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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穿越趙高,遇到重生秦始皇》第一百四十章 泰山巨盜
第141章 泰山巨盜

 如今考工室與尚方所造紙張,皆被用於典籍的印刷,並無多余空白紙張。

 也就是說……這叔孫通竟然用典籍擦腚!!!

 那可都是先賢的智慧啊!

 剛才那兩個農夫其中一人也作如此想,被另外一個農夫嗤鄙。

 沒想到現在卻被一位儒家大儒給先用上了。

 有辱聖賢。

 當真是有辱斯文。

 叔孫通當即辯解道:

 “我也是偶然間聽趙高說,用紙擦腚,應當為常態,且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故有此一試。”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

 浮丘伯看向叔孫通道:

 “所以,你就是用先聖典籍?”

 叔孫通繼續辯解道:

 “我只是用那些‘新法家’典籍而已。”

 浮丘伯聞言挪揄道:

 “這麽說,你是因為趙高‘罷黜百家’,故而以此為我儒家出一口……一腚惡氣咯。”

 叔孫通忽然覺得這個解釋很讚,點頭道:

 “趙高不知我儒家精義,罷黜我儒家,其推行的什麽‘新法家’簡直臭不可聞。”

 “我只是讓它符合實際罷了。”

 既然臭不可聞,那就讓其真的臭不可聞。

 你說什麽東西最是臭不可聞?

 金錢?

 不!

 人心?

 不!

 是……奧利給!!!

 儒家與法家的相互攻訐,在孟子時就已初現端倪了。

 至韓非時依舊如此。

 古代的學派對立導致的學術打壓,同樣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遜於後世。

 其實,古代不僅有學術打壓,還有地域歧視呢。

 比如,那些耳熟能詳的成語,鄭人買履,買櫝懷珠,鄭人爭年。

 這三個成語的主人公都是鄭國人,都與鄭國有關。

 且都將鄭國人塑造成愚笨、自作聰明、自大的形象。

 而這三個成語都來自《韓非子》。

 據不完全統計,《韓非子》中鄭國被至少黑了八次。

 你道這是為何?

 這主要是因為鄭、韓兩國長期敵對。

 韓國舊都陽翟還被鄭國按在地上摩擦過。

 而韓非作為韓王之子,黑鄭國是再正常不過了。

 不止鄭國,還有比鄭國更慘的,那就是宋國。

 宋國之慘,比之鄭國有過之而無不及。

 黑宋國的故事,諸如“揠苗助長”出自《孟子》。

 “守株待兔”出自《韓非子》。

 “野人獻曝”出自《列子》。

 “不龜手藥”出自《莊子》。

 甚至在《左傳》裡還有“鄭昭宋聾”這種誇鄭國來黑宋國的情況。

 還有智子疑鄰,狗猛酒酸,宋人名母、重帶自束等。

 至於宋國為何如此招黑?

 地域歧視為何如此嚴重?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亦或是法治的不健全?

 這主要的原因,還得從宋國的起源說起。

 宋國是商朝後裔,文化習俗跟周朝格格不入。

 《荀子》記載:“兼製天下,立七十一國,姬姓獨居五十三人。”

 周朝下設71個諸侯國,其中魯國、晉國、韓國等都是周天子本家的姬姓國。

 而余下的秦國、趙國、齊國等都是幫周朝打天下的功臣之國。

 宋國的情況卻極為特殊。

 西周初期,周天子遵循“興滅繼絕”的傳統,封商紂王的兄長微子啟為諸侯王,建立宋國,定都於商朝的舊都商丘。

 並特準其用天子禮樂奉商朝宗祀,與周為客。

 宋國地位特殊,被周天子尊為“三恪”之一。

 所謂“三恪”,是指周朝新立,封前三代王朝的子孫,給以王侯名號,稱“三恪”,以示敬重。

 不過,周封三朝說法有二。

 一說封虞、夏、商之後於陳、杞、宋。

 一說封黃帝、堯、舜之後於薊、祝、陳。

 後世帝王亦多承三恪之製。

 其實,一開始並非封商紂王的兄長微子啟於商朝舊都商丘,建立宋國。

 而是,分封商紂王之子武庚於殷,利用其統治殷民。

 同時,武王還派遣其兄弟管叔、蔡叔、霍叔在殷都附近建立邶、鄘、衛三國以監視武庚,史稱‘三監’。

 只不過,武王滅商後不久即病逝,周公旦攝政,引起管叔、蔡叔及其群弟的疑忌。

 武庚見機拉攏發動叛亂。

 周王朝面臨嚴峻的形勢,周公東征,誅武庚,殺管叔而放蔡叔,廢霍叔為庶民。

 遂平三監之亂。

 待平定了“三監之亂”後,才分封微子啟於商丘,並改名為宋。

 有人曾問,為何上三代夏商周,夏周二朝,後世皆有王朝以此為名號。

 為何獨獨沒有商朝呢?

