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欠欠身子,丁夜墨輕笑道:
“皇甫申的初稿一定已經完成了,他再大膽也不敢攪和鈞天置業的項目。但如果秦天授按時拿出初稿,皇甫申就要慌了。”
白天搖頭,
“不是隨便拿幾張圖就能糊弄鈞天置業,弄不好我們會惹禍上身。還不如現在撇清關系,哪怕賠點錢。”
丁夜墨呵呵笑著往後一靠,不再干涉白天的決定。
白天又在輕敲扶手,“篤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內尤其清晰。
一直坐在外面的孫雪心瞪大了眼睛,她雖然聽不到兩人在說什麽,但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無意間,白天的目光掃到了孫雪心。
他臉色一頓,問了句題外話,
“讓孫雪心當公關部經理,你什麽想法?”
丁夜墨笑笑,隱晦道:
“皇甫申能在不知不覺中把你架空,那我相信白總您的基層關系網差不多也報廢了。如果想盡快連起斷了的關系網,孫雪心很合適。”
“可她是老唐的人……”
丁夜墨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不耐煩,仿佛是在抱怨白天做事太過婆婆媽媽,
“用人就是用人,管她是誰的人!不是自己人更好,用起來不心疼。”
白天一下子愣住了。
盯著丁夜墨看了片刻,他抓起合同迅速簽字,而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丁夜墨的辦公室。
丁夜墨笑笑,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秦總,合同簽了,我可要從你的借款裡扣除第一期費用了……放心,利息當然還是按一千萬算,而且違約條款你親自看了的,一定按時交稿。”
丟下手機,丁夜墨往玻璃牆上扔了支筆。
叮叮當當的聲音當即驚動了低著頭的孫雪心。
她走進辦公室還沒開口,丁夜墨先問了出來,
“讓你打的電話怎麽樣了?”
孫雪心立刻回道:
“十七個人,六個有明確聯系方式的都說明天來談談,其他我還在想辦法落實。”
丁夜墨點點頭,自言自語道:
“有那六個人勉強也夠了,畢竟只是照搬。”
回過神,丁夜墨又把簽好的合同遞給孫雪心,
“給財務部一份,你留檔一份,剩下一份你晚上約下秦總,交給他。現在起你就是公關部經理。”
說完,丁夜墨擺擺手讓孫雪心出去,一點開口的機會都不給。
孫雪心輕咬嘴唇,看了丁夜墨一眼走出辦公室。
躲在無人角落,她打開合同仔細看了一遍,拿出手機想要撥,卻始終猶豫。
最終,她還是收起手機向財務部走去。
第二天,丁夜墨早早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區的小會議室裡已經坐著個面容甜美的小姑娘,用好奇目光打量著他。
丁夜墨笑了,直接走進會議室坐在了小姑娘對面。
那小姑娘倒也直接,探出身子差點把臉懟在丁夜墨臉上,
“聽孫雪心說你是直接要我來上班?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丁夜墨往後仰,故意不滿,
“你就這樣對待領導?一點規矩都沒有嗎?”
小姑娘鼻頭皺起,擠出一堆好看的細紋,
“切~我可不是為了錢就沒有原則的人,遠高於正常的薪水更讓本美女懷疑你的企圖。”
說著,她的目光還瞟向坐在外面的孫雪心,發出意義不明的冷笑。
丁夜墨嘴都咧到了耳朵根,付怡的性格一點都沒變。
長得嬌小可愛,但行事豪爽乾脆,什麽事都擺在臉上。
“別胡思亂想,我就是要你來上班。既然你已經和孫雪心聊過,就該知道我找的不是你一個人。”
“你要建后宮?”
付怡的話嚇了丁夜墨一跳,連忙擺手道:
“胡說,你的小腦瓜裡能不能有點正常的思想?可以的話現在就開始上班,不放心就先去財務支取兩個月預支工資。”
付怡遲疑地看著丁夜墨,
“不多聊兩句?”
“不聊,沒空。等下來我辦公室,我有工作安排給你。”
說完,丁夜墨離開會議室,徒留呆呆的付怡不知所措。
不一會兒,付怡小心翼翼敲響了丁夜墨的辦公室門。
丁夜墨將自己粗略畫好的草圖遞給付怡,
“原始設計文件讓孫雪心聯系對方提供,按照這個去做平面圖,今天下班前務必完成。辦公用品也讓孫雪心給你安排。”
付怡吐吐舌頭,被這個直截了當的年輕領導弄得有些迷糊。
不一會兒,又有個年輕小夥走進辦公室。
他看都沒看孫雪心一眼,直接朝丁夜墨走來。
丁夜墨也看到了他的到來,靠在椅子上微笑。
“這家夥,還是那麽自大!”
推開丁夜墨辦公室大門,小夥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我介紹,
“我叫武睿, 接到莫名其妙的挖人電話。條件我已經知道,隻想問你是不是沒事乾逗人玩呢?”
丁夜墨雙手交疊在腦後,看著眼前桀驁青年反問,
“你不信的話幹嘛要來?很閑麽?”
“嘿!有點意思。”
武睿笑了一聲。
丁夜墨推給他幾張紙,
“按這個提綱去寫規劃細則和文案,一會兒還有幾個人要來,你當項目組長。除了我配給你的人,項目對所有人保密,包括白總。”
武睿拿起紙頭掃了一眼,立刻變了顏色,
“你不光在挖人!還偷到了我已經在做的方案!”
丁夜墨嗤笑,
“你的方案?你再看看!”
武睿認真起來,把幾張紙來回看了幾遍,擰著眉頭說道:
“奇怪,我做的那是什麽玩意兒?皇甫申看到你這個會發瘋的。”
丁夜墨呵呵笑了幾聲,
“你會為他考慮我很意外。他應該根本容不下你才對。你這茅屎坑石頭一樣的性子除了我沒人能容忍。”
武睿頓時臉黑,冷哼一聲走出了辦公室。
不過他沒忘了拿上規劃大綱,自己找了個位置開始思索。
丁夜墨笑了,按目前的態勢,他要找的人都不會拒絕邀請。
而所謂的規劃方案根本就印在他腦子裡,把見過的東西描述一遍,還有比這更容易的事麽?
一天的工作時間很快過去,臨近下班的時候白天走進了丁夜墨的辦公室。
丁夜墨並不意外,甚至對白天能忍到現在非常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