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他要真是個泥腿子出身,我倒是要會會他,此人的戰術指揮能力不一般呐。
他的突圍路線看似不講章法,實際卻必定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
我們想不到他會從正面突圍,日軍必然也想不到,所以,日軍肯定不會在正面構築防禦工事和防禦火力點。
如此一來,從正面突圍看似冒險,反而有機會殺小鬼子一個措手不及,成功的幾率也更大!”
方立功聞言陷入了沉思,開始在腦海裡做推演,發現還真如團座楚雲飛所分析的這般。
楚雲飛又問道:“對了,這個李雲龍不是向我團防區趕了過來嗎,他們現在到哪裡了?”
方立功:“李雲龍在擺脫日軍的追擊後,便改變了撤退路線,並沒有進入我團防區。”
楚雲飛歎息道:“這可真是太可惜了。”
這時,一旁的一營長錢伯鈞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說道:“團座,其實你見過此人,當初忻口會戰時,咱們守衛黃河渡口,因為這個八路軍新一團沒有正規番號,咱們按規定不讓其過去,還差點擦槍走火了。”
“是他?”
經錢伯鈞這麽一提醒,楚雲飛頓時想起在受黃河渡口的時候,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兒,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絲別樣的笑意……
另外一邊。
李雲龍率部突出重圍後,一營長張大彪問道:“團長,我們現在往哪裡走?”
“楊村!”
對於擺了楚雲飛一道這件事情,李雲龍心裡沒有一點負擔。
張大彪猛的想起了什麽,問道:“團長,你是想去對付山本特工隊?”
“不錯!”李雲龍點頭:“既然有這個機會,那麽我自然不可能任由獨立團出現毫無意義的犧牲,雖然這會導致我那兩位老戰友的命運發生改變。”
……
時間一晃,轉眼間5天時間過去。
陳旅長剛從大廈灣總部開完會回到旅部,得知李雲龍已經率部追上大部隊,目前正在楊村駐扎的消息,頓時便一拍桌子,從長條凳子上站了起來。
“這小子還敢回來,正好省得我去找他!”
說完,旅長便拿起馬鞭氣呼呼的直奔門口而去。
……
楊村。
李雲龍正在和張大彪制定接下來的發展計劃。
突然聽到門口哨兵敬禮打招呼的聲音。
“旅長來了?”
李雲龍一愣,立即便放下了手裡的酒碗,跳下土炕,就準備出門去迎接。
結果腳剛落地,便聽到‘嘭’的一聲,房門被踹開的聲音,緊接著便看到穿著皮大衣的旅長手裡拿著條馬鞭從門外氣呼呼的走了進來。
“李雲龍!”
李雲龍心頭一緊,他雖然是一個穿越者,但因為受到老李靈魂的感染,以及對這位開國大將的敬重,身體還是沒來由的一顫。
李雲龍故作鎮定,訕笑著說道:“旅長,誰惹你生氣了,給咱說說,咱去幫你揍他!”
陳旅長板著臉呵斥道:“少給老子嬉皮笑臉的,馬上收拾東西,去被服廠報道!”
李雲龍臉上依舊帶著憨憨的笑容:“幹啥啊這是,難道是總部為了嘉獎咱打了勝仗,讓咱去被服廠領軍服,好為接下來發展隊伍做準備?
那也不用收拾東西啊,帶上一些弟兄就可以了。”
旅長:“戰場抗命你還想要嘉獎?老總已經下命令,撤了你新一團團長的職,
讓你去被服廠當廠長!” 李雲龍一臉委屈道:“旅長,這還講不講道理啊,什麽戰場抗命,這從哪裡突圍不是突,而且咱還炸毀了阪田聯隊的指揮部,乾掉了阪田信哲在內的五個鬼子佐官。
即便沒有嘉獎,至少也算功過相抵了吧?
怎麽還要挨處分。”
旅長:“老總說了,功是功,過是過,這是兩碼事!別以為咱們八路軍就只有你會打仗!
老子告訴你,沒了你,我們八路軍一樣打鬼子!
戰場抗命,你還委屈了?”
李雲龍:“旅長,您先別著急發火,你看看這是什麽?”
說著,李雲龍將椅放在土炕便的一面破爛旗幟拿了起來,送到旅長面前。
“這是?”旅長一臉驚訝,他生怕自己眼花,伸手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仔細觀摩了一會兒說道:“這是鬼子的聯隊旗?”
雖然這面髒兮兮的旗子已經破爛不堪,用來擦屁股都會漏一手,但旅長還是通過其上面已經褪色的紅色燒餅,和周邊的幾條放射線,推測出了這面旗子的真身。
李雲龍看到旅長臉上的驚訝表情,稍稍放下心來:“不錯!這正是日軍阪田聯隊的聯隊旗!”
旅長疑惑道:“這玩意不會是假的吧?”
“據我所知,日軍的聯隊旗都有專門的護旗小隊嚴加保護,一旦確定必敗無疑,他們便會立即進行奉燒儀式將聯隊旗給摧毀。
因此,自抗戰爆發以來,我軍雖擊潰甚至是全殲過日軍的步兵聯隊,但卻還從未繳獲過一面聯隊旗。”
李雲龍笑著解釋道:“咱們打的那一炮,不僅將日軍阪田聯隊的指揮部給摧毀了,同時也將護旗小隊的鬼子炸得死傷大半。”
“當然了,卻還是有幾個漏網之魚,於是,那些個鬼子旗兵便企圖將這破聯隊旗給燒毀,正好被咱給看到了。”
“咱自然不會讓小鬼子的陰謀得逞,便立即親自率部,對阪田聯隊的指揮部發起了衝鋒。
面對鬼子殘兵的阻攔,咱自然是無所畏懼,直接無視了迎面傾瀉而來的槍林彈雨,並在幾百米開外,將企圖燒聯隊旗的鬼子旗兵逐個擊斃。
最後,經過一番浴血拚殺後,終於登上408高地,在鬼子旗兵的手裡,將這面破旗子給搶了過來……”
老李對這場衝鋒進行了一番修飾,把小鬼子的火力形容的十分凶悍,將他們的衝鋒則是形容的十分艱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闖龍潭虎穴了。
旅長對李雲龍的勇猛倒是不懷疑,畢竟這家夥啥性格他是十分清楚的,被敵人包圍還敢從正面發動衝鋒,這樣的指揮官縱觀整個歷史也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