 比如周王朝以後,還有南北朝時的北周,武則天的武周以及五代的後周。

 而夏,也有胡夏,西夏。

 而商朝呢,自殷商後,幾不可聞。

 其中原因,首當其衝的就是商朝給後世留下的印象太差。

 歷朝歷代幾乎都褒“周“貶“商“。

 武王伐紂在古代歷史上,可以說是正義戰勝邪惡的代名詞。

 在後世的儒家社會是被歌頌的,而紂王則被萬世鞭撻。

 “助紂為虐”這個詞,不論是用到哪一個人身上,這個人肯定就不是啥好人了。

 這便是商紂王的“影響力”。

 紂王以及他的“前輩”夏桀,都是上古時期著名的暴君。

 後世帝王的反面典型。

 無論哪個朝代,要說君王無道,這兩兄弟都會被拉出來“鞭屍”一番。

 桀紂一樣的暴君。

 假若要是說臣子不忠,那就舉司馬懿的例子。

 說其是當代司馬懿。

 一旦這麽說了,被比作司馬懿的臣子,幾乎都沒啥好下場。

 這便是司馬懿的“魄力”。

 不過,近來似商紂王這些人的觀感都有所改善。

 比如還有秦始皇、隋煬帝等。

 但司馬懿的觀感卻一直沒變。

 想來也應該不會有人去“洗白”司馬懿的。

 歷代王朝不以商為國號,除了上述原因之外,另外一個,便是“宋”取代了“商”。

 後世王朝若真想要用“商”為國號,大都會以“宋”代替。

 比如,南北朝劉宋,趙宋王朝。

 多說一句,其實趙匡胤以“宋”為國號也是用了“心思”的。

 你且看宋之前,五代的國號都是啥。

 梁唐晉漢周。

 而從後唐開始,晉漢周這些國號正好是之前王朝的反順序。

 唐之前,可不就是晉。

 晉之前,可不就是大漢。

 而漢之前,可不就是周王朝。

 那周之前呢?

 沒錯,正是商。

 又因為,商這個名字不太好,且又被宋給取代。

 所以,趙匡胤取國號為“宋”

 暗合王朝順序,有“天命”之意。

 正好趙匡胤在後周任歸德軍節度使的藩鎮所在地是宋州,也就是商丘,原宋國之地。

 所以說,宋即是商。

 言至於此,也不難想象,宋國作為“商朝余孽”,被周朝人黑似乎也是必然。

 這便是“宋國傻子多”,最廣為人知的一個原因。

 當然,原因也絕非僅此而已。

 之前,所說《孟子》、《列子》、《莊子》《韓非子》等,這些先秦諸子百家的著作裡紛紛出現了宋國人。

 且其形象大多是負面的。

 這其中成書最早的《孟子》是公元前300年左右的作品。

 成書最晚的《韓非子》是戰國末年的作品。

 而宋國於公元前286年被齊國所滅。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裡宋國正逐步衰微,並最終走向了滅亡。

 試想一下,在“逞乾戈,尚遊說”的戰國中後期。

 有什麽比從一個不治而亡的諸侯國身上尋找前車之鑒。

 進而吸取教訓提出治國策略更有效的遊說方法?

 很明顯,作為亡國的失敗者,宋國被抓了典型。

 這種情況在《韓非子》中體現得最明顯,書中除了宋人,鄭人、衛人、魯人、齊人等也都紛紛成了愚人故事的主角。

 原因大同小異:鄭、衛、魯分別在公元前375、254、256年滅亡。

 而齊國在滅宋後也因被五國合縱攻打而迅速衰落。

 舉例子嘛,可不就得挑“典型”?

