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純愛戰神應聲倒下
中午,一點半。
新天廣場金街。
“何芸涵,他是誰?”一聲響徹半條街的怒喊,定住了何瀚跟老袁的腳步。
突然出現的怒吼,著實把何瀚嚇一跳,下意識就想往前竄,乍一聽這個名字,他還以為又碰到了事故現場。
轉念一想,又停下了腳步。
老子還是個重生式處男呢,怕個屌?
“淦,都怪七七這個死女人,給老子留下了心理陰影,只要一有人在背後喊老子,下意識拔腿就想跑。”何瀚暗自罵道。
上輩子何瀚最放縱的時候,同時有過好幾個女朋友,不過他對每個都很用心,把她們都保護得很好,從來不讓其他女朋友發現。
直到一次意外,被七七給撞見了,當場差點兒雞飛蛋打。
自此他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積極改正。
從來不在一個十公裡范圍內找另一個女朋友。
把加盟區域保護政策,玩得那叫一個明明白白。
知錯,一直都是他最大的優點之一。
掏了掏有些耳鳴的左耳,轉過身抬眸一看,卻硬生生將嘴裡“神經病吧”變成了:“你幹嘛啊?”
這一聲甚至還帶點甜…
真不是他娘炮,而是他看見了一個龐然大物。
對方的身高不是最大的問題,卻是主要問題之一,而更大的問題是這個人長得忒壯實了。
何瀚抬了抬頭,絕不誇張地說,足足有兩米冒頭,站在面前甚至遮擋了下午的陽光,整個就一個遮天蔽日不見日月不見天。
他眨了眨眼睛。
淦!
是銀背大猩猩喝了核廢水,還是赤木剛憲從動畫片裡跑出來了?
在他面前,其實娘炮點也可以接受。
只要,不正中下懷,不丟人。
真男人,從來不硬碰硬。
面對著銀背大猩猩or赤木剛憲的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略帶慌張的女聲。
“鄭明遠,你怎麽在這?”
這一問一答讓他倍感熟悉,因為以前他就是後面那句“你怎麽在這?”,默默地退到一旁。
認真地照起了鏡子...不是,學習…也不對,是吃瓜。
那個叫鄭明遠的壯漢,卻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躲在他深愛女人身後的男人。
沉默良久,他突然慘淡一笑,眼淚卻不自覺地就下來了。
“其實我知道他是誰,跟你喝交杯酒的那個人對吧。”
何芸涵的變得神情更加慌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然後又急忙解釋道:“他只是我一個學長,我們那就是鬧著玩的。”
不過鄭明遠卻恍若未聽見她的解釋一樣,自顧地說著:“一年多前為了你,我離開了部隊,用退伍的錢給你媽媽治病,你說你同學都用蘋果手機,我吃了幾個月白饅頭給你賣,你說我土,我咬咬牙給自己也買了,結果正當我高高興興地想打電話告訴你的時候,相冊裡突然多出了一些照片。
說到這鄭明遠轉頭看著何芸涵,一字一頓認真地說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的手機是我買的,你的id是我注冊的,我們共用同一個id,而你鍾愛的蘋果手機會同步相冊啊?”
也許是回憶起了那些照片,鄭明遠的的情緒變得愈加痛苦,聲音也變得有些歇斯底裡。
“我他媽,你是我初戀啊,是你追我的啊,你不喜歡,為什麽不放過我?”
何芸慧見他這樣,有些害怕地後退了一步,強行辯解道:“我昨天跟你發信息說了,我們分手了,我想一個人體驗大學生活。”
“是啊,你他媽昨天跟我說分手了,是我,是我執著地以為我們只是因為異地感情才淡了,以為只要來到你身邊就能回到以前,瞞著你偷偷跑來。”
“結果轉角遇到愛,我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看清這一切,我給你跪下,謝謝你。”
聽到這,何瀚基本清楚事情的脈絡,又是一位純愛戰士應聲倒地。
對面那一男一女得慶幸,這壯漢雖然是個純愛戰神,但還算清醒,不然今天估計遭老罪了。
見他就要跪下,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大聲喊道:“不許跪下。”
這一句話,像是觸發了共鳴點。
“不許跪。”
…
一聲接著一聲地怒喊響起,將鄭明遠從痛苦的情緒中喚醒。
也驚醒了何芸涵,她明白此時自己已經引起眾怒,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開始有人拿出手機拍視頻。
留下一句“神經病,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捂著臉,擠開人群,離開了。
一直藏在後面的男人頭也不敢回地跟著跑了。
隻留下純愛戰神還呆愣在原地,有些看不下去的何瀚走上前, 遞了根煙給他。
“兄弟抽根煙。”
見他回神接過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後,才轉身離開。
並不是因為同情才看不下去,他從來不會在感情上同情任何人,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自己的選擇,不值得同情。
而是他一直對軍人有很深的濾鏡。
他老子何志軍就是個退伍軍人,當年他老媽過世後,何志軍一蹶不振。
都是多虧了幾位叔叔伯伯搭手照顧他。
出錢出力,甚至就連跟何志軍有矛盾的江成漢都曾把他接到家裡暫住。
不然真當十歲出頭的他,能辛辛苦苦被何志軍養大?
不過這事也給他提了個醒,這次去漂亮國,無論如何都要有個結果。
異地是不可能異地的,更別說異國了。
俗話說得好。
——異地有真情,不是三個人感情很好,那就一定是四個人感情很深。
忍不住掏出手機,他和江雪的聊天界面停留在十天前。
江雪發來的最後一條:“小何,我最近感覺我們的感情,好像更像是親情和友情。”
在往上則是一個月前發來的,“喜歡一座城市,是因為喜歡這座城市的裡的一個人,而不喜歡一座城市,是因為在這座城市裡沒有那個人,小何,我想家了。
“媽蛋,女人心海底針,還他媽越來越深。”
“不過這瓜吃著吃著,怎麽感覺越來越不對味?像是還在照鏡子?”
“老子不會玩脫了吧。”何瀚暗自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