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集那年我八歲(一)
我家東南、西北兩條河到莊前會合向東而去,兩河的中間居住的人口佔行政村的80%。河的兩邊長滿了大樹,大部分都是楊樹、柳樹、水東瓜,樹林裡是我們放牛的聖地,河裡更是我們玩耍的天堂。兩、三米的深潭到處都是每年都有人在河裡打魚和洗澡時被淹死。所以各家家長互相有一個口頭協議,誰發現有小孩在河裡洗澡照打不誤。經過一段時間的驗證,(挨打,每次抓回去,都被父親和母親打的死去活來,身上沒有一塊是好的。每次我都搶先投降,發誓不再下河洗澡,次數多了也不管用了。挨打時我哭天撼地希望有人聽見來救我,可一個串門的都沒有。原來他們之間的協議有一條,打孩子時相互之間不串門。我們的洗澡隊伍經過反覆地打擊後迅速縮小,但方便了我們幾個死黨。證據確鑿。我們迅速調整了作戰方針,下午放牛時間提前。水牛怕熱,一到河邊它就往深潭而去,拉都拉不住。我們也乘機下水,水牛可是游泳高手。
一個夏天,我經過反覆自我摸索,多次沉入水底,多次喝水,終於蒼天不負有心人,我第一個能浮在水面上,那個感覺真讓人陶醉。
我膽子越來越大,洗澡的技術也越來越高。我已能潛水、仰泳、側泳、蛙泳。夥伴們在我的教導下也會了狗爬式。一高興,大家都忘了被打時的痛。
唉,人就是這樣:好了傷疤忘了痛,是我們最真是的寫照。可,有時身上還在痛就又下河了。
河,對我的誘惑太大了。那年我八歲,成了會水人(會游泳)。在學校,老師讓我跳了一級,成了四年級的學生。那年我八歲,成了本村小學唯一一個跳級的學生。
這一年老師教我下象棋。年終時恩師總是按著棋子說:“我年齡大了,沒注意,你耍賴。”“啥?”我大吃一驚,正要和恩師較勁,恩師卻說:“我有事,下次再教訓你。”我蒙了。
那年我八歲,象棋我已勝過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