 就好比,你若想遊說君王變法,可不就得提齊管仲、魏李悝、吳起,秦商鞅,韓申不害。

 這也是典型,不過是好的。

 孟子,列子都黑宋國,至於為何韓非子黑的最狠。

 除了因為作為殷商後裔的宋國人本來印象分就差,還與韓非子的思想主張息息相關

 作為法家集大成者的韓非子,天然就不喜歡宋國。

 因為,法家提倡的治國理念是以法治為核心、以富國強兵為己任。

 而以宋襄公為代表的宋國國君卻堅持所謂的仁義。

 並因此導致了最終的失敗,韓非子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典型”。

 韓非子不僅寫了很多宋國愚人故事。

 其也是第一個正式地在文章中嘲諷襄公之仁的人。

 當然,之前也曾提過,宋襄公那一套“半渡而擊之”,其實是“春秋大義”。

 打仗也是要講規矩,只可惜有些人不講究啊。

 這些人打仗不講禮,隻以殲滅敵人有生力量和滅國為目標,而不是以宣揚國威為目的。

 導致戰場“禮樂崩壞”。

 對了,關羽常讀《春秋》,明的便是這“春秋大義”。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

 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

 身雖死,名可垂於竹帛也!

 又何懼哉!!!

 另外,宋國人被黑還有文化差異的原因。

 仔細比對會發現,愚人多產的宋、衛、魯、齊。

 這四國都是處於黃河下遊地區,這在先秦時期屬於“東夷”。

 而另一傻子盛產地楚國則屬於“南蠻”。

 這些國家與地處西邊的趙、魏、韓等國存在文化和習俗上的差異。

 因此容易被排斥,甚至是被詆毀。

 故而,“宋國傻子多”其實是一種偏見和抹黑。

 既是地域歧視,也是文化歧視,完全不符合歷史事實。

 雖不符合事實,但這種地域歧視、學術打壓,學閥門閥林立,隨著宋國的滅亡,與時間的流逝,不僅沒有消減,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如今法家勢大,叔孫通“搞臭”法家,可謂“理所應當”。

 就如同孟子指著墨家的鼻子,大罵其“無君無父”一樣。

 總要為自家學派站台。

 浮丘伯聞言,沉默片刻道:

 “回去,我也一試‘新法家’典籍。”

 他們這些人,並不缺書籍,損耗掉一本後,再向叔孫通討要便是。

 以叔孫通的地位,搞幾本珍貴的紙質書籍,還是輕飄飄的。

 所有你以為緊缺或者短缺的存在,在內部人員眼中,幾乎可以予取予求。

 而你卻是要排隊去搶。

 甚至還不一定能搶得到。

 手機屏幕都快點冒煙了,還是差了一步。

 “胡鬧。”

 孔鮒忽然說道:

 “觀念不同,我們可以去探討,意見相左,我們可以去辯論。”

 “想當年,在稷下學宮,諸家言論各自迸發,相互攻辯,這才是我等文人該行之事。”

 “而不是去做那些有辱斯文之事!”

 叔孫通忙拱手回道:

 “先生放心,我定不會為浮丘伯提供紙張擦腚。”

 孔鮒點點頭,又道:

 “用紙……感覺何如?”

 叔孫通:……

 浮丘伯:……

 叔孫通繼續拱著手,道:

 “明日,我送幾本法家典籍於先生,望先生萬勿推辭。”

 孔鮒微笑頷首曰:

 “善!”

 ……

 ……

 章台宮中。

 朝會舉行。

 隨著曲轅犁的推廣, 耕地效率不斷提高,糧食產量也肉眼可見的劇增。

 國家府庫也充盈起來。

 直道,馳道與郵局也在不斷修建與增加中。

 北方與南方用兵之軍械糧草也在源源不斷輸送著。

 可謂一切向好。

 李斯走出朝列,將這些事一一進行匯報。

 秦始皇高坐上位,認真聽著。

 一切按部就班,井然有序,欣欣向好。

 秦始皇龍心甚悅。

 他驀然想到,這一切似乎或多或少都有趙高之功勞,不覺看向趙高,眼中充滿讚許。

 趙高在朝列之中,發現好感度穩步提升,同樣龍心……呃,是心情甚悅。

 不過,有好就有壞。

 有好消息,自然就有不好的消息。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乃世之常態。

 怎麽可能全都是好消息?

 只聽李斯將如上所言說完後,轉而道:

 “啟稟陛下,據濟北郡郡守匯報,泰山地界出現一夥巨盜。”

 “其打家劫舍、擾亂百姓,影響農業正常生產。”

 “博陽縣尉不能製,告急於郡裡,濟北郡郡尉親自帶人,耗時半月,盡剿其眾。”

 “不過,生產生活恢復,尚需一段時日。”

 秦始皇剛愉悅的心情頓滅,面無表情道:

 “泰山巨盜?”

 他腦海中想起有一年於蘭池遇盜。

 還有一年,在博浪沙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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