈的領主,他肯定會允許我們租賃鐵質農具的。”
“這麽說,今年我們就可以把所有的黑麥都放進米袋了?”
沒一會這個消息就像一陣風吹過了整座莊園,就連家仆外出忙活的時候,都能聽到身邊的竊竊私語。
看見任務完美完成,波多心情極好,來來回回在村莊裡騎了好幾圈,才是戀戀不舍的向軍堡趕去,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慷慨的領主老爺。
馬蹄踩踏泥土,留下一個又一個月牙印,波多卻在莊園裡聽到一群人的爭論聲。
“原諒我,我的大人,這樣的設計我從未見過,鐮刀的形狀不是這樣的。”莊園鐵匠滿臉無奈的解釋。
一邊比劃一邊注意威廉的面色,看見他沒有露出不耐,反而是細心聽講,內心才是松一口氣。
紙張的上面是一個比較抽象的繪畫。
一根彎曲的長木柄,尖頭鏈接一個斜角向上微微彎曲的直刀,還有一根木棍成直角卡在木柄靠近鐮刀頭一臂長的地方。
看起來就像死神的鐮刀。
“收割小麥的鐮刀需要一手握著小麥,一手割,這樣才能避免損耗。”
鐵匠馬丁擺了擺手,
斟酌語言“這種看起來不錯的鐮刀,是能夠把小麥割斷,但是小麥會亂踏踏的倒在麥地裡,還需要花費大力氣去拾取。” “您的設計很完美,要是用來割草那肯定很有用,一人可比三人勞力,但是小麥只需要麥穗,這不僅浪費鐵料還浪費人力,老爺。”
“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嗎?索菲亞。”威廉無奈的輕撫下巴,微笑的看著兩人,“我們可以在下面在安裝兩根木條,上面捆上一張亞麻布。”
“這樣在收割的時候,亞麻布就如人的手掌一樣扶住小麥。”
“這會導致小麥倒在地上,麥粒會脫落許多,造成糧食減產,老爺。”索菲亞面色堅定的看過來,讓領主打消不切實際的念頭,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是侍從長的責任之一。
鐵匠的小棚子裡,熱烈的炭火正在灼燒,裡面的馬蹄鐵正燒的通紅。
威廉輕笑,摸了摸死心眼的少女臉頰。
下一秒便嚴肅命令:“按照我的命令去做,至少要給我做出一個樣品來。”
無法說服,那就按照我說的做吧,威廉倒不是憤怒。
而是有些苦惱。
作為現代人可是知道中世紀農業技術的落後程度,那是全方位的落後於同時代華夏大地。
一個人拿著小鐮刀,一天頂多收割一畝地。
而這種長柄鐮刀在現代社會,在某些落後一些的大國也是經常使用,相比人力抓一把,割一下的方式。
這種巨型鐮刀,只需要輕輕擺動身體,就能把前方90°的小麥割掉。
唯一的缺點也就是技術稍微高了那麽一點,但提供的勞力是小鐮刀的數倍。
但這在思想古舊的本地人眼裡,卻成了古怪的設計。
這真的是令人哭笑不得。
“我會按照您的要求做一把樣品,大人。”鐵匠馬丁暗自歎口氣,決定做出一把樣品來,實踐一番,老爺就知道為什麽鐮刀總是那一副模樣了。
“我感覺大人的設計很好,只要保證小麥不砸在地上脫粒就行了。”
“不要插嘴。”馬丁大驚,回頭一看,自己的兒子正指著工作台上的圖紙大為讚歎,“抱歉大人,我的孩子冒犯了您。”
威廉眼睛大亮,看著從遠處走來的小子,短寸的頭髮,中正俊朗的面容,一身黃紅色相間的亞麻服。
“你眼光很不錯,你叫什麽?”舉手止住了慌張的鐵匠馬丁,威廉對著面色激動的小夥子問話。
“我叫亨利,大人。”亨利呼吸急促,十分得意的微笑,面對威廉的時候謙遜的低下頭。
“還不感謝大人。”馬丁焦急在一旁催促,眼神不斷暗示。
此時亨利才是回過神來,羞紅了臉,彎腰行禮。
“馬丁,東西打造好了,記得告訴我。”威廉走出鐵匠棚,翻身上馬,臨了回頭“就叫亨利作為信使吧,他可是個棒小夥。”
隨行的軍士朝著亨利吹了個口哨,仰頭示意:“小子,我記住你了,你叫亨利。”
“是的,大人。”
直到高貴的領主離去,亨利仍舊興奮異常。
“你聽到了嗎,父親,領主大人叫我做他的信使,天父,他可真是一位紳士。”
“仁慈與否那是貴族的事,但你要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不要落下了禮儀和謙卑,孩子。”無奈,鐵匠馬丁一把手扶在兒子肩膀上。
知道威廉男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好了,幫我一把手,孩子,今天必須把這東西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