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茂為相裡拙的贈禮感到震驚,以至於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他日若墨家再度崛起,他都不會感到似乎意外。
因為這都是相裡拙的奉獻啊。
奉獻不是隨口嘴講,更不是請客吃飯,而是一種覺悟。
而相裡拙無疑就有這種頂級覺悟。
就好比,讓你奉獻出億萬金錢,你也許可能會答應。
讓你奉獻出千萬美宅,你依然也行可能會答應。
讓你奉獻出百萬豪車,你同樣也許可能會答應。
讓你奉獻出十萬名表,你仍舊也許可能會答應。
但是若讓你奉獻個幾把,你可能,不,你一定不會答應了。
因為,你真有一個!
這便是當代年輕人的真相。
浪蕩社會十余載,金錢、美宅、豪車、名表,要啥啥沒有,就有個幾把。
雖說現在年輕人除了幾把,要啥啥沒有,但還是有一點比較好。
心態比較好。
為何你月入三千,還這麽開心?
因為我沒有辦法!
窮,是客觀的。
而開心,則是主觀的。
意識是具有主觀能動性的。
既然客觀存在無法改變,那就改變我們自己的主觀意識。
比如,雖然我工資少,但是我加班多啊!
這麽一想,是不是就想給老板來一巴掌了呢?
還比如,雖然我沒有錢,但是我有病呀!
雖然豪車貴,但我人格賤呐!
雖然手上無名表,但我身上有枷鎖啊!
雖然我沒有房,但我有個幾把啊!
這便是意識能動性。
俗稱:苦中作樂。
不要光想自己沒有的,要多想一想自己被失去的……
這便是阿Q精神。
然而,有些人,身處困頓,卻連這種傻樂都做不到。
只會傻悲。
大傻悲。
唉,其實世上苦中作樂者稀,而怨天尤人者眾。
世間如蘇東坡者,終究寥寥。
所以啊,傻樂都是別人的,你只是傻悲。
不過,傻悲者也不是沒有發泄處。
那便是在網絡上,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為誹謗發聲,為謠言呐喊,卻為正義仿徨,整日妄圖一日入陸地鍵仙。
然而,換來的只能是畫地為牢,終身監禁罷了。
許茂為相裡拙的奉獻感到動容,他自問自己是做不到的。
因此,也不敢再出聲邀請趙高加入農家了。
趙高見許茂沉默不語,心中還覺許茂不會做人。
聽到贈禮,連話都不敢回。
他還只是說相裡拙給他了幾把,若他說相裡拙贈送的幾把,都是名器排行榜前百以內的名劍,許茂怕是連屁都不敢放了。
想邀請他加入農家,總要拿出點誠意吧?
“大巨子”這種稱呼,也太虛了一點,跟資本家畫餅無異。
要知道,當年李儒說呂布,還饋金珠,贈赤兔,甚至還免費發放了一個義父呢。
許茂並不知道“人中呂布,馬中赤兔,方天畫戟,專捅義父”的典故。
否則,肯定會詫異的看向趙高道:原來你是想讓我做你爸爸。
趙高要是聽到這句話,肯定會當場吐血道:你聽話能不能聽重點?
許茂不再多言,趙高倒也樂得清閑,不必再多費唇舌拒絕。
趙高又開口道:
“行了,
你回去吧,橙子與雜交水稻一事,需盡早實行,不可拖延。” 許茂這才應聲道:
“安武君放心,我回去便立即投入到橙子的培育當中去。”
許茂邀請趙高加入農家一事,就此揭過。
趙高要他贈送幾把之事,他會爛在肚裡。
許茂站起身,拿起書稿,便欲離去,印刷一事,不急於一時。
他剛邁出一步,便又止住,忽然問道:
“安武君,您這些有關農業的書稿,還有嗎?”
趙高有些意外道:
“怎麽,這些難道還不夠嗎?”
許茂當即搖頭道:
“非也,隻《齊民要術》一本便已足夠,不,是綽綽有余。”
“現在又多了一本《農政全書》,對我來說,已是僥天之幸。”
“只是,我再想,若安武君還有一些零星書稿,我想全部一觀。”
趙高聞言,頓了一下,方道:
“無了,所有的書稿盡在這裡。”
事實上並非如此,趙高還是有一些其他書稿的。
畢竟,歷史上的農書也不只有“五大農書”。
就比如,還有一本叫《齊民四術》。
嗯,這名字聽起來跟《齊民要術》差不多。
只不過,一個是“要”,一個是“四”。
其實,內容大相徑庭。
從名字上也能看出,《齊民四術》主要講了四個方面,並非單單只有農業。
四術,是指農、禮、刑、兵四方面。
後三者敘述有關道德、法律和軍事等問題。
只有前者“農政”部分,是純屬農業范圍。
這本書並非是純農業之書,而諸如《農桑輯要》、《農桑衣食撮要》、《士農必用》、《四時纂要》等這些都是純農業之書。
純農業之書有很多,那為何獨獨要提這一本呢?
除了其名字與《齊民要術》相似外,主要是因為此書的作者。
《齊民四術》是由清代包世臣所著。
而包世臣是北宋名臣,龍圖閣大學士包拯的二十九世孫。
人們對於包拯這樣的名臣,總是有著別樣的情緒。
甚至聽到其名字,看到其雕像,都要格外留意一點。
所謂流芳百世,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不只是包拯,還比如范仲淹,亦是如此。
不只是平常之人有此種情緒,便是帝王亦概莫能外。
有一則記載如是道。
據說,范仲淹第十二代孫名叫范從文,是明朝的禦史大夫,因與人鬥毆故犯下了死罪。
在明朝有一個規矩,凡是被判處死刑的人,最後都要皇帝親自審核犯人,以免有冤案。
有人看到這裡,肯定會問:
若按這種說法,想來明朝的死刑應該很少吧?
否則朱元璋還不得累死?
這個嘛……只能說明朝的貪官汙吏著實不少。
其實,歷朝歷代的貪官汙吏都不少。
只是大多王朝都官官相護。
有一句話說得好:
誅殺貪官,若是將所有官員都給殺了,那說不定會誤殺好官。
當然,這也只是說不定。
但若是將所有官員排成一排,隔一個官員殺一個,那肯定會有遺漏。
就是這麽絕對。